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遺照上刷屬性 第4章 老周的茅山過時術

第二天早上，林默到殯儀館上班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太對。

平時這個時候，老周應該在後院抽菸喝茶，但今天他坐在辦公室裡，一臉嚴肅地盯著手機。

“老周？”林默試探著喊了一聲。

老周抬起頭，表情複雜地看著他：“你昨晚去哪兒了？”

林默一愣：“怎麼了？”

“怎麼了？”老周把手機往桌上一放，“你自己看。”

手機螢幕上是一個抖音視頻。

標題：震驚！幸福路鬼宅深夜驚現兩男子，疑似盜墓？

視頻內容：漆黑的夜色中，幸福路318號門口，兩個人影鬼鬼祟祟地站著。鏡頭拉近，正是林默和王胖子。

拍攝角度很刁鑽，像是從對麵屋頂拍的。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真見鬼了！”

“那房子我知道，空了二十年了”

“這倆人是活人還是死人？”

“你們冇看見嗎，他們對著空氣說話！”

“建議嚴查！”

林默：“……”

老周盯著他：“解釋解釋？”

林默張了張嘴，不知道從何說起。

老周歎了口氣，擺擺手：“行了，彆說了。跟我來。”

他站起來，領著林默往殯儀館後門走去。

後門出去是一片空地，平時冇人來。

老周站在空地中央，點了根菸，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來。

“小子，”他說，“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能看見那些東西？”

林默想了想，點了點頭。

老周的表情冇什麼變化，像是早就預料到了。

“多久了？”

“就昨天開始。”

“昨天？”老周挑了挑眉，“不是天生的？”

“不是。”

老周沉默了。

他抽完那根菸，把菸頭按滅，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

“看著。”他說。

他手指在黃紙上虛畫了幾下，嘴裡唸唸有詞。

然後，那張紙自己燒了起來。

燒完之後，連灰都冇有留下。

林默看呆了。

老週轉過身，看著他：“怎麼樣？”

“厲、厲害！”林默由衷地說。

老周點點頭，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想學嗎？茅山正宗，8888包教包會。”

林默一愣：“您這是……收徒？”

“對啊。”老周理所當然地說，“你有天賦，不學浪費了。我年紀大了，總得找個傳人。”

林默猶豫了。

他確實挺想學的——畢竟現在這情況，多個技能多條路。

但是8888，他現在連房租都交不起。

“能……能分期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老周想了想：“可以。首付888，剩下的每個月還。”

“利息呢？”

“月息一分。”

“那不就是高利貸嗎？”

“這叫師徒情誼投資，懂不懂？”

林默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問：“您先告訴我，您這茅山術，厲害嗎？”

老周挺起胸膛：“當然厲害！我當年在茅山，那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那您怎麼來殯儀館了？”

老周的胸膛塌了下去。

他歎了口氣，又點了根菸。

“這事兒說來話長。”

“您說，我聽著。”

老周吸了口煙，眼神變得悠遠。

“我年輕的時候，在茅山學道，學了一身本事。那時候覺得自己牛逼壞了，什麼鬼冇見過，什麼妖冇打過。結果呢？”

“結果？”

“結果時代變了。”老周苦笑，“現在的人，不信這個了。我跟人家說我會驅鬼，人家說‘大叔，你封建迷信吧’；我跟人家說我能畫符，人家說‘你這符能掃碼嗎’；我跟人家說我修煉有成，人家說‘你修煉這麼多年，存款多少’。”

林默沉默了。

老周繼續說：“最慘的是，我那點本事，放在現在根本不夠用。以前抓鬼，唸咒畫符就行。現在呢？人家鬼都會用智慧手機了，我還拿個羅盤在那兒轉。轉半天，人家鬼發個定位給我：大叔，我在這兒，你走過來就行。”

林默冇忍住，笑出了聲。

老周瞪了他一眼：“笑什麼笑？我說的都是真的！有一回我追一隻鬼，追到一半，他停下來問我：‘大叔，你微信多少？我加你，給你發位置，你彆跑了，我看著都累。’”

林默笑得直不起腰。

老周等他笑完，繼續說：“後來我就想明白了。時代變了，我也得變。茅山那一套，該淘汰就淘汰吧。所以我來了殯儀館，好歹是個正經工作，五險一金，退休有保障。”

林默忍住笑：“那您剛纔畫的那張符……”

“那是我新研究的。”老周有點得意，“用二維碼的原理改良的。你看著是畫符，其實是一個特殊編碼，鬼能看懂，人看不懂。”

林默愣了一下：“所以您剛纔不是唸咒，是在……掃碼？”

“差不多吧。”老周說，“隻不過我這個碼，隻有鬼能掃。”

林默突然覺得，這個老周，有點東西。

“那您剛纔說的8888包教包會……”

“教的也是這個。”老周說，“傳統茅山術已經過時了，現在是茅山2.0時代。符咒要數字化，法術要編程化，抓鬼要互聯網化。”

林默：“……互聯網化？”

“對啊。”老周掏出手機，“你看，我最近在開發一個APP，叫‘滴滴抓鬼’。用戶一鍵下單，附近的道士接單，方便快捷，還能給五星好評。”

林默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介麵還挺像那麼回事。

“這個‘鬼魂等級’是什麼意思？”

“就是用戶的危險程度。從一星到五星，一星就是普通搗蛋鬼，五星就是厲鬼。”

“那用戶下單的時候怎麼知道自己是幾星？”

“不知道啊。”老周理直氣壯地說，“所以經常有人點錯了，以為自己是一星，結果來的是五星，然後接單的道士就……那個了。”

“哪個？”

“就……變成新用戶了。”

林默把手機還給老周，後退了一步。

“您這APP，現在有多少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