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搖搖車開始封神 第11章 向西

西邊光罩的裂縫正在擴大。

陳渡鑽出灌木叢的時候，那道三米長的裂口已經變成了五米。幽藍色的光芒從裂縫裏透出來，把周圍的地麵照得一片慘藍。那不是正常的光線，而是某種帶著實質重量的"東西"，像是一層薄薄的藍色霧氣，正從裂縫裏緩緩滲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味，像是高壓電線短路時的氣味。

陳渡停下搖搖車，仔細觀察著眼前的局勢。

主幹道已經被鋼鐵兄弟會的重卡堵死了，廣場上的人群正在瘋狂衝擊那條唯一的"官方出口"。而廣場西側——裂縫所在的這一側——卻出奇地空曠。所有人都被係統公告嚇得往東跑，沒有人敢靠近這道"正在坍塌的邊界"。

但陳渡注意到一件事。

那道裂縫雖然看起來恐怖，但滲出的藍色霧氣並沒有向外擴散。它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約束在裂縫周圍三米範圍內，緩慢地旋轉、升騰，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這不是毒霧。毒霧是灰黑色的，會吞噬一切生命。而這東西……陳渡說不上來是什麽，但它沒有那種"吞噬"的壓迫感。

【搖籃】。

陳渡控製搖搖車開始以特定的頻率搖擺前進。每秒0.8到1.2次，幅度25到35公分。在這種節奏下，搖搖車的移動速度很慢——時速不到三公裏——但它的存在感會被降到最低。

他朝著裂縫的方向前進。

廣場上還有一些零星的倖存者沒有跟著大部隊往東跑。他們大多是載具出了故障的人，或者是像陳渡這樣意識到"官方出口"可能已經變成死亡陷阱的人。他們分散在廣場西側的邊緣，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彼此。

陳渡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目標很明確：找到一條能繞過裂縫、進入西邊區域的通道。

然後，他看見了那輛摩托。

那是一輛改裝過的越野摩托，車身上貼滿了防水布和迷彩貼紙，排氣管上纏著消音用的鐵絲網。摩托車停在廣場西側邊緣的一排廢棄長椅旁邊，引擎發出低沉的怠速轟鳴。

而騎在摩托上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騎行服的女人。

蘇晚晴。

她也看見了陳渡。更準確地說，她看見了那輛正在以詭異頻率前後搖擺的紅色搖搖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秒。

陳渡沒有停下。他繼續控製著搖搖車向前移動，但速度放慢了一些，讓自己保持在蘇晚晴的攻擊範圍之外。

蘇晚晴也沒有動。她隻是坐在摩托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陳渡和他的搖搖車。

"你往東跑的時候，可沒說是往這邊跑。"陳渡先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對方聽見。

"你也沒說你有一輛會跳舞的玩具車。"蘇晚晴回應道。她的聲音透過頭盔的擋風麵罩傳出來，有些發悶，但語氣裏的驚訝是真實的。

陳渡沒有解釋搖搖車的【搖籃】戰術。他隻是問道："東邊什麽情況？"

"堵死了。"蘇晚晴說，"鋼牙那個瘋子把重卡橫在路中間，要麽交過路費，要麽衝卡。衝卡的人已經撞爛三輛車了。"

"所以你往西？"

"所以我往西。"蘇晚晴頓了頓，"我在東邊補給點的時候，發現那些遊蕩者對光罩的裂縫有反應。它們會避開裂縫區域，像是……像是怕那東西。"

陳渡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個情報很重要。

"裂縫裏有什麽？"他問。

"不知道。但我看見排水溝了。"蘇晚晴抬起手，指向廣場西側邊緣的一條陰影，"那條排水溝一直延伸到光罩外麵。如果裂縫周圍真的有毒霧不敢靠近的區域，那可能是唯一的路。"

陳渡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裏確實有一條排水溝，和他早上來時的那條是同一條水係，隻是方向相反。

"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他問。

蘇晚晴沉默了兩秒。

"因為我需要有人幫我確認那條路是不是真的走得通。"她說，"我的摩托能下排水溝，但如果前麵是死路，我退不回來。"

陳渡明白了。這是一場交易。蘇晚晴用情報換陳渡的"探路"。

"成交。"他說，"但我有個條件。"

"說。"

"如果路走得通，你要在排水溝的牆壁上留下標記。箭頭，指向安全方向。"陳渡說，"我後麵可能還有人要過來。"

蘇晚晴愣了一下。她顯然沒想到陳渡會提這種條件——不是索要物資，不是要求護送，而是要她幫忙給"後麵的人"留標記。

"你認識那些人？"她問。

"不認識。"陳渡說，"但末日裏，多一個人活著，就多一份情報來源。"

蘇晚晴盯著他看了幾秒鍾，然後點了點頭。

"行。"她說，"但你最好快點。那道裂縫……我感覺它快要u0027吐u0027出什麽東西來了。"

說完，她擰動油門，摩托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朝著排水溝的方向衝了過去。

陳渡沒有立刻跟上。他停在原地，看著蘇晚晴的摩托消失在排水溝的陰影裏。然後他開啟係統麵板，確認了一件事：

【神行符冷卻剩餘：58分鍾】

還不夠。但他等不了了。

陳渡深吸一口氣，擰動搖搖車的方向盤。紅色的車身以一種滑稽的弧度滑下了排水溝的溝壁，前輪濺起一灘渾濁的泥水。

向西。逆著人流，逆著係統的指引，向著那道正在撕裂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