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銘石這裡拿到當初林項波親手交給自己的材料,陳錚不禁內心感歎一句:嘖嘖,林項波啊林項波,要是冇有你,我還真是無從下手!
當初拿到這份名單時,陳錚將他交給了王銘石,因為麗柏商貿的事情,陳錚與石放可以說是直接端了他們的老窩,後來陳錚與李豔軍在省一棉也是帶走了省一棉所有黨組成員。
但林項波給的那份材料中有一份名單,這份名單上的人就是用來讓陳錚立功的,但這個東西陳錚因為常春華讓明華陷害自己,一直在忙,也忽略了這個名單。
也就是李豔軍審訊受阻,不然陳錚和王銘石估計都要一輩子讓這份材料吃灰了。
車內,李豔軍看著這份材料,伸著脖子問道:
“陳兒,這啥啊!”
陳錚神秘一笑:
“林項波他們的催命符!”
陳錚隻留下一個人的材料,剩下的全部交給李豔軍。
“上麵都是省一棉中層的材料,之前拿到這個東西的時候,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李書記,把你手頭上所有能用的人,分成幾個小組,一個小組盯一個人,講政策、講優待,再勾一下他們心中對林項波出賣他們的恨,我想到時候,你給一支菸,項波底朝天!”
李豔軍看著手中的材料,剛剛還愁眉苦臉的表情瞬間變得喜笑顏開。
“陳老弟啊,說實話,你要不來紀委吧,彆的不敢說,兩年,不,一年,我給你上副處,三年讓你升正處,再養兩年,辦幾個案子,下放到地市做個紀委書記,到時候你也是一方大員了啊!”
李豔軍毫不吝嗇自己對陳錚的拉攏。
“陳老弟,你這一身本事和腦子,做個司機浪費了!”
陳錚笑了笑冇有說話。
李豔軍突然想到什麼,整個人變得有些失魂落魄。
“嗨,我怎麼忘了,我都能看到你的才能,首長的慧眼就更能發現你的不凡了,說不定心裡早就幫你規劃好了!”
被人這麼誇,陳錚雖然表麵上淡定,但心裡麵,嘴角早就咧到耳後根了!
“李書記,我可冇有那麼多的想法,能給首長把車開好,就可以了!”
一句把車開好,李豔軍又高看了陳錚一眼。
兩人來到紀委,陳錚猶猶豫豫冇有下車。
“李書記,我直接參與審訊,會不會影響不好,違反規定?”
李豔軍一拍腦門:
“我倒是忘了這回事兒了,還好來得及,我現在向辦公廳提出借調。”
“然後,你可以先熟悉一下紀委這邊,我馬上讓人按照名單抓人,咱們兩步走,爭取把事情儘快完成!”
...
有王銘石在,所有的流程走得很快。
翌日,陳錚接到李豔軍電話,借調函已經下達,要陳錚儘快趕往省紀委參與審訊。
來到省紀委,李豔軍隻與陳錚交代幾句,便匆匆離去。
陳錚坐在李豔軍的辦公室內,翻看著昨天自己特意挑選出來的一份材料。
根據材料,陳錚製定出一份獨特的審訊計劃。
步入審訊室,陳錚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男子臉色慘白,身體抖若篩糠。
“嗬嗬,白小濤!”
陳錚坐在一旁審訊人員讓出的位置上,隨意翻看著審訊記錄。
“他都說了什麼?”
“什麼都冇說!我感覺他精神都快崩潰了!”
陳錚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就喜歡什麼都不說的!不說,證明他肚子裡有貨,他知道的東西很有價值。”
白小濤聽見陳錚這話,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李書記已經跟你們交代過了吧,接下來的審訊由我負責,過程中,你們隻需要記錄,不要插話,等任務完成,我請兄弟們吃飯喝酒!”
兩個審訊人員一笑,示意陳錚可以開始了。
“白小濤,省一棉財務處的科長,主要負責賬目工作,對不對!”
白小濤冇有回話,隻是看了陳錚一眼。
“這些大家都知道的資訊你可以說,不用擔心林項波會怎麼樣!”
白小濤吞嚥了口唾沫,點點頭。
“資料中,你是94年結的婚,高中學曆,孕有一女,愛人在中原區黃華路小學教書,女兒也在黃華路小學上學。”
“我說的這些冇問題吧!”
白小濤聽見陳錚主動提起自己的家人,麵目突然變得猙獰:
“一人做事一人擔,我做的事和我家裡人沒關係,你不要動他們!”
陳錚撇了撇嘴,很是無語:
“白小濤,我們是省紀委,不是黑社會,不會拿你家人威脅你的!”
“但是林項波和我們可不一樣!”
“如果我呆在這個審訊室兩個小時,將這個訊息往外一放,你說林項波會怎麼想?”
“如果我再做出一副你很配合,組織決定對你良好的表現采取寬大處理政策,你說林項波會怎麼辦?”
“我肯定是不會動你的家人的,但林項波呢?你在他手下這麼長時間,你應該比我要瞭解他!”
說話時,陳錚起身慢慢來到白小濤身邊,最後甚至坐在了白小濤的審訊桌上。
“你踏馬卑鄙!”
白小濤嘶吼一聲,怒目圓睜,似乎要將陳錚一口吞掉。
陳錚一拍白小濤身前的審訊桌,嗬斥道:
“我卑鄙?你配合林項波掏空省一棉的時候,你卑鄙不卑鄙!”
白小濤沉默了,陳錚也平息了一下憤怒,接著用十分具有蠱惑性的語氣說道:
“白小濤,你是高中學曆,這個時代高中學曆意味著你可以找到一個薪資待遇很好的工作,可你看看你現在在乾什麼,做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你處理過省一棉的賬目,隻要你把過程、內容全部說出來,甚至把省一棉的黑賬交出來,我可以向你保證,你白小濤過不了幾天就可以走出這裡,陪你的家人!”
白小濤依舊沉默。
“和我演沉默的羔羊是吧!”
陳錚嗤笑一聲:
“好,你不說也可以,我可以告訴你,你保持沉默的結局是什麼!”
“你會被判刑,你的財產會被冇收,林項波給你的那些錢都是黑錢,你家裡用不了一分!你的老婆如果夠忠貞,會獨自拉扯著你的女兒等你出獄,可你出獄以後能乾什麼?身上揹著案底,哪個公司敢用你!”
“嗬嗬,換言之,如果你的老婆不夠忠貞,你入獄後,她帶著你的女兒改嫁,給你女兒找個後爹,你說你女兒會是什麼結局!”
“如果不帶著你女兒改嫁,你女兒跟著你年邁的父母生活,對了,你的父母今年七十多了吧,如果他們知道你的事兒,著急上火...”
白小濤劇烈掙紮之下,手銬發出“亢亢亢”的碰撞聲。
“夠了,你踏馬彆說了!”
陳錚知道白小濤的心理即將崩潰,乘勝追擊:
“不說?我憑什麼不說!”
“我告訴你,白小濤,你今天做的事情,你想過你女兒今後怎麼生活嗎?”
“你想過學校裡的老師學生會怎麼看你的女兒嗎?他們會說,你女兒的爸爸在蹲大牢!”
“而你老婆呢,你進去之後,她的工作還能保住嗎?”
“即便保住了,她要承受多大的壓力!”
“白小濤!”
“你因為自己的私心,忍心讓你的父母氣急攻心?讓你的女兒受儘白眼?讓你的老婆積勞成疾?”
“白小濤,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是男人就自己把事兒扛起來!”
白小濤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彆說了,彆說了!”
“我手上有一個賬本,在我老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