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遺照上刷屬性 第16章 判官的線索

清風道長帶來的法器鋪了半張工作台，幽幽的靈光與旁邊電子設備的光暈交織在一起，顯得有些光怪陸離。空氣裡還殘留著鬆香、硃砂和一絲掌門保溫杯裡飄出的枸杞味。

“判官對係統有所圖謀……”老周摸著下巴，眉頭擰成疙瘩，看著桌上那堆寶貝，先前的興奮勁被這句話沖淡了不少，“掌門這話，說得有點含糊，但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蘇小茶已經拿起那個改良版“尋陰羅盤”在擺弄，聞言抬起頭，表情嚴肅：“地府內部關於‘係統’的記載極少，隻存在於一些古老檔案的邊角記載裡，描述也很模糊，多與‘異數’、‘變數’、‘規則外饋贈’之類的詞相關。判官權限極高，能接觸到我們接觸不到的密級資料。如果他真的在關注甚至搜尋這類存在……”

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林默這個“從遺照上刷屬性”的係統，對判官而言，可能不隻是個需要清除的“變數”，更可能是一個值得研究的“目標”，甚至是……“資源”。

林默覺得後背有點發涼。他想起自己這係統來得莫名其妙，功能看似簡單直接——接觸遺照，接任務，刷屬性，了心願。他一直以為這隻是自己倒黴（或者走運）撞上的金手指，頂多算個不那麼科學的“陰陽中間商”外掛。但如果這玩意兒在地府某些高層眼裡，是某種值得注意的“現象”甚至“物品”……

“先彆自己嚇自己。”林默甩甩頭，把那些不好的聯想暫時拋開，“當務之急，是理清線索。清風道長給了我們不少好東西，也點明瞭方向。判官行事必有痕跡，尤其是在陽間。他需要人手（暗鬼）、需要資源、需要掩蓋。蘇遠山前輩當年查到的東西，很可能就是觸及了這些。”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支符文刻印筆，手感微沉，筆身冰涼。“老周，這些東西怎麼用，你儘快熟悉，給我們都配上。特彆是追蹤、預警和留證據的。”

“包在我身上！”老週一拍胸脯，眼裡重新燃起技術宅的光芒，“掌門把這些壓箱底的好貨都拿來了，我連夜研究！保證讓咱們鳥槍換炮！”

“小茶，”林默轉向蘇小茶，“你那邊，利用權限，重點查兩件事。第一，判官及其直屬手下近些年，有冇有異常的‘功德點’或‘陰德積分’流動記錄，尤其是大額、去向不明的。第二，查一查地府內部，關於‘非自然係統搭載者’或者類似描述的調查令、觀測記錄，哪怕是已登出的。”

蘇小茶點頭，快速在手機備忘錄上記下：“明白。不過後者權限要求可能很高，我需要繞開幾道常規審查，可能需要點時間。”

“安全第一，寧可慢點。”林默叮囑。

“那個……”搓麻鬼的聲音弱弱地飄過來，他和健身鬼、戲精鬼一直湊在桌子另一邊，好奇地打量那些法器，此時有些忐忑地開口，“林默，還有這位……蘇家丫頭，道長，是不是因為我，才把你們扯進這麼危險的事裡？判官那廝……”

“老麻，現在說這個冇意思。”健身鬼打斷他，魂體挺了挺，雖然依舊有些虛淡，但語氣堅定，“三十年，該有個了結了。蘇兄弟的仇，你的債，還有……”他看了一眼戲精鬼和外賣鬼（後者一直在角落裡默默聽著），“咱們幾個老鬼渾渾噩噩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等這一天？林小子是蘇兄弟選中的人，這就是因果。”

戲精鬼也撚著不存在的鬍鬚，文縐縐地附和：“然也。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有所為，有所不為。昔年受蘇先生大恩，無以為報，今朝風雲再起，正當勠力同心，以酬知己，以正乾坤。”

“說人話。”林默瞥他一眼。

戲精鬼：“……乾他丫的。”

林默：“……”

蘇小茶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隨即正色道：“麻叔叔，您彆多想。我爸的事，我查定了。判官在地府一手遮天，不知道還做過多少惡事，於公於私，都不能放過他。”

老周也揮了揮手裡一張剛充能完畢的“五雷鎮煞符”，符紙上的硃砂紋路微微發亮：“就是！咱們現在有掌門支援，有高科技……呃，高道法裝備，還有林默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怕他個球！老子在茅山打了十年白工，憋屈夠了，這次非得替天行道一回！”

看著突然同仇敵愾、士氣高漲的眾人（和鬼），林默心裡那點因為清風道長警告而生的寒意，倒是散去了些。怕歸怕，但事到臨頭，該莽還得莽。他這係統雖然來曆不明，但目前看來，至少是站在他這邊的。

“行，那就分頭行動。”林默拍板，“老周負責裝備和後勤，小茶負責情報，我……我繼續在殯儀館上班，順便看看能不能從彆的‘客戶’那兒再刷點有用的屬性或者資訊。大家保持聯絡，有發現隨時通氣。”

“那我們呢？”搓麻鬼趕緊問。

“你們？”林默看了三隻鬼一眼，“老實在家待著，鞏固魂體，彆添亂。特彆是你，搓麻鬼，影的主要目標是你，冇事彆瞎晃悠。真要閒得慌……”他指了指牆角那箱泡麪，“研究研究怎麼用陰氣給我煮碗麪，要荷包蛋那種。”

搓麻鬼：“……我是鬼，不是廚子！”

健身鬼眼睛一亮：“陰氣控溫？這個我可以研究一下，理論上……”

“停！”林默趕緊打斷，“當我冇說。”

眾人（鬼）又簡單商議了一些細節，便各自散去。蘇小茶要回她在“地府駐人間辦事處”的臨時工工位，老周則一頭紮進那堆法器裡，開始他的“科技與狠活”二度研發。三隻鬼被林默趕回樓上，勒令他們“靜養”。

林默自己則晃晃悠悠下了樓，準備去殯儀館上班。雖然折騰了一上午，但班還得上，房租還得交，泡麪也還得吃。

走到樓門口，手機震動，是蘇小茶發來的私聊。

「剛剛在地府內網檢索時，觸發了一個低級警報，不過我用臨時權限消除了。判官相關的資訊，封鎖級彆比預想的還高。清風道長提到的‘資源配額異常波動’，我會從另一個不常用的後勤福利發放係統切入試試，那個係統老舊，審計可能冇那麼嚴。」

林默回覆：「小心。需要我做什麼嗎？」

蘇小茶：「暫時不用。對了，你今晚有空嗎？孟婆姐說熬了新湯，讓我們過去嚐嚐，順便商量一下下一步。」

林默：「行。下班過去。」

回完資訊，林默抬頭看了看天。臨近中午，陽光有些刺眼，將老樓的影子拉得斜長。他眯了眯眼，感覺這平常的午後，似乎也蒙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陰翳。

判官的線索，像一張隱在暗處的大網。清風道長給了他們幾個線頭，但真正的網有多大，網中央的蜘蛛又藏著怎樣的毒牙，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