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遺照上刷屬性 第17章 王胖子的覺醒

給夜班出租車司機化妝的活兒，比林默預想的要麻煩些。

逝者姓陳，五十出頭，麵部因撞擊有些變形，需要仔細修複。家屬哭得傷心，說老陳開了大半輩子夜車，勤勤懇懇，冇想到最後是在交班回家路上，被一個酒駕的給撞了。遺照是張有些年頭的證件照，笑容憨厚。

林默工作的時候格外專注，儘力還原著照片上那張帶笑的臉。當他完成最後一步，用棉簽輕輕拭去眼角一點多餘的粉底時，指尖無意中碰到了放在工作台邊的那張遺照。

微光泛起。

【感知 5 待領取】

【技能碎片：城市記憶（1/3） 待領取】

【觸發心願任務：未播出的故事】

【任務描述：找到老陳那晚在車載錄音筆裡的最後一段錄音，交給午夜電台《城市夜未眠》的主持人安然。】

【任務獎勵：感知 5，技能碎片1，特殊道具“平安符（車載）”1】

係統提示無聲浮現。又是“技能碎片”，還是“城市記憶”？林默心裡記下，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對家屬點點頭：“可以了。”

家屬又是一陣痛哭和感謝。林默安靜地退到一旁，等靈車將遺體接走，才默默點選了領取。一股清涼的氣流湧入眉心，世界彷彿清晰了一絲，遠處家屬低泣的顫音、窗外更遠處的車流聲，都變得層次分明。同時，一些模糊的、關於這座城市街巷的零星畫麵在腦中閃過，很快又沉寂下去。

【感知 5】

【當前感知：17（耳目靈通）】

【技能碎片：城市記憶（1/3）已存入。集齊三枚可合成技能。】

【心願任務“未播出的故事”已接取。】

城市記憶……這技能聽起來和探查線索有關。老陳的錄音筆，還有那個電台主持人安然。林默琢磨著，看來又得跑腿了。不過這次的任務指嚮明確，比找私生子、跑馬拉鬆什麼的聽起來“正常”點。

收拾完工具下班，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夜色濃重，殯儀館門口的路燈昏黃。林默拿出手機，正準備給蘇小茶發個資訊問問她有冇有電台那邊的門路，手機螢幕卻先一步狂震起來。

來電顯示：王胖子。

林默挑了挑眉，這胖子平時這個點不是在打遊戲就是在擼串，怎麼想起給他打電話了？他按下接聽。

“喂，胖……”

“林默！林默！！救命！救救我！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王胖子的聲音從聽筒裡爆出來，帶著哭腔，驚恐到變形，背景音裡還有東西被碰倒的乒乓聲和粗重的喘息。

林默心裡一沉，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胖子？冷靜點！怎麼回事？你在哪兒？慢慢說！”

“我完了！我徹底完了！我也能看見了！我看見它們了！它們就在我屋裡！就在我旁邊！！”王胖子語無倫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就剛剛！我正吃著外賣看劇，一抬頭，就看見……看見電視旁邊站著個穿白衣服的！冇有腳！在衝我笑！我、我嚇得把外賣扣自己頭上了！然後我一轉頭，陽台上還飄著一個！在、在收衣服？我他媽哪來的衣服給它收啊！！還有個小孩蹲在冰箱旁邊玩……玩我的樂高！還他媽拚錯了！！”

林默：“……”

他幾乎能想象出王胖子此刻在家裡屁滾尿流的模樣。看來，幸福路318號那晚的經曆，加上最近頻繁接觸靈異事件，王胖子的“體質”或者某種屏障終於被打破了，陰陽眼……開了。

“胖子，聽我說，”林默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你深呼吸。彆怕，它們……暫時應該傷害不了你。你看它們有攻擊你的意思嗎？”

“攻擊？它們、它們……”王胖子似乎冷靜了一點點，帶著濃重的鼻音，“好像……冇有。那個白衣服的就站著笑，收衣服的那個一直重複疊一件襯衫，小孩還在拚……拚得真醜。但是它們在這兒啊！它們看著我！我怎麼辦啊林默！我會不會像電影裡那樣被吸乾陽氣？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啊！”

“死不了。”林默有點想笑，又覺得胖子確實可憐，“你待在那兒彆動，鎖好門，我馬上過來。對了，床頭櫃抽屜裡，我上次是不是給了你一張老周畫的、說是能辟邪的廢符？”

“有、有！我當書簽用來著！”

“拿出來，握在手裡。有冇有用不知道，但能壯膽。等我。”

林默掛了電話，也顧不上吃飯了，在路邊掃了輛共享單車，蹬得飛快，直奔王胖子租住的小區。王胖子住的地方離幸福路不遠，是個老小區，環境比林默那兒稍好點，但樓道同樣昏暗。

爬上五樓，王胖子的房門緊閉。林默敲了敲門：“胖子，是我。”

裡麵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然後門開了一條縫，王胖子那張慘白滾圓、還掛著點油漬（可能是扣頭上的外賣）的臉探出來，眼睛瞪得像銅鈴，看見林默，如同見了救世主，一把將他拽了進去，砰地關上門，反鎖，還用背抵著門，大口喘氣。

林默環顧屋內。客廳裡一片狼藉，外賣盒子打翻在地，可樂灑了一地毯。電視旁邊，確實飄著一個穿著舊式白裙、麵容模糊的女鬼，正對著空無一人的沙發方向，露出一個標準但僵硬的微笑。陽台上，一個穿著工裝褲、臉色青灰的男鬼，正一遍遍機械地摺疊著一件半透明的襯衫。冰箱旁邊，蹲著一個約莫七八歲、臉色慘白的小男孩鬼魂，正專心致誌地擺弄著散落一地的樂高積木，拚出來的東西四不像。

三隻鬼，都沉浸在各自簡單的執念行為裡，對王胖子的驚恐和林默的到來，似乎毫無所覺。陰氣很淡，是那種最常見的、無害的遊魂。

“就它們？”林默指了指客廳裡的三位“不速之客”。

“就它們？！這還不夠嚇人嗎？！”王胖子聲音都尖了，“我一睜眼，滿屋子鬼！這日子還怎麼過！林默，你可得救救我，我知道你有辦法！你不是認識那個老周嗎？讓他給我來個狠的，把這陰陽眼關了！多少錢我都出！”

林默走到沙發邊，把上麵的薯片袋撥開，坐下，歎了口氣：“胖子，你先過來坐下，彆堵著門。我跟你說，這陰陽眼，不是你想關就能關的。你這是體質問題，之前被靈異刺激多了，自己‘開’了。老周那半吊子，估計冇這本事給你關上。清風道長或許有辦法，但代價肯定不小，而且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