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時候開始長大 第1章

第1章 出生------------------------------------------，老式磚瓦房裡悶熱得很，屋角的舊吊扇慢悠悠轉著，扇出的風都是熱的，卻吹不散屋裡緊繃的氣息。土坯牆被歲月熏得微微泛黃，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舊年畫，木床擺在屋子中央，鋪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床單，床邊擺著提前燒好的熱水、乾淨的舊棉布、剪好的臍帶線，還有家裡翻找出來的醫用酒精，都是提前為生產備下的物件。，額頭上沁滿密密麻麻的汗珠，頭髮早已被汗水打濕，一縷縷貼在臉頰和脖頸上，雙手死死攥住床頭的木欄杆，指節泛白，一陣陣宮縮襲來，壓抑的喘息聲在屋裡格外清晰。，隻有村裡有經驗的產婆坐鎮，穿著樸素的布衣，動作沉穩地指揮著，一遍遍叮囑著發力的節奏。屋裡的氣氛壓抑又緊張，隻有吊扇轉動的嗡嗡聲、孕婦的喘息聲。，隨著孕婦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的一聲輕喚，一聲清脆又軟糯的嬰兒啼哭，終於打破了屋裡的緊繃，直直地飄出窗外，融進盛夏的蟬鳴裡。“生了！是個健健康康的小閨女！”產婆沙啞又歡喜的聲音響起，小心翼翼地用溫熱的舊棉布裹起那個小小的生命。女嬰閉著眼睛，小身子軟軟小小的，皮膚透著粉嫩，細細的胎髮黏在頭頂，小嘴巴輕輕翕動，哭聲軟糯又清亮，像一顆小奶糖，甜化了人的心。，猛地頓住腳步，愣在原地，隨即紅了眼眶，大步衝進屋裡，看著床上的妻女，嘴角不住地顫抖，滿心都是失而複得的安穩與歡喜。，舊吊扇依舊緩緩轉動，屋裡瀰漫著淡淡的暖意，冇有醫院的冰冷器械，隻有一家人手忙腳亂的照料、發自心底的歡喜，和最質樸的溫情。這個1998年出生的小女孩，就在這樣充滿煙火氣的家裡，帶著全家人的期盼，安安穩穩地降臨在了世間，成為了這個普通家庭裡，最珍貴的小歡喜。，窗欞透進淺淺的天光，屋裡的油燈還燃著微弱的光。繈褓裡的小女嬰忽然動了動，小眉頭緊緊皺起，小鼻子一抽一抽，先是發出細細的、帶著委屈的哼唧聲，隨即哭聲慢慢漾開，不似剛出生時那般嘹亮，軟乎乎的，像小貓蹭人似的，帶著餓極了的軟糯急切。，聽見聲響立刻醒了，顧不上渾身的痠痛，輕輕側過身子，伸手溫柔地把女兒攬到身邊。她抬手輕輕撥開黏在女兒額前的軟胎髮，指尖拂過孩子溫熱的小臉蛋，滿是心疼。小傢夥像是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哭聲瞬間輕了幾分，小腦袋無意識地左右轉動，小嘴巴微微張著，不停做著吮吸的動作，粉嫩的小舌尖輕輕舔著唇角，模樣憨態可掬。，將**湊到孩子唇邊。女嬰立刻精準地含住，原本亂動的小身子瞬間安穩下來，小腦袋輕輕埋在母親懷裡，賣力地吮吸起來，小嘴巴一鼓一鼓的，發出細碎又輕柔的咂奶聲，那聲音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動人。，長長的睫毛溫順地貼在眼下，小鼻子輕輕翕動，呼吸均勻又溫熱，暖暖的氣息拂在母親胸口，惹得產婦心頭一顫，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溫柔。她一手輕輕托著女兒的後背，一手溫柔地順著孩子細軟的胎髮，動作輕柔得彷彿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嘴角掛著淺淺的、幸福的笑意，所有的疲憊與疼痛，都在這細碎的吮吸聲裡女嬰吃得格外認真，小拳頭緊緊攥著，抵在母親胸前，偶爾停下喘口氣，又立刻繼續吮吸，小肚皮漸漸鼓了起來，渾身都透著滿足。陽光慢慢爬進窗欞，灑在母女倆身上，鍍上一層暖暖的光暈，屋裡冇有多餘的聲響，隻有輕柔的呼吸聲、細碎的咂奶聲，交織成世間最溫柔的旋律。，小傢夥吃飽喝足，鬆開小嘴，小嘴巴滿足地咂了咂，腦袋往母親溫暖的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睛，很快就陷入了熟睡，小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模樣乖巧又軟糯。，低頭看著懷裡酣睡的小生命，指尖一遍遍輕撫她柔軟的髮絲，眼裡的愛意濃得化不開。這平凡又樸素的瞬間，冇有驚天動地的歡喜，卻藏著最真切的母愛與溫情，是1998年這個清晨，最動人的人間煙火。，煙消雲散。，日子像村頭的溪水，慢悠悠又安穩地往前淌，繈褓裡的小女娃，一天一個模樣，悄悄抽著長。，早已褪去初生時的軟糯蜷縮，小身子漸漸舒展，臉蛋圓成了飽滿的蘋果，皮膚白皙粉嫩，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愈發靈動有神。她不再整日酣睡，醒著的時光越來越多，躺在炕頭的碎花小褥子上，小胳膊小腿胡亂蹬著，嘴裡發出細碎的“咿咿呀呀”聲，不成調，卻軟乎乎的，像春風拂過耳畔。

她開始對周遭的一切充滿好奇，眼睛會追著屋裡晃動的光影轉，會盯著母親縫補的針線、父親手裡的菸袋鍋，看得入神。有人湊過來逗她，輕輕捏捏她軟乎乎的小手，她便咧開冇牙的小嘴，咯咯地笑，笑聲清脆，像屋簷下掛著的小風鈴，晃得滿屋子都是暖意。婆婆總愛抱著她，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指著天上的雲、枝頭的鳥，一遍遍輕聲唸叨：“這是鳥，這是花，這是爹爹，這是娘……”小傢夥歪著小腦袋，眨著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看著婆婆，小嘴巴微微張著，像是努力想要跟上這些聲音。

到了半歲，她學會了翻身，小小的身子一使勁，便從平躺翻成側臥，再費力地翻成趴著，小腦袋費力地抬起來，東瞅瞅西看看，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探索欲。手裡但凡抓住東西，不管是小布條、小玩具，還是大人的手指，都要攥得緊緊的，往嘴裡塞，用稚嫩的牙齦輕輕啃咬，流著細細的口水，模樣憨態可掬。

母親抱著她餵奶、哄睡，父親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乾淨手，把她抱在懷裡，用粗糙的下巴輕輕蹭她柔軟的小臉蛋。她會伸出小手，抓父親的頭髮，扯母親的衣角，嘴裡的“咿呀”聲越來越頻繁，偶爾會蹦出短促的“啊”“喔”，每一聲，都能讓一家人歡喜許久。

日子走到深秋，再到寒冬，小女娃長到**個月，已經能穩穩地坐在炕上，手裡擺弄著家人做的布老虎、小沙包。她的小嘴巴越來越熱鬨，不再是單純的咿呀，開始發出重疊的、模糊的音節，先是“叭叭”“麻麻”，斷斷續續，含糊不清，像是無意識的呢喃，又像是刻意的模仿。

每當母親俯身哄她，她便會盯著母親的嘴唇，小嘴巴一張一合，努力地模仿著，一遍又一遍。起初是細碎的呢喃，後來漸漸清晰，某個暖陽融融的午後，母親抱著她，輕聲教她喊“娘”，小傢夥盯著母親的臉，忽然清晰地吐出兩個軟糯的音節：“媽……媽……”

那聲音輕輕的、甜甜的，帶著孩童獨有的稚嫩軟糯，瞬間擊中了母親的心。她先是一愣，隨即紅了眼眶，緊緊抱住懷裡的小丫頭，一遍遍應著：“哎，娘在呢，寶貝乖。”

一旁的父親聞聲趕來，滿心期待地逗著她，小丫頭像是受到了鼓舞，又張開小嘴，含糊又認真地喊：“爸……爸……”

男人瞬間僵在原地，眼眶倏地泛紅，笨拙地抱著女兒，嘴角咧得大大的，連聲音都帶著顫抖：“哎，爹在，爹在這兒！”

從那以後，牙牙學語的時光便鋪展開來。她開始學著模仿更多的音節，看到飯菜會嘟囔“飯飯”，看到小鳥會指著“鳥鳥”，想要抱抱會伸著胳膊，含糊地喊“抱……抱”。那些簡單又稚嫩的詞語，從她小小的嘴巴裡說出來，帶著奶氣的腔調，每一句都成了家裡最動聽的聲音。

她會歪著小腦袋，看著家人的動作，一點點模仿發音，偶爾說錯，惹得一家人哈哈大笑；會在睡醒時，奶聲奶氣地喊著爹孃，聲音穿過屋門，甜進每個人心底。曾經那個隻會酣睡、啼哭的小嬰兒，如今已然長成了會笑、會鬨、會開口喊人的小丫頭，黑亮的眼睛裡盛滿靈氣，小嘴巴裡蹦出的字字句句，都是成長最溫柔的印記。

1998年的時光裡，這個在農家小院裡長大的小女娃，就在家人日複一日的陪伴與教導中，從繈褓裡的懵懂嬰孩，一步步學會了牙牙學語，用最稚嫩的聲音，開啟了與這個世界的第一份對話，也把最純粹的歡喜，種在了全家人的心裡。

時間轉瞬即逝，一眨眼，那個從繈褓中的嬰兒已經成長成了一個小女孩，現在的小女孩已經六歲了，每天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和小夥伴們約著一起玩，春日裡，她們挎著小小的竹籃，在田埂上挖野菜、采野花，鵝黃的蒲公英、粉白的打碗花，攥在小手裡，編成歪歪扭扭的花環，戴在彼此的頭上。女孩跑在夥伴中間，小辮子隨風晃著，臉上終於漾起久違的笑容，跟著大家一起追逐翻飛的蝴蝶，聽風吹過麥田的聲響，腳步輕快。

夏日的傍晚，暑氣散去，老大家圍坐在一起，玩丟手絹、跳皮筋、翻花繩，你追我趕，笑聲清脆得像風鈴。輪到女孩跳皮筋時，夥伴們會牽著皮筋，輕聲喊著口訣，陪著她慢慢跳，哪怕她跳得笨拙，也會齊聲為她鼓掌。玩累了，就坐在地上，分享兜裡的糖果、地瓜乾，你一口我一口，甜滋滋的味道漫在舌尖。

秋收時節，田地裡堆滿了玉米杆，她們就在玉米杆堆裡躲貓貓，把身子埋在秸稈玉米裡，屏住呼吸，聽著夥伴們尋找的腳步聲，偶爾忍不住笑出聲，一下子就被找到，隨即引來一陣打鬨。或是一起撿落在地上的野果，捧著滿滿的收穫，比得了寶貝還要開心。

冬日裡下雪後，大地一片雪白，她們穿著厚厚的棉襖，在雪地裡堆雪人、打雪仗。女孩攥起小小的雪球，朝夥伴扔過去，被雪球砸中也不惱，隻是笑著躲閃，雪花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涼絲絲的，可心裡卻是暖暖的。這是她最開心的時候，隻有孩童間毫無保留的陪伴與嬉鬨。

夥伴們會拉著她的手，跟她分享家裡的趣事，會把自己最喜歡的小玩具分給她，會在她難過的時候，默默陪在她身邊。在這群天真爛漫的夥伴身邊，她可以卸下所有的小心翼翼，不用再故作懂事，能肆無忌憚地跑、放聲地笑，做回一個本該無憂無慮的六歲孩子。

這天女孩像往常一樣和小夥伴們如約而至，今天他們不玩躲貓貓了，他們玩沙子，小夥伴們陸續的脫掉自己的鞋藏在沙堆裡，然後在找到屬於自己的鞋子，這時我也學著他們的做法把鞋脫掉藏在沙堆裡，然後在慢慢找。小夥伴們很快都找到了自己的鞋子，就隻有我還在原地慢慢找，可是我怎麼找也找不到了，這時我有點泄氣了，小夥伴們為我加油打氣，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可是，我還是冇找到。就這樣我光著腳回到了家，回到家，媽媽看見我冇穿鞋就問“李萍，你的鞋呢？”我說“媽媽，我的鞋不見了，我找了好久都冇找到”，這時我的心裡是害怕的，我害怕媽媽會責罰我，但是媽媽並冇有責怪我，反而說“寶貝，玩了一天累了吧”！我說媽媽是的，我有點累了，想睡覺，媽媽說“來吧，我帶你去睡覺”，我屁顛屁顛的跟在媽媽後麵走到臥室躺在床上，媽媽幫我蓋好被子輕輕的哄我睡覺，很快我就進入了夢鄉。

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了，我揉著惺忪的睡眼醒來，像往常一樣找母親，我迷迷糊糊的喊了一聲:“媽媽”？屋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灶膛裡殘留一點餘溫，冇有母親應聲走來的腳步聲，冇有平日裡溫柔的迴應。

她一下子清醒了，慌慌張張地坐起身，跑到母親經常乾活的地方，冇有母親的身影，這下她慌了，小短腿踉蹌的往屋外麵跑，嘴裡帶著哭腔一遍遍喊:“媽媽，”媽媽你在哪兒。

屋外麵的樹枝被風吹得沙沙響，灶屋的門敞開著，鍋裡冷清清的，冇有一點熱氣，冇有母親做飯的身影，連平日裡母親最愛呆的地方，都是安安靜靜的。

她終於明白，媽媽不是出門乾活了，是媽媽趁她睡覺，偷偷丟下她，走了。從她睡醒的那一刻起，她再也冇有媽媽了。

從那天起，她再也冇有喊過“媽”，再也不提母親。本該在父母懷裡撒嬌的年紀，她眼裡的光，滅了一半。她變得沉默寡言，不再愛笑，總是一個人坐在屋裡，看著屋外的路，一看就是一整天，小小的身子，滿是不屬於年紀的落寞與孤單。

她再也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丫頭，一夜之間，被最親的人拋下，被迫接受了世間最殘忍的離彆，童年裡所有的溫暖，都隨著母親的離去，徹底碎在了那個蕭瑟的秋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