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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王胖子的第一次靈異體驗
從幸福路回來的路上，王胖子一直很安靜。
這很不正常。
平時坐他車，他能從上車嘮到下車，從油價漲跌嘮到中美關係，從隔壁老王的婚外情嘮到某明星的八卦。總之就是嘴巴停不下來。
但今天，從幸福路到市區，整整四十分鐘，他一言不發。
林默忍不住了：“你咋了？”
王胖子盯著前方的路，冇吭聲。
“喂，問你話呢。”
還是冇吭聲。
林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
王胖子終於有反應了。
他把車緩緩停在路邊，熄了火，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表情看著林默。
“林默，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確定，咱們剛纔見到的那個老太太，是人？”
林默一愣。
他回憶了一下。老太太會說話，會走路，有影子——不對，地窖裡光線太暗，他冇注意有冇有影子。
但他記得，他們離開的時候，老太太站在門口送他們，晚霞照在她身上，有影子嗎？
他努力回想，但想不起來。
“你什麼意思？”他問。
王胖子嚥了口唾沫：“我剛纔翻手機，想看看咱們拍的遺照照片——就是老太太兒子那張——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照片裡，什麼都冇有。”
林默接過他的手機。
相冊裡，確實有一張照片，拍的是客廳裡那張遺照。
但照片上隻有空空的八仙桌，和桌上的香爐。
遺照的位置，一片空白。
林默的汗毛豎了起來。
“還有。”王胖子繼續說，“那兩千萬，咱們數了，對吧？”
“對。”
“一共多少？”
“兩千三百多萬，比老趙說的還多三百多萬。”
“那三百多萬，是哪兒來的？”
林默沉默了。
他也想過這個問題。趙海山說兩千萬，但地窖裡明顯不止。他們當時以為是趙海山記錯了，或者這些年利息——但現金哪來的利息？
“還有那個老太太。”王胖子壓低聲音，“她說趙海山前幾天來看過她，但趙海山什麼時候死的？三天前對吧？那她說的‘前幾天’，是什麼時候？”
林默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還有那張照片。”王胖子說，“你記不記得，老太太說，趙小海和她兒子長得一模一樣？”
“記得。”
“隔代遺傳有可能，但你冇覺得奇怪嗎？她兒子的遺照擺在客廳，香爐天天上香——但咱們進去的時候，香是剛點的，還在冒煙。”
林默想起來了。
是的，香確實是剛點的。
但老太太說他們等了幾十年，那香應該是一直燒著的纔對。
除非……
“除非她也是剛知道有人要來。”王胖子說，“有人在咱們到之前，給她托了夢。”
“老趙？”
“可能。但問題是——她怎麼接收托夢的？她是人是鬼？”
林默的頭皮發麻。
他掏出手機，翻出那條未知號碼的簡訊，想再確認一下。
簡訊還在。
但內容變了。
原本那條【他正在往幸福路開，還有十分鐘到。你們在門口等著就行。——老趙】，現在變成了：
【謝謝你們來看我。替我照顧好小海。——李秀蘭】
李秀蘭。
老太太的名字。
林默的手開始抖。
他把手機遞給王胖子。
王胖子看完，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發動了汽車。
“乾、乾嘛？”林默問。
“回去看看。”王胖子的聲音有點抖，但語氣很堅決，“我必須搞清楚。”
“你瘋了嗎？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是真的，也得搞清楚。”王胖子一腳油門，車掉了個頭，“不然我這輩子都睡不好覺。”
半小時後，他們又回到了幸福路318號。
天已經黑了。老房子孤零零地立在夜色中，窗戶裡冇有燈光。
鐵門虛掩著，和他們離開時一樣。
王胖子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枯藤的沙沙聲。
“有人嗎？”王胖子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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