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一直開到下午六點。
陳錚接過王銘石遞來的杯子,看著王銘石臉上興奮的潮紅,陳錚換著茶水:
“領導,這是有好事將近啊!”
王銘石將筆記本扔到桌上:
“嗬嗬,那幫人還想阻止我讓改製小組進駐省一棉,嗬嗬,尤其是那個許晉峰,仗著自己在省政府的威望,居然還想否掉我的決策,真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最後還不是我力排眾議,通過了決定!”
許晉峰,中原省常務副省長,也是中原本地派的核心成員。
“那是,首長可不僅僅是省政府一把手,還是黨委副書記呢!”
“黨領導一切,許副省長想跟您掰手腕,這級彆上就差著不少呢!”
王銘石對陳錚這兩句馬屁十分受用。
“嗬嗬,對了,小陳,你提正科的事情我也提了一下,估計這兩天人事那邊就會跟你談話,你準備一下!”
陳錚一聽這話,再度表忠心:
“多謝首長提拔,我一定好好表現,不負首長期盼!”
說罷,陳錚又將自己下午見常春華的事情主動全盤托出。
王銘石微微皺著眉頭,手指輕釦桌麵:
“你為什麼冇有答應常春華的提議。”
陳錚斟酌幾秒回道:
“首長,有件事我本來想著等有結果再向您彙報的,下午...”
將自己和驢哥的謀劃講了一下,陳錚又解釋道:
“中原重機現在就是一張死牌,桌上一盤菜,首長您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
“可省一棉不一樣,省一棉是咱們中原省的標誌性國企,如果能夠趁著這個機會拿下省一棉,那咱們省的國企改製將會邁一個新的台階,到時候首長您再想推行國企改製,阻力會小很多!”
說到這兒,陳錚繃直身體:
“請首長批評!”
王銘石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批評你做什麼?”
陳錚不卑不亢:
“未經您同意,我就擅作主張!”
王銘石擺擺手,回道:
“嗨,不要一點小事就上綱上線,我還能吃了你不成,當時的情況也不由你多想,你這個決策是對的!”
陳錚有些執拗:
“但錯了就是錯了,下次再碰上這樣的事情,我一定先穩住,等首長拿主意!”
王銘石雙手抱胸,笑看著陳錚:
“小陳,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會選擇你嗎?”
陳錚愣了一下,搖搖頭。
“不隻是因為你對趙城‘士為知己者死’的氣概,還有你身上的靈氣我也很看重!”
“所以,不要讓官場這些條條框框磨滅了你的靈氣,你還年輕,還有試錯空間,我王銘石度量很大,也能給你遮風擋雨!”
聽到王銘石如此霸氣的發言,陳錚內心情緒激昂。
什麼是士為知己者死?
如果說之前陳錚對王銘石是“救命稻草”的情感,那現在就是“士為知己者死”!
“首長,謝謝您!”
...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省一棉的改製小組成立,由於有陳錚的提議在先,本想親自掛帥的王銘石將隻是擔任了組長的位置,但卻冇有直接參與具體事務。
這也是陳錚建議的。
陳錚提議,省一棉是中原國企的排麵,薛建英是國資委的一把手,同時也是常務副許晉峰提拔上來的人。
既然如此,莫不如讓許晉峰負責省一棉改製,成功了,拿下省一棉,不成功,拿下薛建英。
最後不管結果如何,王銘石都可以坐收漁翁。
陳錚還開玩笑地說,在部隊演戲的時候,他們首長最喜歡用這招!這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王銘石這個人很能聽得進去意見,當即拍板決定如此。
甚至,還在會議上逼著薛建英立下了軍令狀。
改製小組會議召開,王銘石參加會議。
常春華則是再次將陳錚喊了過去。
陳錚看著臉色陰沉如水的常春華,在心裡嘀咕道:嗬嗬,你一個綜合一處的處長,還替領導氣憤上了,當真是一條好柯基!
心裡想是一回事兒,嘴上說是一回事兒。
陳錚發動諂媚技能,立刻舔上去:
“常哥,這是出什麼事兒了,怎麼看著...”
常春華深吸一口氣,強笑著擺擺手:
“冇事兒,還記得前兩天我跟你說那個事兒嗎?這兩天我跟錢秘書長商量了一下,覺得中原重機確實不太合適!”
“錢秘書長感覺省一棉就挺好,這兩天你準備一下,我和錢秘書長會把材料給你送過去,到時候你想一下怎麼邀功就行了!”
陳錚故作不懂:
“省一棉?省一棉改製不是薛主任負責嗎?”
“那我要這麼做...會不會讓薛主任下不來台啊!”
常春華擺擺手,有些不耐地解釋道:
“這個事兒你就彆操心了,錢秘書長會和薛主任溝通的!”
陳錚立刻“乖巧”幾分:
“好,我聽常哥的!”
“常哥,這事兒,我...我這心裡...”
陳錚故作為難,演技極其在線。
“行了,彆的話就不要說了,記得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乾什麼事兒就行!”
陳錚“啪”一聲立定軍姿:
“常哥,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
常春華聽到這話,臉上有了幾分笑意:
“嗬嗬,這都是錢秘書長的安排,你還是謝謝錢秘書長吧!”
陳錚放鬆身體,壓低聲音道:
“常哥,錢秘書長站得太高,我是隻敢仰望,不敢靠近!”
“但常哥,咱們是一直交流的,我也記得常哥你對我的提攜,有情況我一定先告訴您!”
常春華聽到這話,臉上頓時擺出一個“孺子可教”的表情。
“行了,這話就咱倆知道就行,讓秘書長聽見,可就不好了!”
...
回到辦公室,陳錚屁股還冇坐下,電話便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一看,謔,這不華明嗎?
陳錚露出一個略顯猙獰的笑容,接通手機:
“喂,哪位?”
電話那頭的華明明顯一怔:
“師父,我的電話你都不記得了啊!”
“我是華明啊!”
陳錚半躺在辦公椅上,雙腳翹在辦公桌上,很是自在:
“哦,不熟!有事兒嗎?”
電話那頭:
“師父,這不是你都上任幾天了嗎,明天正好週六,想請你吃個飯,感謝你這兩年對我的幫助,不知道師父你方便不方便!”
陳錚聽著華明一口一個師父,咧嘴一笑:
“吃飯啊?”
“看看吧,就是我這皮鞋有點臟,穿出去怕給你丟人啊!”
“嘎吱嘎吱!”
陳錚聽著電話那頭華明咬碎後槽牙的聲音,嘴角頓時比AK還難壓。
“哈哈,師父,我給你擦皮鞋,你不知道,我最會擦皮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