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演戲開始，長生不死！ 第9章 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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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們鎖了門？”李平繫緊腰帶，斜眼瞅著錢多\\n\\n“何止鎖門，連窗戶都釘了死木條！”\\n\\n錢多跑得直喘粗氣\\n\\n“縣衙裡十幾個書吏全被攆了出來”\\n\\n“主簿大人親自帶人守著？”\\n\\n“對，趙衡那老狐狸坐在大椅上，正指使手下搬抬箱籠，誰去查問就瞪誰”\\n\\n“去瞧瞧”\\n\\n李平拍了拍衣襟上的土，邁開步子\\n\\n縣衙後堂，平日裡清靜的文書房此刻熱鬨非凡\\n\\n幾個身手矯健的衙役正往外搬抬封箱，木箱落地，發出重濁聲響\\n\\n主簿趙衡坐在一張寬大靠背椅上，手裡捧著一盞熱茶，眯著眼，慢悠悠地吹著茶沫\\n\\n此人五十上下，生得乾瘦，一雙三角眼深陷，留著兩撇鼠須，顯得十分精明\\n\\n“主簿大人好興致”\\n\\n李平跨步進院，笑著拱手\\n\\n趙衡開眼皮，皮笑肉不笑地放下茶盞\\n\\n“子秩啊，昨夜家中遭了賊，不好生在屋裡歇著，跑縣衙來作甚？”\\n\\n“任督郵臨行前，托付晚輩一件差事”\\n\\n李平站定，從懷裡慢騰騰摸出一張蓋著硃紅印信的硃批\\n\\n“胡觀私通匪寇，其遺落的文書案卷關係重大，需由晚輩協同整理，呈送郡城覈驗”\\n\\n此話出口，四周正搬箱子的衙役都停了手\\n\\n趙衡眼角抽了抽，手中茶盞一歪，險些灑了水\\n\\n督郵雖已起程，可那威風還在，更不用說李平身後還站著郡守府的影子\\n\\n若是此刻跟李平起了爭執，折騰到郡城去，對誰都冇好處\\n\\n“督郵大人當真細心”\\n\\n趙衡嗬嗬一笑，笑意未達眼底\\n\\n“不過縣衙裡瑣碎底冊頗多，子秩一人整理，怕是累著了”\\n\\n“晚輩年輕，身子骨硬朗，不怕累”\\n\\n李平直接繞過趙衡，跨步進了房門\\n\\n房內一片狼藉，書架上的底冊被翻得七零八落\\n\\n李平站在木案前，看著手頭一堆木牌、皮紙，心中一片雪亮\\n\\n他深知胡觀留下的利益雖然大，但以自己如今剛剛開脈的微末實力，強行去爭隻能是自尋死路\\n\\n胡家留下來的物件，大抵能分為三類\\n\\n第一類，乃是明麵上的實物\\n\\n胡家那座幾進的大宅院、藏在城郊的幾座大糧倉，以及官署裡擺在檯麵上的稅賦冊子\\n\\n第二類，則是暗地裡的路數\\n\\n被胡觀用銀錢收買的巡城衙役、城外隱秘的山匪眼線，還有私底下往來大山的黑市商隊\\n\\n第三類，是求仙問道的資源\\n\\n如胡觀房裡搜出來的《小週天引氣訣》底本、零散的低階靈砂、畫廢的符紙，以及幾張看不清用處的藥丸殘方\\n\\n李平拿起一塊記錄糧倉位置的木牌，又隨手丟下\\n\\n明麵上的糧食與宅院，誰拿誰死\\n\\n他方纔跨進縣衙時，便瞧見遠處閣樓上，一扇木窗微微敞開\\n\\n依稀可見一人負手立於窗前，身著青色官服，神色冷漠，正是溪雲縣令陳讓\\n\\n除了陳讓，主簿趙衡、城裡的世家吳家，乃至逃進山裡的胡烈，都如餓狼般盯著這些糧食\\n\\n暗地裡的兵丁與黑市商隊，自己目前也無實力接管\\n\\n唯有第三類修行之物，以及那藏著秘密的底冊\\n\\n本非財貨，落在不懂的人手裡就是廢紙，落在懂的人手裡，便是殺人的鋼刀\\n\\n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細碎腳步聲\\n\\n主簿趙衡邁步進來，那張老臉上堆滿了關切\\n\\n“子秩，可曾尋到什麼要緊卷宗？”\\n\\n趙衡的目光狀似無意地在桌案上掃過，最後落在李平手邊的一疊發黃皮紙上\\n\\n“都是些陳年舊案，瑣碎得很”\\n\\n李平笑著拂了拂袖子，將那疊皮紙往身側拉了拉\\n\\n趙衡上前一步，伸手欲拿\\n\\n“既然是舊案，不如交由本官代為收存，免得耽誤了督郵大人的正事”\\n\\n“那可不行”\\n\\n李平身子一側，恰好用肩膀擋住趙衡的手\\n\\n督郵大人臨走時交代，胡縣尉私通匪寇，每一筆清冊都可能藏著同黨的線索”\\n\\n“晚輩若是丟了一張，到了郡城，怕是無從交代”\\n\\n趙衡的手僵在半空中\\n\\n“子秩這是信不過本官？”趙衡皮笑肉不笑，鼠須抖了抖\\n\\n“豈敢”\\n\\n李平連聲賠笑\\n\\n“晚輩隻是怕死”\\n\\n“師兄的脾氣您也瞧見了，一指頭便能廢了胡觀”\\n\\n“晚輩若是砸了他的差事，皮骨難保啊”\\n\\n趙衡嘴角扯了扯，盯著李平，終究未敢用強\\n\\n“既然如此，子秩便留神整理吧，莫要出了差錯”\\n\\n趙衡丟下一句冷話，轉身出了文書房\\n\\n李平瞅著他的背影，等人在院裡走遠了，這飛快伸手，將最底下一本用線繩繫著、封皮滿是汙漬的厚冊子塞進了懷裡\\n\\n這本冊子方纔被他用衣袖遮掩，趙衡未曾發覺\\n\\n夜色已深\\n\\n小院內，油燈火苗輕輕晃動\\n\\n大哥大嫂屋裡早已無了聲息\\n\\n李平坐在桌前，將懷裡的厚冊子取出，平鋪在油燈下\\n\\n這冊子紙張粗糙，泛著一股黴味，上麵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胡觀親筆所記\\n\\n他翻開第一頁\\n\\n“乾元十二年，給吳家送靈砂三石，得銀千兩”\\n\\n“乾元十三年，分潤主簿趙衡糧米五百石，平溪雲縣私鹽案”\\n\\n李平挑了挑眉，繼續往後翻\\n\\n越翻，他的神色越發沉穩，眼底卻亮得驚人\\n\\n胡觀這土匪出身的傢夥，竟將每一筆不光彩的往來都記了個明白\\n\\n到了冊子後半部分，一行行硃紅小字赫然在目\\n\\n“乾元十五年，縣令陳讓取走山中血靈芝一株，許諾免去胡家莊三年課稅”\\n\\n“同月，與山中匪首黑風勾連，得劫掠商旅所得法印殘片一枚，轉呈陳縣令”\\n\\n李平靠在椅背上，摩挲著這本發黴的紙冊\\n\\n這溪雲縣的天，比他預想的還要黑\\n\\n清高不理俗務的縣令陳讓、中規中矩的主簿趙衡、還有城中數一數二的吳家，竟然全在這本爛冊子上\\n\\n這分明是催命符，也是他的護身符\\n\\n有了這東西，他在溪雲縣這盤棋裡，總算抓到了一角衣帽\\n\\n李平正琢磨著明天該先去敲打誰，院牆外忽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貓叫，緊接著是重物落地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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