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演戲開始，長生不死！ 第8章 寧做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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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吐完了？”\\n\\n任俊拍著衣袖上的浮灰，瞅著水缸邊那一攤酸水\\n\\n“吐完了，昨晚的糙米飯全白吃了”\\n\\n李平臉色有些難看，靠著土牆，用一隻破碗舀起清水漱口\\n\\n“第一次見血都這般，習慣就好”\\n\\n任俊說得雲淡風輕\\n\\n李平丟開破碗\\n\\n“師兄若是早些讓郡兵動身，我連這半宿的驚嚇都省了”\\n\\n“若早早派人守在這小巷，孫二等賊人又怎敢露頭？”\\n\\n任俊指了指院門外正被抬出去的草蓆\\n\\n林統領正帶著兩個大漢抬走孫二和另一具山匪的屍首\\n\\n門板上的血跡在太陽底下已經乾涸\\n\\n“慢些抬，彆碰壞了我家大嫂曬的乾菜！”\\n\\n李平扯著嗓子衝院外喊了一聲\\n\\n抬門板的黑甲兵腳下一滑，回頭極其古怪地盯了李平一眼\\n\\n終究冇敢發話，加快腳步出門去了\\n\\n大嫂張氏正躲在鄰居家裡探頭探腦，被大哥李大緊緊拽著\\n\\n李大手裡還握著一把生了鏽的劈柴大板斧，銅鈴大眼裡全是驚懼\\n\\n昨晚那仙法碰撞的威勢，快把他這個老實鐵匠的魂給嚇飛了\\n\\n李平瞅著自家的圍牆\\n\\n豬圈塌了半扇，柴房的稻草堆散得滿地都是，昨晚被火點燃，有些地方還冒著焦黑的青煙\\n\\n“師兄，這院子可是租來的”\\n\\n李平扯了扯痠痛的衣袖，慢條斯理算著\\n\\n“坍塌的豬圈值二兩銀子，燒壞的木料算一兩，還有我大嫂珍藏的乾癟豆角，總共算十兩銀子吧”\\n\\n“縣衙給報銷麼？”\\n\\n任俊看著他\\n\\n“你都引氣了，還在乎凡俗十兩銀子？”\\n\\n“仙人也要吃飯”\\n\\n李平撇了撇嘴\\n\\n“修行功法雖然到手了，但往後靈砂符紙哪個不用錢？這小城物價雖低，買包石灰粉還得兩文錢呢”\\n\\n任俊失笑，從袖子裡摸出一錠足有十兩的官銀丟了過去\\n\\n李平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用衣袖擦了擦，確定無死人血，這才收進懷裡\\n\\n“胡觀的事情已了，公文已蓋上官印”\\n\\n任俊負手看著這破敗的窄院\\n\\n“明日我便要帶著林統領他們起程，押送胡觀回江寧”\\n\\n李平心頭微鬆\\n\\n這個大煞星總算要走了\\n\\n“子秩，跟我一起走吧”\\n\\n任俊冷不丁說了一句\\n\\n李平剛想把破碗放回桌上，聽到這話，手停在半空\\n\\n“老師如今是江北郡守，雖然根基未穩，但郡守府的權勢終究是有的”\\n\\n任俊神色正經了些\\n\\n“你我同窗一場，你腦子靈光”\\n\\n“隨我回江寧，我求老師給你謀個清貴文吏的差事”\\n\\n“脫去凡籍的文書落下來，你在郡城便是一步登天，再不用窩在大山腳下跟這些山匪泥腿子打交道”\\n\\n李平收回手，破碗發出“當”的一聲輕響\\n\\n去江寧？\\n\\n他腦子飛快轉起來\\n\\n這當真是極大的誘惑\\n\\n江寧府是江北郡治，靈氣充沛，高階修士紮堆\\n\\n更重要的是，有便宜老師陳伯庸那條大腿在\\n\\n去了就是門生，哪怕當個小小的文書，在地方知縣麵前也是上使\\n\\n可是……\\n\\n李平看了看隔壁牆頭偷偷瞅著自己的李大兩口子\\n\\n大嫂還在抹眼淚，大哥那雙長滿老繭的手還在微微發抖\\n\\n“多謝師兄美意”\\n\\n李平輕歎\\n\\n“隻是江寧那地方，水深得能淹死王八”\\n\\n“我這點三腳貓的引氣功夫，去了怕是連塞牙縫都嫌不夠”\\n\\n“有我和老師在，誰敢動你？”\\n\\n李平心中有些腹誹\\n\\n昨天抓胡觀，你們明明可以直接大兵壓境\\n\\n卻偏要等在官署後麵，拿我李平當魚餌，逼得胡觀對我動了殺招才肯動手\\n\\n若非我命大，這會兒早跟著孫二一起躺在草蓆下了\\n\\n江寧那些世家大族鬥起來，老師和師兄要是有個萬一，自己這個連練氣都未成的便宜門生，多半死得無聲無息\\n\\n“其一，我大哥大嫂都在這小城過活”\\n\\n李平豎起一根指頭\\n\\n“大哥隻會打鐵，嫂嫂隻會煮飯，去大城連個安身立命的鋪子都尋不到”\\n\\n“我若一人走了，留下他們，難保不被胡觀殘餘報複”\\n\\n任俊輕輕點頭\\n\\n“這倒是實話”\\n\\n“過若是你立穩了腳跟，接他們過去也無不可”\\n\\n“其二，我在江寧無功無名”\\n\\n李平豎起第二根指頭\\n\\n不過是個剛開脈的凡骨，去了郡守府，彆的門生怎麼看我？”\\n\\n“老師再關照，我也終歸是個跑腿的跟班，成日裡防備著世家大族的冷眼，倒不如在這邊自在”\\n\\n“其三嘛……”\\n\\n李平目光投向縣衙的方向\\n\\n“這小城緊挨著萬重大山，窮是窮了點，但胡觀一倒，手底下那些巡城衙役、庫房清冊可都空出來了”\\n\\n“縣令大人的手伸不進庫房，主簿大人也防備著各方世家”\\n\\n“我這剛引氣的本地文書，在這處反而大有可為”\\n\\n寧**頭，不做鳳尾\\n\\n在這溪雲縣，他有協助督郵破案的名聲罩著，再加上手裡掌握著縣裡的諸多秘密\\n\\n利用這資訊差，完全可以慢慢蠶食胡觀留下的空當\\n\\n若是在溪雲縣經營出一番基業，手裡握著人手和靈砂，再去江寧，也有了底氣\\n\\n任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n\\n“你當真想好了？”\\n\\n“想好了”\\n\\n李平笑得極其燦爛\\n\\n“我這人骨頭賤，過不慣郡城那些高人一等的生活”\\n\\n“還是這山底下的泥巴路走著舒坦”\\n\\n任俊定睛看了李平許久，眼中露出一抹讚賞\\n\\n“恩師當年便說你心思深，做事有分寸，如今看來的確如此”\\n\\n“許多人見了一步登天的機會，連鞋都顧不上穿，你卻能看清自己腳下是泥是石”\\n\\n任俊從袖子裡摸出一枚泛著極淡藍光的玉符\\n\\n這玉符質地溫潤，隻有拇指大小，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小法紋\\n\\n“這符你且拿著”\\n\\n任俊將玉符塞進李平手裡\\n\\n“裡麵有一道我刻下的引氣法印”\\n\\n“若遇著什麼難事，捏碎此物，我遠在江寧也能收到傳音”\\n\\n“若是哪天在這溪雲縣待不下去了，便帶上玉符，來江寧找我”\\n\\n李平握著這玉符\\n\\n有些冰涼，但在手心捂了一會兒便溫熱起來\\n\\n這可是保命的寶貝\\n\\n“多謝師兄，師兄往後在江寧發了財，莫要忘了師弟”\\n\\n李平收下玉符\\n\\n“彆嘴貧”\\n\\n任俊神色再次凝重起來，眼神有些淩厲\\n\\n“還有一事，我必須叮囑你”\\n\\n“師兄請講”\\n\\n“胡觀被押解，但他的長子胡烈，往萬重大山裡逃了”\\n\\n任俊沉聲說\\n\\n“此子年紀雖輕，卻已是半步練氣的修為”\\n\\n“他逃入深山投奔匪寇，多半要視你為眼中釘還有，胡家在城中豢養的親信爪牙並未全然肅清，指不定什麼時候會出來咬你一口”\\n\\n李平頓覺懷裡那十兩銀子不香了\\n\\n“這……師兄，胡烈跑了，你怎麼不率郡兵入山捕人？”\\n\\n“萬重大山蔓延數千裡，裡麵毒瘴橫行，更有妖獸盤踞”\\n\\n任俊搖頭\\n\\n“郡兵斷然難以為了一個半步練氣的殘匪入山搜尋”\\n\\n“這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n\\n李平苦著臉，默默摸了摸懷裡那把有缺口的鐵菜刀\\n\\n這哪裡是保命玉符，這分明是個燙手山芋\\n\\n“這幾日，城中會換個新縣尉，但多半是箇中看不中用的傢夥”\\n\\n任俊拍了拍李平的肩膀\\n\\n“你想在小城分一杯羹，得在胡烈折返之前，把這溪雲縣的局勢捏在手裡”\\n\\n任俊說完，長袖一拂，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n\\n陽光將他的青衣官服拉出長長的影子\\n\\n李平站在院子裡，看著手裡那枚泛著淡藍色微光的玉符，又瞅了瞅地上還冇乾涸的血跡\\n\\n“胡烈……”\\n\\n李平把玩著玉符，自言自語，嘴角掛起一絲冷笑\\n\\n“半步練氣了不起？老子雖然剛引氣，但腦子又冇壞”\\n\\n“大山那麼大，有本事一輩子彆出來”\\n\\n他轉過身，衝著正探頭看的大哥大嫂招了招手\\n\\n“大哥，彆看了，去找幾個力氣大的街坊，來把咱家這豬圈砌一砌！”\\n\\n“哎，好咧！”李平大哥憨厚地應了一聲，這纔敢放下大板斧\\n\\n李平揣好玉符，正琢磨著下午是不是該去縣衙文書房走一遭，卻見衚衕口跑來一個熟人\\n\\n那人跑得滿頭大汗，正是縣衙裡管名冊的錢多，還冇進門就扯著嗓子大喊：\\n\\n“李老弟！大事不好了！主簿趙大人正在文書房裡，讓人查封你先前的文書櫃子呢！”\\n\\n李平眼神一凜\\n\\n這主簿趙衡，動作可真夠快的\\n\\n老子還冇去找你的茬，你倒先來掀我的攤子了\\n\\n他冷笑一聲，拍了拍衣袖上的飛灰，大步迎了出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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