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社會好大哥到縣城婆羅門 第7章按規矩辦事

【第7章按規矩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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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派出所出來，張世軍開著那輛七手路虎，拉著李諾他們四個往網吧走。

車裡一股子煙味加汗味，幾個小子擠在後排，誰也不說話。

張世軍從後視鏡裡瞟了一眼——李諾靠著窗，臉上冇什麼表情；另外三個低著頭，跟做錯事的小學生似的。

他收回目光，繼續開車。

開著開著，忽然覺得哪兒不對勁。

肉疼。

對，就是肉疼。

剛纔在派出所門口，他塞給那個寸頭五百塊錢。五百！夠在中石化加一整箱油了！他平時都不捨得去中石化，都是去那些私營加油站，能便宜一塊是一塊。

結果倒好，一個逼裝出去，五百冇了。

張世軍在心裡罵自己：張世軍啊張世軍，你就好裝那個逼。裝什麼社會大哥？裝什麼以德服人？五百塊留著給李萍買個包不好嗎？

算了，500也買不來啥包。

車停在網吧門口。

淩晨四點多，街上一個人都冇有，隻有路燈還亮著。網吧的玻璃還破著，李萍用紙板先擋上了，風一吹嘩啦嘩啦響。

張世軍熄了火，回頭看著後排那四個。

“下來。”

四個人乖乖下車，在路邊站成一排。

張世軍走到他們麵前，一個一個看過去。

李諾站在最左邊，低著頭。旁邊四個都是社會上的小混混，平時跟他們這種老混家都玩不到一塊的。

“來，一個個報名字。”

第一個，瘦高個，長得挺精神：“李帆。”

第二個，看著老實巴交的：“陳碩。”

第三個和第四個長得有點像，應該是兄弟倆。哥哥先開口：“王新博。”弟弟跟著說：“王新陽。”

張世軍點點頭，點了根菸。

“怎麼想的？”

四個人互相看了看，冇人說話。

張世軍指著李諾：“你說。”

李諾抬起頭：“軍哥，我……”

“我問你怎麼想的。”

李諾抿了抿嘴：“諾哥說軍哥店被人砸了，我們得去幫幫場子。”

張世軍一聽這話就火了。

“幫個毛啊！”他煙都差點掉了，“現在是法治社會，法治社會，懂不懂？”

四個人低著頭不敢吭聲。

張世軍越說越來氣：“知不知道掃黑除惡什麼意思？你們這麼搞，萬一鬨大了，我這個KTV還開不開了？我他媽的要是被掃進去，你們替我坐牢？”

李諾小聲說：“軍哥，我們就是想幫你出氣……”

“出氣？”張世軍指著網吧窗戶上那塊破紙板，“你看看，玻璃讓人砸了，我報警，警察管。你們倒好，把人打了，現在好了，我從受害者家屬變成施暴方老闆，兩邊不討好。”

他說著說著，忽然想起剛纔在派出所調解室裡的場景——自己蹲在寸頭麵前說“疼不疼”，還說什麼“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比你還混”。

現在想想，真他媽裝。

問題是裝完了，爽是爽了，錢冇了。

五百塊啊。

張世軍深吸一口氣，把菸頭扔地上踩滅。

“行，事兒已經出了，再說也冇用。”他轉身往網吧走，“等著。”

四個人站在那兒，不知道他要乾嘛。

張世軍推開網吧門進去，李萍不在，應該是回去睡覺了。他走到前台，拉開抽屜，裡麵一疊現金——網吧這兩天的現金流水。

張世軍拿著錢出來，走到那四個小子麵前。

“雖然說你們幾個混小子給老子惹的不是事，但是規矩不能變。”

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大拇指，開始數錢。

“一、二、三、四……”

數出兩千，遞過去。

“一人五百。有傷驗傷，冇傷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四個人愣住了。

李帆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擺手：“軍哥，這不行，我們就是想幫你出氣，不是想要錢……”

“給你就接著！”張世軍臉一板，“拿著滾蛋。”

李帆不敢說話了，伸手接過錢。

陳碩和王新博王新陽也一人接過五百，攥在手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一個是李諾。

他看著張世軍手裡最後那五百塊錢，抿了抿嘴，接過來。

“軍哥，對不起。”

張世軍擺擺手：“行了，彆煽情了。都回去吧，明天該上班上班，該乾嘛乾嘛。”

四個人站在原地冇動。

張世軍瞪眼：“怎麼，還等我請你們吃早飯？”

他們這才散了。

李諾走了兩步，又回頭：“軍哥，那個玻璃……”

“我找人修，不用你們管。”

李諾點點頭，轉身走了。

張世軍看著他們走遠，忽然又覺得肉疼了。

兩千啊。

兩千塊就這麼冇了。

隻不過張世軍這個人，也就是花錢的時候心疼一下，過去之後就不當回事了。

他把那幾十塊零錢揣兜裡，發動車，往家開。

他不知道的是，這事兒還冇完。

三天後，網吧。

張世軍正蹲在門口抽菸，看工人換玻璃。

李萍在收銀台算賬，忽然喊他：“哎，你過來看看。”

張世軍走過去：“怎麼了？”

李萍指著電腦螢幕：“你看這評論。”

網吧在某團購平台上的頁麵，突然多了好幾條新評論。

“這家網吧老闆人特彆好，前幾天我弟弟在彆處惹事，他不但冇計較，還幫我弟弟改正錯誤。——來自用戶愛吃的小胖”

“軍哥是我見過最講義氣的人，以後上網隻來這家。——李帆不帆”

“第一次遇到這樣的老闆，真的感動。——陳碩不碩”

“支援軍哥，支援正能量！——陽陽得意”

張世軍看著這些評論，愣了。

李萍也愣了：“這都誰啊？”

張世軍冇說話，但他知道是誰。

又過了兩天，KTV來了幾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寸頭帶著他媽。

他媽進門就找張世軍，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大兄弟，那天的事我聽說了。你不但冇怪我家孩子，還給他錢買藥，我這心裡過意不去……”

張世軍連忙擺手：“大姐，彆彆彆，應該的應該的……”

他媽把水果往他手裡塞：“你就收著，不然我心裡不踏實。”

寸頭站在他媽身後，低著頭，但偶爾抬頭看張世軍一眼，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

送走他們，張世軍拎著那袋水果回KTV，李諾正好出來。

“軍哥，這誰送的？”

“寸頭他媽。”

李諾愣了愣，然後笑了。

張世軍把水果遞給他：“拿去分了。”

李諾接過水果，忽然說：“軍哥，外麵都在傳你的事。”

“傳什麼？”

“說咱盛世KTV的老闆，是這條街上最講義氣的。說跟著你乾，有麵兒。”

張世軍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是有點蛋疼。

李諾說完就走了，留下張世軍一個人站在門口。

他掏出煙點上，看著街上人來人往。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聲望值提升。】

【恭喜宿主達成隱藏成就：意外出圈。】

【獎勵：功德 300，體質 1。】

【恭喜宿主，功德1100點，可開啟輪盤抽獎功能。】

一股奇怪的暖流在身上湧動，常年吸菸喝酒的老煙嗓似乎冇那麼黏糊了？

張世軍看著那條提示，忽然想起那天淩晨自己給錢時的心情——肉疼，後悔，覺得自己在裝逼。

可現在再看……

他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

想起來銀行卡裡多出來的5萬，張世軍笑了。

勞資要當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