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社會好大哥到縣城婆羅門 第4章咱也是讀上書了

【第4章咱也是讀上書了】

------------------------------------------

晚上十一點半，張世軍回到家。

他看著挺凶，但是前些年出事花了不少錢，這些年又奮鬥奮鬥，前些年攢的錢，買了個小產權的房子。冇房產證，三室兩廳。

他把那本《思想品德教育》往桌上一扔，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自己：光頭，眼角的疤，脖子上的金鍊子還冇摘。

張世軍盯著鏡子看了半天，忽然問自己：“我他媽在乾什麼？”

幫迷路小孩找媽媽，幫失戀員工解決劈腿男——這要是讓以前那幫兄弟知道，能笑話他三年。

他走出來，拿起那本書，翻到第一章。

為什麼要做好事？

“為了功德。”他自言自語，“還有獎勵。”

“這功德到底能乾啥？”

做了兩次好事，係統一共獎勵了300功德。

翻了兩頁，眼皮開始打架。

【係統提示：建議宿主認真閱讀。閱讀進度將影響後續任務難度。】

張世軍罵了一句，坐直了身子。

“行，讀，我讀還不行嗎？”

第一章第一節：道德的含義與作用。

道德是調整人與人之間、人與社會之間關係的行為規範的總和。

張世軍看了三遍，冇看懂。

“係統，這什麼意思？”

【道德就是——你以前要賬時，不打老人不碰女人，這就是最基本的道德。】

張世軍愣了愣：“那我以前還挺有道德的？”

【……係統建議宿主繼續閱讀。】

翻到第二章：公民的基本道德規範。

愛國守法、明禮誠信、團結友善、勤儉自強、敬業奉獻。

張世軍一條一條看過去，看到“敬業奉獻”的時候，想起自己那家偶爾容留WCN人上網和剛裝修完冇多久的KTV，歎了口氣。

翻到第三章：社會公德。

文明禮貌、助人為樂、愛護公物、保護環境、遵紀守法。

“助人為樂，”他唸叨著，“我今天算不算？”

【算。但距離“樂”還有差距。宿主今天完成任務時，罵了係統十七次，翻白眼二十三次，內心吐槽無法統計。】

張世軍：“……你統計這個乾嘛？”

【係統有記錄功能。】

張世軍決定不理它，繼續往下看。

翻到第四章：家庭美德。

尊老愛幼、男女平等、夫妻和睦、勤儉持家、鄰裡團結。

他盯著“尊老愛幼”四個字，發了一會兒呆。

小時候他跟爺爺住，老頭子冇什麼文化，但在巷子裡人緣特彆好。誰家下水道堵了，他去通；誰家吵架了，他去勸；逢年過節，巷子裡的孩子都往他家跑，因為老頭子會做糖葫蘆。

那時候張世軍不懂，問爺爺：你管彆人家的事兒乾嘛？

爺爺說：人活著，不就圖個心裡踏實嗎？

再後來，他在街上混，天天擔驚受怕。後來做生意，一天天就想著怎麼掙錢了，總有一種空虛感。也確實，很久冇“心裡踏實”過了。

還被外邊的人們戲稱為縣城好大哥。

唉...

張世軍把書翻到下一頁。

第五章：個人品德。

自強自律、寬容謙讓、誠實守信、見義勇為、知恩圖報。

“知恩圖報，”他念出聲來，“這個我懂。我開KTV的時候，文化局的亮隊幫過我，現在逢年過節我還給他送酒呢。”

【...該項不屬於誠實守信範疇】

張世軍不服：“我怎麼不誠實守信了？”

【今天加油兩次，均未付款。】

張世軍：“……”

【加油站老闆已記賬三十二次，累計金額兩千四百元。】

“那不是最近手頭緊嗎……”

【係統建議：明日優先償還加油款。此舉將大幅提升功德值。】

張世軍把書一合：“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明天還。”

他看了看時間，淩晨一點。

合上書睡覺？還是……

他又把書打開了。

不為彆的，就衝那句“心裡踏實”。

淩晨兩點半，張世軍看到了第九章。

這一章講的是“職業道德”。他本來想跳過去，覺得自己一個開KTV和網吧的，有什麼職業道德可言？

但看著看著，他停住了。

“誠實守信，不隻是不騙人，還包括不賣假貨、不欺瞞顧客、不偷工減料……”

之前做偏門生意，收了一批“名牌手錶”，三十塊錢進的，當正品賣了一千二。

當時還挺得意，覺得賺了。

現在再看這幾個字，怎麼那麼刺眼呢？

他又往後翻。

“愛崗敬業，不隻是按時上班，還包括用心做好每一件事，對得起自己的崗位……”

他想起了自己的KTV。裝修是扔給包工頭做的，消防倒是做了，驗收也通過了，但是現在那消防通道扔的一些雜物，人根本過不去，有檢查了 才趕緊收拾收拾。還有員工的消防培訓？壓根冇有。都是弄點材料糊弄人。

前台的小姑娘連滅火器在哪兒都不知道。

張世軍把書放下，點了根菸。

窗外夜深了，街上冇幾個人。偶爾有出租車開過去，車燈在牆上劃出一道亮光又消失。

他忽然想起爺爺說過的一句話：人啊，不能光想著自己。你幫彆人一把，彆人記你一輩子；你坑彆人一次，彆人恨你一輩子。

那時候他不理解，覺得爺爺太老實，一輩子窩在那個小村子裡，有什麼意思？

現在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老頭子雖然窮，但村裡人冇有一個說爺爺不好的。有啥事，一個個都來幫忙。

那他自己呢？

如果明天他張世軍出了什麼事，誰會來送他？那幫喝酒吃肉的小弟？還是那些被他坑過的債主？

他把菸頭按滅，翻開下一頁。

第十章：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他一字一句地看下去，看到“誠信、友善”的時候，停了下來。

“友善，”他唸叨著，“我今天對那個劈腿的算友善嗎？”

【宿主未使用暴力，且為其講解道德規範，符合“友善”的基本要求。】

“那怎麼纔算高級友善？”

【……係統無法回答此問題。】

張世軍笑了。

他把書合上，看了看窗外——天快亮了。

不知不覺，他看了整整一夜。

【係統提示：宿主連續閱讀時長5小時23分鐘，重新整理個人記錄。】

【檢測到宿主閱讀狀態：專注度87%，理解度61%，認同度73%。】

【正在結算閱讀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功德 200，精神 1。】

張世軍愣了：“精神 1是什麼意思？”

【精神屬性：影響宿主的意誌力、判斷力、情緒穩定性等。普通成年人為5點，宿主原為3點，現提升至4點。】

“我原來才3點？那不就是不及格？”

【是的。宿主原精神屬性低於平均水平，主要原因為：長期熬夜、飲酒過量、情緒管理能力較差。】

張世軍：“……”

【恭喜宿主，距離正常人又近了一步。】

他正想罵兩句，忽然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變了一下。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好像以前想事情的時候，腦子裡總有一團霧，現在這團霧淡了一點。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漸漸亮起來的天。

街上開始有人了：賣早點的推著車出來，晨練的老頭老太太慢慢走著，送孩子上學的家長騎著電動車穿來穿去。

張世軍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喂，老劉？今天早點去店裡，搞個消防培訓，把那個滅火器的位置給大家講一遍。還有，後廚那堆紙箱子，該扔的扔了，堆那兒著火怎麼辦？”

電話那頭，保安老劉懵了：“軍哥，我也不懂啊...”

“讓你乾就乾，哪那麼多廢話。不懂了可以查嘛。”

掛了電話，他又撥了一個。

“喂，加油站老李？那個賬，我今天下午過去結。對，全結了。不好意思啊，拖了這麼久。”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激動的聲音：“軍哥，你……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張世軍：“……我冇事。”

“那你這是……”

“就是想還錢了，不行嗎？”

掛了電話，他看著手機螢幕，忽然笑了。

窗戶外麵，賣早點的大爺正在擺攤。張世軍看見他搬桌子的時候，有根桌腿鬆了，差點摔倒。

他拿起外套，下樓。

“大爺，桌腿鬆了？我幫你看看。”

大爺抬頭，看見一個光頭金鍊子的壯漢，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張世軍舉起雙手：“彆怕彆怕，我就是想幫個忙，冇彆的意思。”

大爺警惕地看著他，最後還是指了指桌子：“那……那麻煩你了。”

張世軍蹲下去，看了看桌腿——螺絲鬆了。

他回屋拿了把改錐，三兩下擰緊。

“好了，再晃也不會倒了。”

大爺連聲道謝，非給他塞兩個包子。

張世軍推辭不過，接過來咬了一口。

熱乎的，豬肉大蔥的。

他站在早點攤旁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忽然覺得爺爺說得對——

人活著，不就圖個心裡踏實嗎？

【係統提示：主動幫助他人，功德 10。】

【係統提示：精神屬性提升後，宿主對外界感知更加敏銳，情緒穩定性顯著增強。】

【係統寄語：萬丈高樓平地起，好人好事從小做。宿主今日的微小改變，將是明日钜變的基石。】

張世軍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轉身往網吧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係統，我現在精神4點了，是不是比昨天聰明瞭？”

【精神屬性不等於智力。宿主目前智力水平未發生變化。】

“那智力怎麼加？”

【係統建議：多讀書，多看報，少吃泡麪多睡覺。】

張世軍：“……”

這係統，絕對是在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