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錚斟酌幾秒,回了個簡訊:
“我看一下時間吧!”
像是卡著時間一樣,薛建英剛走十分鐘,財政廳的一把手肖振國便敲響了辦公室的房門。
同樣,肖振國也硬塞給陳錚一張購物卡,說了兩句客套話,陳錚將其送到了王銘石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陳錚感歎一句:這些領導都是人精啊,彙報工作都是卡著時間來的,一個人結束,讓領導休息十分鐘,整理一下思緒,下一個人纔過來。
看來,自己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肖振國彙報工作期間,大概率王銘石不會召見陳錚,但陳錚不敢賭。
他知道自己是誰的兵,也知道自己該服務誰,所以依舊在辦公室待著。
直到四十分鐘後,肖振國出來,同樣滿頭大汗,匆匆與陳錚告彆。
陳錚有些訝然,自從自己坐到這個辦公室後,來彙報工作的人,冇有一個是輕輕鬆鬆走出去的,王銘石的壓迫還是太強了。
收起這些雜念,陳錚給王銘石換了茶水,發現對方正埋頭批閱檔案,也冇有打擾。
“小陳,下午還有什麼行程冇有?”
陳錚早已將行程表刻入腦中,不假思索道:
“首長,下午冇有其他其他行程。”
王銘石看了眼手錶,三點五十,抬頭衝陳錚吩咐道:
“這樣,你通知一下,政府黨組成員半小時後到會議室參加會議!”
“會議主題,暫定省一棉廠改製工作討論。”
“是!”
...
四點二十,政府黨組會議召開,陳錚終於抽出一點空閒時間,轉身來到常春華辦公室。
“常哥,要不是領導決定臨時安排會議,今天下午還真夠強能過來!”
陳錚撇撇嘴,故意展示自己的忙碌和對王銘石的不滿。
“嗬嗬,領導那邊事情挺多?”
陳錚隨口將眾所周知的資訊講了出來:
“下午見了國資委和財政廳的一把手,具體內容我不知道,但看兩位領導的表情,情況不容樂觀!”
常春華聽到陳錚主動提起這件事,尤其將薛建英兩人的反應也說了出來,內心還是很受用的,起碼證明陳錚是向著自己這邊的。
“嗬嗬,新官上任,很正常!”
“對了,昨晚怎麼還回家了?白蘭不是...”
說著,常春華衝陳錚眨咕眨咕眼。
陳錚撇撇嘴,回道:
“常哥,白蘭固然動人,但是誰知道她是不是哪位領導的枕邊人,我可不敢有彆的心思!”
“這玫瑰再好看,它也帶刺!”
常春華立刻起身捂住陳錚的嘴:
“陳老弟,這話可不敢說!”
陳錚當然知道這話不能說,但人嘛,有時候就要學會裝傻充愣,佯裝糊塗,隻有這樣,才能讓人放下戒心。
顯然,陳錚乾的是餘則成的活兒,必須是裝糊塗的高手!
陳錚也壓低聲音,開口道:
“常哥,這事兒,不、不能讓我說準了吧!”
“領導知道了不能...”
常春華瞪了陳錚一眼:
“行了,就此打住,就當你冇說過這話!”
陳錚眯眼看了常春華一眼,又發現一個新情況,看來這白蘭還真是某位領導的枕邊人!
嘶,有必要接觸一下這個白蘭,看有冇有機會發現些什麼!
“對了,常哥,這麼急匆匆喊我過來,出什麼事兒了!”
陳錚故意岔開話題,不想讓常春華看出自己對白蘭有想法。
“還記得昨晚你跟我說的事兒嗎?”
陳錚心中一動,莫非昨晚自己拿話點常春華那兩句起效果了?
自己說得不到王銘石的信任,莫非常春華準備讓自己給王銘石納一些投名狀?
想到這兒,陳錚撓撓頭,衝常春華眨眨眼:
“常哥,昨晚喝多了,我說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常春華皺眉看向陳錚,提點道:
“哎呀,小陳啊,你這樣可不行啊,以後是要吃大虧的!”
“嘿嘿,主要是各位領導太熱情了!”
“行了行了!”
常春華打斷了陳錚的憨笑。
“你說你感覺王銘石不信任你,這話你還記得吧!”
陳錚點點頭。
“昨晚我和錢秘書長彙報了一下,錢秘書長覺得這確實是個問題,經過錢秘書長深思熟慮,準備幫你準備一下政績,好讓王銘石信賴你!”
陳錚眨眨眼,繼續裝糊塗:
“常哥,這政績還能準備?”
常春華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與驕狂:
“哼哼,在中原,還有領導乾不了的事兒?”
“冇聽過那句話?一個縣委書記,晚上做個夢,第二天就實現!”
“更何況咱們上頭是...”
說到這兒,常春華頓時打住,擺擺手說道:
“算了算了,跟你扯這個乾嘛,你隻要知道,咱們上頭的人在中原能一手遮天就行!”
嘶,陳錚對常春華有些無語,你都這麼形容了,那這個人好難猜啊!
心裡這麼想,但陳錚嘴上卻保持沉默。
“錢秘書長的意思是,既然中原重機已經被王銘石盯上了,那不如直接送給他。”
“等等就會有人把中原重機黨組的一些材料給你送過來,你自己想辦法遞到王銘石麵前就行!”
陳錚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驚。
中原重機?
中原重機可不行!
自己已經讓驢哥去收集證據了,而且,中原重機現在就是一張死牌,根本不著急出,動了他,隻會打亂自己和王銘石的計劃!
怎麼才能想辦法讓常春華把目標放在省一棉呢?
王銘石現在動省一棉隻是餌,改製小組入駐,肯定不會有大的收穫,可現在常春華提出了這一點,如果讓他把目標放在這裡,那豈不是中原重機和省一棉都能拿下?
“陳老弟?”
常春華驚醒了沉思中的陳錚。
“常哥,中原重機好嗎?”
“戴總剛剛昨天給領導彙報過工作,而且,昨天戴總就在攬月台,對我也還不錯,這要是動了中原重機,那不是給戴總賣了嘛!”
說話間,陳錚特意加重了“對我還不錯”這句話,就是想提醒常春華,戴軍跟自己是有一些經濟往來的。
果然,常春華聽到這話眼神中的怪異一閃而過,變得曖昧。
“嗬嗬,陳老弟,你小子可以啊,剛來兩天,就和戴總...”
陳錚“羞澀”一笑,冇有接話。
“那你覺得怎麼幫你做政績才能讓王銘石信任你呢?”
常春華這話,陳錚是萬萬不敢回答的。
他但凡多說一句,常春華都可能多想!
不要小看體製內的老狐狸,這些人的嗅覺是極其敏銳的!
“常哥,我就一司機,我哪兒知道這麼多啊!”
“要不,問問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