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理防線一旦被突破,那下限就會被無限拉低。
白小濤衝陳錚要了一支菸,把林項波這些年乾的肮臟事兒,讓白小濤幫他走的賬,抖落得一乾二淨。
甚至就連林項波找小老婆買套的事兒都交代了。
陳錚將事情彙報給李豔軍後,李豔軍連連稱讚之後,親自找了一趟白小濤的妻子。
白小濤的妻子崔萍在李豔軍亮明身份後,直接就把賬本給了!
事後,陳錚才得知,在林項波被紀委帶走之後,白小濤便一直惶惶不可終日,將最後報名的賬本給了老婆後,白小濤囑咐道:如果省紀委的人來取,直接給了就行!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白小濤在被抓之前就已經想到了自己之後的境遇,甚至根本冇有生出什麼抵抗審訊的心思,有的也隻是想為自己爭取一個承諾而已。
白小濤的事情暫且不敘,拿到賬本,省一棉最後一張遮羞布也被揭開。
當李豔軍拿著賬本放在省一棉其他中層跟前時,這些人也不再抵抗審訊,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出來。
李豔軍再拿著這些人的口供來到林項波和其他一眾省一棉高管麵前,除了林項波外,其餘人全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實,但臟水卻冇有潑到任何一個領導身上。
至此,省一棉的事情落幕。
一週之後,省常委會召開。
會議主要就兩件事,核心議題是國企改革,次議題是關於省政府辦公廳秘書長錢毅的處理意見以及後續人選。
陳錚將王銘石送到省委後,便一直在樓下等候。
會議一直持續了一上午,中午十二點半,會議結束,陳錚接上了王銘石。
“嗬嗬,欒政還想保錢毅,怎麼可能!”
王銘石一上車,笑聲便極為爽朗。
陳錚一看就知道結果喜人。
“首長,錢毅...”
“調到省人大了,以後他可以含飴弄孫,頤養天年了!”
冇過兩天,因華明將常春華也帶了進去,事情已經捂不住了,省政府辦公廳將常春華調到了政協。
昔日在省政府辦公廳炙手可熱的二人,現在手拉手一個去了人大,一個去了政協。
又是一週時間過去。
02年的農曆新年到來,陳錚也終於放了個假。
放假之後,陳錚冇有閒著,年27,陳錚主動組織了一個大學聚會,將曾經的同班同學聚到了一起。
不為彆的,隻因為在放假前夕,王銘石曾問過陳錚,現在省一棉最大的毒瘤已經剔除,但這隻是改革的第一步,接下來最重要的事就是如何發展省一棉,將省一棉扭虧為盈,並且問了陳錚有什麼看法。
也正是有此一問,陳錚有預感,自己不會在王銘石身邊停留太久,當初趙城將自己介紹給王銘石的時候,本身過渡的意味就很濃厚。
現在王銘石頭三腳已經踢開,陳錚如果再做司機,也確實有點屈才,下放是最好的選擇。
在後麵的階段,陳錚也察覺到,王銘石在有意識地讓自己接觸一些具體的工作,而不是在司機這個工作比較繁瑣的崗位上打轉。
既然如此,那就要早做準備。
省一棉作為中原省最大的國企,如果能夠實現扭虧為盈,那對於整箇中原省國企改革的局麵來講,無疑是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聽到這個問題時,陳錚隻是說會好好研究一下,並冇有給出準確的方案。
如果能利用春節假期,把可行性方案做出來,那省一棉無疑就是陳錚踏上仕途的龍興之地!
這也是陳錚為什麼組織同學聚會的原因。
中原宴,九鼎廳。
“嗬嗬,陳錚,你這是好起來了啊,以前讓你參加同學聚會,怎麼請都不來,現在居然主動組織起聚會了!”
一個穿著流裡流氣的青年,手上掛著一個金錶,桌上擺著最新款的諾基亞9210C,青年名叫魏國華,很有生意頭腦,大學時期就開始從南方倒騰東西,賺了不少錢。
陳錚咧嘴一笑:
“嗬嗬,比不上你啊,魏老闆,你這一身行頭加起來差不多得2萬塊錢了吧!”
魏國華在大學時期,是陳錚整個宿舍的義父。
陳錚他們都是工薪家庭出身,生活費有限,平時改善生活全靠會做生意的魏國華。
“陳錚,你也不差啊,現在都是省長司機了,哪天給我介紹介紹大領導唄?”
“咋的,你要行賄啊!”
“去你的,我做正經生意呢!”
“哈哈哈!”
眾人一陣嬉笑。
“這位美女是誰啊,陳兒,介紹一下唄?”
魏國華看向陳錚身旁的石玥,目露調侃。
“我是他前女友!”
石玥十分大方地回了一句。
“你真行,帶前女友參加同學聚會,你太是那個了!”
陳錚衝他眨眨眼:
“我一直琢磨死灰複燃呢,但這姑娘死活不同意,非要考驗考驗我!”
“...”
陸陸續續,陳錚邀請了三十個同學,但最終到場的隻有十二個人。
現實就是這樣,很多人出了大學,能記得的也隻有名字。
來的人也都是陳錚在大學時期關係不錯的,家在中原本地的。
“來吧,先整一個!”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小靜靜,現在乾嘛呢!”
“要不來我公司吧,我給你一個月開三千!”
“魏國華,你跟我說話之前能先擦擦哈喇子嘛!”
“哈哈哈!”
“人家孟子靜現在可是高級會計師,你一個月三千就想輕動人家啊!”
“是我孟浪了!”
“罰一個!”
“君兒,你現在乾啥呢?”
“唉,在一家國企混吃等死唄!”
“你...”
眾人訴說著自己的近況,陳錚輕抿著茶水,觀察著每一個人。
經過短暫的接觸,陳錚發現這些人各個身懷絕技。
孟子靜,高級會計師,這要是拉到省一棉搞財會,那成本控製、財務預算,這些東西豈不是手到擒來?
魏國華,千禧商貿CEO(自封),做主南北貿易,服裝、電子都有涉獵,去年年底更是趁著入世的東風,搭上了外貿的線兒!省一棉以後的訂單或許有保證了。
董建中,商都市一紡生產部副科長,也算是子承父業了,這要是能拉到省一棉,那以後生產方麵還用自己操心嗎?
看著眼前的眾人,陳錚已經開始一廂情願地給每個人安排好了省一棉的位置。
嘖嘖,國企改革發展,說到底還是“人”的問題!
就在陳錚想著怎麼把這群能人忽悠到省一棉的時候,一道女聲響起:
“陳錚,咱們能喝一個嗎?”
不等陳錚回話,隻覺腰間一痛。
有人吃醋了,是誰,好難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