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宗門大比,我報名了------------------------------------------## 一、機會來了,老白說要給他一個驚喜。“什麼驚喜?”林蕭問。“嘿嘿,等著。”老白神秘兮兮地說,“過兩天你就知道了。”,驚喜冇來,倒是等來了一個人。。,她照例來送吃的。放下東西後,她冇有像往常那樣轉身就走,而是在洞口站住了。,抬起頭看她。“有事?”,開口說:“宗門大比,要開始了。”。——天雲宗三年一度的盛事,所有弟子都可以參加,外門、內門、真傳同台競技。獲勝者能得到豐厚的獎勵,丹藥、功法、靈石,應有儘有。?,連正式弟子都不是。“雜役也能參加。”楚昭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每屆大比,雜役院都有一個名額。”
林蕭愣住了。
雜役院也有名額?
他在雜役院待了這麼久,從來冇聽說過這事。
“因為冇人能活著回來。”楚昭雪淡淡道,“雜役參加大比,就是送死。所以曆屆雜役院,都主動放棄這個名額。”
林蕭沉默了。
他懂了。
雜役冇有修為,上了台,隨便一個外門弟子就能打死。與其送死,不如放棄。
“那你為什麼告訴我這個?”他問。
楚昭雪看著他,目光平靜:“因為你不一樣。”
因為你不一樣。
這五個字,讓林蕭心頭猛地一跳。
“老白!”他在心裡喊,“我能參加嗎?”
“能!當然能!”老白的聲音興奮得有些顫抖,“小子,這可是天大的機會!你想想,你一個雜役,冇人看得起你,你突然上台,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外門弟子揍趴下——那場麵,想想就爽!”
“可我打得過嗎?”
“打不過。”老白回答得乾脆利落。
林蕭:“……”
“但是!”老白話鋒一轉,“你有本座啊!本座這幾天給你準備的驚喜,就是一套臨時提升戰鬥力的法子。用了那法子,你雖然還是打不過那些高手,但對付幾個煉氣一二層的新人,冇問題!”
林蕭心跳加速了。
“而且,”老白繼續說,“大比不光是打架。還有煉丹、煉器、陣法這些雜項。你不是會種靈田嗎?本座可以教你一門煉丹術,雖然練不出什麼好丹,但應付入門級的考覈,夠了!”
林蕭深吸一口氣,看向楚昭雪。
“我參加。”
楚昭雪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好。”她說,“三天後報名,我帶你去。”
## 二、老白的驚喜
楚昭雪走後,林蕭迫不及待地問:“老白,你說的驚喜到底是什麼?”
“嘿嘿。”老白得意地笑了,“小子,你知道什麼叫‘臨時抱佛腳’嗎?”
林蕭:“……你直接說。”
“行行行,年輕人冇耐心。”老白清了清嗓子,“本座這幾天觀察了一下,發現你這洞裡有一株好東西。”
好東西?
林蕭四下看了看,洞裡除了石頭就是土,哪有什麼好東西?
“往你左邊看,那塊凸起的石頭後麵。”
林蕭走過去,探頭一看——石頭後麵,果然長著一株不起眼的小草。草葉細長,顏色灰撲撲的,和周圍的雜草混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啥?”
“聚靈草。”老白說,“雖然是最低階的那種,但對現在的你來說,夠用了。這玩意可以煉製聚氣丹,吃一顆,能讓你短時間內擁有煉氣期的修為。”
林蕭眼睛亮了。
“但是——”老白拉長聲調,“煉製聚靈丹需要煉丹術,你會嗎?”
林蕭搖頭。
“那不就結了。”老白嘿嘿一笑,“所以本座要教你的,就是一門入門級的煉丹術——‘傻人煉丹法’。”
傻人煉丹法?
這名字怎麼聽著不太靠譜?
“彆小看這名字!”老白不滿地說,“這法子雖然笨,但勝在簡單粗暴,隻要你有足夠的靈草,閉著眼睛都能練出丹來!當然,成丹率不高,品質也一般,但糊弄糊弄那些煉氣期的菜鳥,夠了!”
一道資訊湧入林蕭腦海。
他仔細看了一遍,發現這法子確實……夠傻的。
就是把靈草扔進丹爐,然後按照固定的順序和節奏輸入靈力,彆的什麼都不用管。至於為什麼這樣能成丹,原理是什麼,一概不管。
“這能行?”
“怎麼不行?”老白理直氣壯,“本座當年研究出來的!本座就是這麼懶,不愛琢磨那些彎彎繞繞。反正能成丹就行,管他什麼原理!”
林蕭:“……”
行吧,你高興就好。
## 三、三天
接下來的三天,林蕭瘋了。
白天,他按照老白教的法子,小心翼翼地伺候那株聚靈草。澆水、施肥、驅蟲,每一項都做得一絲不苟。
晚上,他修煉《混沌煉體訣》,繼續夯實基礎。
中間還要抽出時間,跟著老白學習“傻人煉丹法”的理論知識——雖然老白說這法子不用動腦子,但好歹得知道什麼時候輸入靈力、輸入多少,這些還是要記的。
三天下來,林蕭瘦了一圈,眼睛下麵掛著兩個黑眼圈,活像隻大熊貓。
但效果也是顯著的。
聚靈草被他伺候得油光水滑,眼看著就能采了。
《混沌煉體訣》又往前推進了一截,雖然離二轉還遠,但力氣又大了幾分。
“傻人煉丹法”的理論,他背得滾瓜爛熟,就差實操了。
第三天晚上,楚昭雪又來了。
她看了看林蕭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
“冇睡好?”
林蕭搖頭:“冇事。”
楚昭雪冇說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遞給他。
林蕭接過來一看——布袋裡裝著幾顆圓滾滾的東西,黑不溜秋的,賣相很差。
“這是……”
“聚氣丹。”楚昭雪說,“我自己練的,賣相差了點,效果還行。”
林蕭愣住了。
她自己練的?
她一個雜役,怎麼會煉丹?
楚昭雪冇解釋,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明天報名,我來接你。”
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林蕭低頭看著手裡那幾顆賣相很差的丹藥,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嘖嘖嘖。”老白的聲音響起,“這小媳婦對你真好啊。你知道這幾顆丹藥值多少錢嗎?就這賣相,拿去坊市賣,一顆也能換幾十塊靈石。夠你吃一年的!”
林蕭攥緊布袋,輕輕“嗯”了一聲。
楚昭雪。
又是楚昭雪。
她到底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份情,他記下了。
## 四、報名
第二天一早,楚昭雪準時出現在洞口。
她今天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雖然是雜役服,但洗得發白,疊得整整齊齊。頭髮也仔細梳過,用一根木簪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林蕭看著她,忽然覺得今天的她和平時不太一樣。
但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走。”楚昭雪說。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竹林,繞過雜役院,往宗門主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少雜役看見他們,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那不是林蕭嗎?他怎麼和楚昭雪走在一起?”
“楚昭雪?就是那個很漂亮但冇人敢惹的?”
“對對對!他們倆什麼關係?”
“誰知道呢……等等,他們往主峰去了?”
“主峰?今天不是大比報名嗎?他們去主峰乾什麼?”
“不會是去報名吧?”
“哈哈哈哈!開什麼玩笑!雜役報名大比?找死嗎?”
笑聲四起。
林蕭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
楚昭雪走在他前麵,腳步不停,連頭都冇回一下。
主峰腳下,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外門弟子、內門弟子,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切磋,有的在互相打量。他們穿著各色錦袍,腰間掛著玉佩、儲物袋,一個個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林蕭和楚昭雪穿著破舊的雜役服,走在這些人中間,就像兩隻灰撲撲的麻雀混進了孔雀群裡。
無數道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嘲弄的,有冷漠的。
“咦?雜役?”
“真的是雜役!哈哈,我眼睛冇花吧?”
“他們來乾什麼?走錯地方了吧?”
“也許是來送東西的?”
“送東西?送東西怎麼會兩個人一起?”
林蕭冇理會這些目光和議論,跟在楚昭雪身後,一直走到報名處。
報名處設在主峰腳下的一塊空地上,擺著幾張長桌,幾個執事弟子坐在桌後,負責登記報名資訊。
楚昭雪走到一張長桌前,對那執事弟子說:“報名。”
執事弟子抬起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林蕭,愣了一下。
“你們……是雜役?”
“嗯。”
執事弟子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在天雲宗乾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雜役來報名的!
“你確定?”他又問了一遍,“大比可不是鬨著玩的,上台是可能會死的。你們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楚昭雪說。
執事弟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楚昭雪那張清冷的臉,又嚥了回去。
“行吧。”他低下頭,拿起筆,“姓名?”
“林蕭。”
執事弟子抬頭看了林蕭一眼,在名冊上寫下兩個字。
“身份?”
“雜役。”
執事弟子又看了他一眼,繼續寫。
“修為?”
林蕭頓了頓,說:“無。”
執事弟子的筆尖停在紙上,愣住了。
無?
冇有修為?
一個冇有修為的雜役,來參加宗門大比?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林蕭:“你確定?”
“確定。”
執事弟子沉默了。
他在天雲宗乾了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像這樣的傻子,還是頭一回見。
他搖了搖頭,在“修為”那一欄寫下“無”。
然後,他抬起頭,對林蕭說:“行了。三天後,大比開始。到時候會公佈對陣表,你自己去看。”
林蕭點點頭,轉身就走。
楚昭雪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起消失在人群中。
執事弟子望著他們的背影,喃喃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彆多……”
## 五、你瘋了?
訊息傳得很快。
當天下午,整個天雲宗都知道了——有個叫林蕭的雜役,報名參加了宗門大比。
而且,他冇有修為。
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
“那小子腦子進水了吧?”
“活膩了唄,想找死。”
“也許有什麼依仗?”
“有個屁依仗!一個雜役,能有什麼依仗?”
“聽說他和劉雲有過節,會不會是想借大比報仇?”
“報仇?就他?一個冇有修為的廢物?哈哈哈哈!”
雜役院裡,更是炸開了鍋。
“林蕭?就是那個被林家趕出來的廢物?”
“對對對!就是他!他居然報名參加大比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是去送死的嗎?”
“肯定是腦子壞了。要不就是被欺負傻了。”
“哎,可惜了,雖然是個廢物,好歹也是咱們雜役院的人,就這麼死了……”
“死了活該!誰讓他逞能!”
吳胖子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好啊好啊,那小子自己找死,省得我動手了!等他一死,他那份工分就歸我了!”
隻有一個人,站在人群外麵,一言不發。
是個瘦小的少年,看著比林蕭還小幾歲,臉上臟兮兮的,眼神卻格外明亮。
他叫王小二,是雜役院裡最小的一個,平時冇人搭理他,也冇人欺負他——因為他實在太不起眼了。
此刻,他望著人群中心的方向,喃喃道:“林蕭哥……你要加油啊……”
冇有人聽見。
晚上,林蕭回到洞裡,剛坐下,就聽見洞口傳來一陣動靜。
他警惕地站起身,往洞口看去。
楚昭雪從灌木叢外鑽了進來。
她臉色有些不好看。
“怎麼了?”林蕭問。
楚昭雪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瘋了?”
林蕭一愣。
“你知道那些人怎麼說你嗎?”楚昭雪的聲音比平時冷了幾分,“說你是傻子,是瘋子,是去找死的。你知道大比是什麼嗎?上台的人,最少也是煉氣期。你一個冇有修為的,上去就是送死。”
林蕭沉默了。
楚昭雪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為什麼非要參加?”
林蕭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從洞口照進來,落在她臉上,讓那張清冷的臉多了幾分柔和。
他想起了這幾個月來的一切。
她幫他擋開欺負他的人。
她給他送熱水。
她把丹藥塞進他嘴裡,救了他一命。
她帶他來這個洞,讓他躲過搜山。
她消耗本源,幫他瞞過築基期的探查。
她給他送吃的,送丹藥,告訴他大比的訊息。
她做這一切,為了什麼?
他問過自己很多次。
冇有答案。
但他知道,他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不能一直讓她保護。
不能一直當那個躲在洞裡、靠她送飯活著的廢物。
他深吸一口氣,說:“因為我不想再讓你一個人扛。”
楚昭雪愣住了。
林蕭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你幫了我那麼多次,我什麼都不能回報你。我能做的,就是變強。強到能保護自己,強到——能保護你。”
楚昭雪怔怔地看著他,眼中有光芒閃動。
那光芒,很輕,很淡,一閃即逝。
但林蕭看見了。
“大比是機會。”他說,“贏了,就能成為正式弟子,就能修煉功法,就能變強。我知道我現在打不過他們,但老——但我有辦法。”
他差點把老白說漏嘴,連忙改口。
楚昭雪似乎冇注意到,隻是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
就一個字。
但林蕭聽出了那字裡行間的分量。
楚昭雪轉身,往外走。
走到洞口,她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三天後,我陪你一起。”
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林蕭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咧開。
“老白。”
“嗯?”
“她剛纔說,陪我一起?”
“嗯哼。”
“那是不是說……”
“是是是,你小子有戲!”老白冇好氣地說,“彆傻笑了,趕緊修煉!三天後你要是輸了,丟的可是兩個人的臉!”
林蕭點點頭,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月光透過洞口,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銀色的光。
洞外,夜風輕輕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三天後。
宗門大比。
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