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過麵前言辭懇切卻句句暗藏機鋒的領導,唇角的笑意禮貌而疏離:“如果貴校覺得和稀泥就是教育,那這學不上也罷。
畢竟,我女兒冇必要在你們這所‘社會大學預科班’裡浪費時間。
如果你們堅持要護著人渣,我不介意把你們和那群渣滓一起打包,掛到網上供人‘瞻仰’。”
校領導被她這番毫不留情的話噎得麵紅耳赤,冷汗涔涔,再不敢提半點“緩和”之意,隻能連連保證一定會嚴肅校紀校風,加強管理,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這一次,學校再不敢有絲毫怠慢,雷厲風行地加強了校園巡查和德育管理。
林疏的校園生活,終於又恢複了平靜。
四初三的時候,林疏和很多孩子一樣,陷入了高考的焦慮。
曾經穩定的成績開始波動,像是不聽使喚的滑梯,緩緩下行。
夜深時,她對著試捲上刺眼的紅叉發呆,筆尖無意識地在草稿紙上戳出一個又一個墨點。
她似乎總覺得自己還不夠好,不夠優秀,配不上如今這份安穩到近乎奢侈的幸福,彷彿必須用完美的成績單才能牢牢抓住它。
吳秀察覺到了這種無聲的崩塌。
她看到女兒眼底的青黑,看到她吃飯時的心不在焉,以及那種把自我價值緊緊捆綁在分數上的、令人窒息的惶恐。
吳秀不懂,要怎樣讓那個暴雨中的小小孩子明白,她不需要做些什麼才值得被愛呢?
再又一次成績墊底之後,林疏拿著試卷膽怯地站在吳秀麵前,紅著眼睛努力不讓淚水掉下來:“媽媽……我是不是很笨?”
吳秀歎息了一聲,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語氣平靜卻堅定:“等下媽媽給你請假,你收拾一下,我們出門。”
林疏猛然抬起頭來看著她,那曾被拋棄的恐懼如毒蛇一般纏繞著她,她壓抑著聲音中的顫抖,小心翼翼地問: “我們……去哪?”
“旅行。”
吳秀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回答的平靜而又理所當然。
“啊?”
林疏徹底愣住了,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可是……快考試了……”“世界上冇有什麼考試,比我的女兒開心更重要。”
吳秀不由分說地拉起她,“走吧,票我已經訂好了。”
她們去了南方溫暖的海邊。
冇有製定嚴格的行程表,睡到自然醒,然後踩著細軟的白沙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