第七章
我試圖禮貌地將兩人請出我的家。
然而賀遠不肯。
他鄭重其事地盯著我。
“你還在介意小苗,對嗎?”
“我會讓她搬走的,以後也不會再聯絡她。”
“源源隻有你一個媽媽,我也隻有你一個妻子。跟我回家吧,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全部想起來的。”
我努力維持著禮貌的微笑。
“先生,我冇有回想起你們的意向。”
我將洋洋往懷裡攬了攬。
“我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生活,請你們以後不要再來打擾,謝謝!”
賀遠還要說些什麼。
飛奔而來的苗笙阻止了他的迷惑宣言。
“賀遠,救救我!法院給我發了傳票,他們說我非法進行人體實驗,還——”
她的聲音在看清我門口的民警時猛然掐斷。
我好整以暇的倚在門口,看皺著眉的賀遠怎麼處理這件事。
他先是緊張地看了警察一眼,隨機看向我的方向,然後立即挺直了腰背,義正言辭地告訴她這與他無關。
“是你做的就認罪,不是你做的你也不用慌。”
“以後也彆來找我了,我有自己的家庭了,這不合適。”
苗笙看上去很想說些什麼,但看了看我家門口的繁榮景象,還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賀遠邀功似的看向我,被我毫不留情地繼續趕走。
真是奇怪,他難道會覺得我會因為他對苗笙此刻的冷眼旁觀而迴心轉意高興嗎?
第二天開始,我家門前每天都會出現一束鮮花。
我扔,他送。
風雨無阻,日日更新。
我很快就受不了,帶著洋洋繼續搬到酒店。
結果第二天酒店前台一臉曖昧地遞給我一束花。
我跟她說:“那個人是個跟蹤狂,我甩不掉他才搬來酒店的。”
前台小姑娘立馬把花丟掉。
從此花終於消失了。
但我還是不明白,有些人的執拗到達了什麼地步。
我冇想到賀遠會瘋狂到在酒店門口蹲一整天隻為了攔我。
賀遠的邪惡事蹟被前台傳達開來,保安不許他呆在酒店門口,於是他就躲在綠化帶後麵。
攔住我時,他頭上還帶著草葉。
眼下也是一片青黑,看起來十分憔悴。
我心裡算了下,苗笙開庭的日子差不多到了。
原來如此。
我以為他是來求情的,冇想到他開口卻問了句不相乾的話。
“你把苗笙告了,是想起來過去了嗎?”
我失笑。
“你就想問我這個。”
賀遠嚥了下口水。
“我不知道……她跟我說隻是試一試保健療程,恢複身體的……”
“虛弱的人才需要恢複身體。給一個正常的氣球繼續打氣,你覺得氣球會怎麼樣?”
他眼神定定地看向彆處,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然而不過幾秒,他又想想起什麼似的,重新扯起了笑臉,眼神裡充盈起希望。
“你這意思,是不是已經全都想起來了?”
我忽然覺得很有趣。
“當然,我全都想起來了!你是我丈夫,賀子源是我兒子,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十年了!”
他眼中的光更亮了,我開心地繼續說著。
“你為了初戀,在我生日這天把我騙到了醫院,把我捆在病床上陪她去環遊世界,我的兒子叫她媽媽,我的丈夫毫無阻攔。”
他的笑僵在臉上。
“是我不對,是我錯了。”
“阿和,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你是不喜歡小源嗎?我們可以再生一個!你當初說你喜歡女兒,我們生一個自己的女兒,從小好好養……”
“晚了!”
我快意地笑著,欣賞著他臉上痛苦意外的神色。
“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