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一在黑暗中點燃了一根蠟燭,一點幽幽的燭火照亮了客房。
藉著燭火微弱的光,呂一翻開了手中的黑色筆記本。
「D級支線任務:己卯之亂」
「任務簡介:二十年前的江湖第一人,武當掌門陳自在化道才能鎮壓十二載的大妖,無論怎樣麵臨他的出世似乎都不是一個很好的情況……在麵對它之前,為什麼不主動去瞭解一下情況呢?」
「任務目標:隨陳自在平息己卯之亂。」
「任務完成獎勵:抽獎次數x1,開啟後續任務:壬辰之禍」
「任務失敗懲罰:死亡。」
呂一緩緩鬆了一口氣,看起來這個任務並不算多麼困難。
畢竟陳自在掌門在歷史上也憑藉自己的力量完成了封印,哪怕呂一什麼都不做也不會影響這段歷史。
可以說呂一唯一要做的就是當一個旁觀者,靜靜地看完陳自在掌門封印怪物的全部過程。
但是呂一併沒有因為這個任務有些簡單就對它輕視了,畢竟在完成任務的獎勵裡還有下一階段的任務開啟。
這似乎是一個係列任務中的前置任務,而呂一已經能想到這係列任務裡最終boss是誰了。
還能是誰?肯定是陳自在這種猛男都解決不了的大妖啊!懸在整座江湖頭上二十年懸而未決的烏雲!
不過相對於A級的主線:匡扶漢室這個任務,呂一感覺這個D級任務更適合現在的自己。
幾乎沒有過多的考慮,呂一將手掌覆蓋在黑色筆記本的黑色掌印上。
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呂一隻覺得自己的靈魂被吸進這本書中,下一秒,呂一再度來到那個色彩斑斕的隧道之中。
似乎是因為這次回溯的時間比較短,所以在呂一的主觀感受裡這次穿梭的時間非常短,遠遠小於「君士坦丁堡的陷落」時的時間。
很快,呂一來到了這座隧道的盡頭,他隻感覺的靈魂被高高拋起,然後重重回落。
當呂一再次睜開眼時,看到了一座大山。
此時深夜,街道旁星火點點,映著不遠處的大山有些暗沉模糊,呂一隨便找了一家旅館,找前台問了一句:“您好,現在幾點了?”
那漂亮的前台小姐姐睡眼惺忪的指了指掛在牆上的表,指標顯示現在是淩晨兩點左右。
呂一在一旁的鏡子裏看到了自己目前的狀態,驚奇的發現這回自己不是魂穿,而是完完整整的作為“呂一”穿越過來。
呂一皺了皺眉頭,並沒有覺得如何驚喜,反而有些憂愁,這或許代表著如果自己在這裏死亡那就意味著自己要麵臨真正的死亡了。
“啊,那問一下今天是幾幾年?”
那前台小姐姐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呂一,戒備的像是在防備一個精神病,說道:“一九九九年六月二十一。”
呂一感激的點了點頭,指了指外麵說道:“這裏是武當山嗎?”
前台小姐姐拿起座機,手指緊張的放在“110”上,戒備地說道:“對,怎麼了?”
呂一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沒怎麼沒怎麼,多謝多謝。”
說完,就趕緊退出了這略顯破舊的旅館。
呂一眯著眼望向麵前昏黑的山,腳下雷光一閃,身體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去。
……
很快,呂一來到一處道觀門前,道觀大門緊閉,其上牌匾印著“武當”兩字。
呂一定了定心神,輕輕拿起門上的銅環扣了兩下,
不一會兒,門從裏麵開啟,兩位身穿武當道士袍的年輕人在裏麵探出頭來。
“怎麼了?”其中一位小道士睡眼惺忪的問道。
“道長。”呂一作了一揖,“深夜拜訪,多有叨擾,見諒見諒。”
那道士回了一揖,搖了搖頭示意無妨。
呂一接著開口說道:“我是來找陳自在掌門的,請問他在嗎?”
那兩位小道士麵麵相覷,其中有一位麵色一冷,說道:“施主何苦調笑我二位,我武當即便這些年來逐漸式微,也不是誰都能來踩兩腳的!”
呂一看著兩位小道士態度的轉變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的問道:“武當勢弱?陳自在掌門不是江湖第一人嗎?”
另一位小道士哼了一聲,說道:“施主何必在此陰陽怪氣?慢走不送!”
言罷就要把門重重的關上,呂一好不容易找上武當山,豈能讓他如願,連忙兩隻手撐住大門。
兩位小道士見眼前這位神秘青年居然能撐住二人的力量,不由得麵色一變,正欲再度用力。
“道長!道長!二位道長!”呂一連忙說道,“我想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我真的是聞陳自在前輩的大名而來!”
兩位小道士不過十五級,在各項方麵一定是遠遜於呂一,然而畢竟是傳說中的武當派,呂一也不想讓關係變得很僵。
“哼。”其中一位小道士鬆了手,說道,“閣下既然有如此功力,又如何不知我掌門情況?莫不是當我武當好欺負?”
呂一連忙說道:“在下常居深山老林之中,不問世事,因此是真的不知道陳自在掌門的事,還望兩位賜教。”
兩位小道士聽聞此言,狐疑的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奇怪的詢問道:“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掌門的事?”
呂一苦笑著抱拳,說道:“在下是真的不知個中情況,還望恕罪。”
小道士說道:“既然如此,不知者無罪。”
“還請道長賜教。”呂一抱拳。
“唉。”
那小道士嘆了口氣。
“施主有所不知,陳自在師叔生性頑劣,清心寡慾無欲無求這些事跟他絲毫不沾,完全不像我輩修道之人。”
“這樣也就算了,不知為何上任掌門退位前堅決選擇自在師叔繼任掌門。”
“自從自在師叔當上掌門一來就一直在當甩手掌櫃,整天見不著人影,美其名曰雲遊四方,實際上就是到處亂玩。”
呂一聽的有些目瞪口呆,想不到陸德堂推崇備至的陳自在掌門居然是這樣一個生性跳脫的人,還真是不負其自在之名。
呂一問道:“所以,陳自在掌門不在?”
那看門弟子搖了搖頭,說道:“陳自在掌門沒回來過。”
呂一傻了眼,問道:“那我能在哪裏找到他?”
看門弟子撓了撓頭,說道:“聽說掌門最近沉迷演戲,好像在拍什麼武打片……”
“似乎就在山腳附近,這應該算是他這幾年裏離我們最近的一次了。”
呂一看著兩位認真的看門小道士,陷入了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