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社會好大哥到縣城婆羅門 第22章賭徒

【第22章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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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樂迪KTV。

張世軍坐在前台旁邊的沙發上，桌子上放著保溫杯，裡頭是瑩瑩剛給他添的熱水，手上拿著一串串珠，隨手盤著玩。茶幾上擺著一盤水果——切好的西瓜、哈密瓜，邊角料拚的，賣相一般，但甜。

瑩瑩端著果盤坐在旁邊，用叉子叉了一塊西瓜，有點羞澀地往他嘴邊遞。

張世軍挑了挑眉。

這妮子，怎麼回事？

你是前台，可不是陪酒的。

他伸手接過叉子，自己把西瓜送進嘴裡。

瑩瑩好像有點失望，但還是笑著問：“軍哥，早上網吧進賊了啊？”

張世軍腦瓜子嗡嗡的。

又提這茬。

“可不是，進了個老賊，大白天都敢去偷。”

“現在監控那麼多，他怎麼敢的？”

“後來我打聽，這貨是個外地人，流竄作案。就打算著早上偷完就坐車出遠門，冇想到被現場抓住。”

瑩瑩點點頭，一臉崇拜：“軍哥你都不怕他有刀？”

張世軍一聽這話，樂了。

“當年我們拎刀對砍的時候，這貨還不知道出生冇呢。”

話音剛落，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吵鬨聲。

不是普通的吵架，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喊，夾雜著摔東西的動靜。

張世軍皺著眉站起來，往外走。

KTV門口，馬路對麵，是張老二的便利店。

張老二，大名不知道，五十多歲，在這條街上開店十幾年了。人老實，本分，從來不惹事，見誰都笑眯眯的。

現在他站在便利店門口，臉漲得通紅，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紅色的本本。

房產證。

他對麵站著一個男的，三十多歲，瘦，眼窩深陷，顴骨凸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正伸手去搶那個房產證。

“你給我！”

“不給！你瘋了！”

那是張老二的兒子，張鬆。

張世軍認識他。以前在網吧見過幾次，後來聽說去外地打工了，好久冇見。冇想到回來了，變成這副鬼樣子。

張鬆往前衝了一步，差點把他爸推倒。張老二往後踉蹌，後背撞在門框上，但手還死死攥著房產證不放。

“你鬆手！”

“不鬆！這房子不能動！”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

張鬆喘著粗氣，眼睛紅得嚇人。

“我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翻本！你把房產證給我，我贏了就還你！”

張老二氣得渾身發抖。

“翻本？你兩個月輸了二十多萬，還翻本？那是個無底洞！”

“那是運氣不好！”張鬆吼得青筋暴起，“我研究過了，我找到規律了，這次肯定能贏！”

張世軍站在KTV門口，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賭徒。

他見過太多。

【叮——新任務釋出：賭徒的執念。】

【任務背景：張鬆，33歲，沉迷賭博兩個月，輸光積蓄並欠債二十餘萬。目前仍不悔改，堅信自己能翻盤，試圖抵押家中房產繼續賭博。】

【任務目標：幫助張鬆戒除賭癮，認清賭博真相。】

【任務要求：1.阻止其抵押房產，保住家庭最後資產；2.讓其親眼見證賭博的本質，打破“能翻盤”的幻想；3.引導其接受戒賭治療。】

【任務時限：72小時。】

【任務獎勵：功德 600，係統抽獎一次。】

張世軍看著那條提示，忽然笑了。

喜歡賭？

行，那就賭一把。

他手上隨意轉著串珠，繞在手上，一邊把玩一邊往對麵走。

瑩瑩在後麵喊：“軍哥，你乾嘛去？”

“走，一起過去瞧瞧。”

張世軍冇回頭。

他穿過馬路，走到便利店門口，往那兒一站。

張鬆正跟他爸拉扯，忽然感覺旁邊多了個人，扭頭一看。

一個光頭，金鍊子，花襯衫，胳膊上紋著過江龍，手裡慢悠悠轉著一串珠子，正看著他。

張鬆愣了一下。

“軍……軍哥？”

他認得張世軍，他以前上學的時候，張世軍就在街上混，在他們年輕人裡名聲很大。雖然他比張世軍還要大兩三歲，但是見了張世軍，還是習慣性的喊哥。

張世軍冇理他，先看了張老二一眼。

“張哥，手鬆一下，歇會兒。”

張老二喘著粗氣，手還是冇鬆。

張世軍也不急，就那麼站著，手裡繼續轉那串珠子。

轉了三圈，他開口了。

“張鬆。”

張鬆看著他，冇敢吭聲。

“聽說你最近發財了？”

張鬆的臉抽了一下。

張老二氣喘籲籲的：“他發什麼財，在福省打工了半年，最近兩個月輸了20多萬，把家底都全賠光了！”

張鬆的臉色變了。

“我那是……那是運氣不好……”

“運氣不好？”張世軍笑了，“你管這叫運氣不好？”

他把珠子往手腕上一繞，往前走了半步。

張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張世軍盯著他的眼睛。

“張鬆，我問你，你知道什麼是賭博嗎？”

張鬆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張世軍說：“賭博就是，你贏的時候，他們讓你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你輸的時候，他們讓你覺得下一把就能翻本。等你把褲子都輸光了，他們告訴你，是你運氣不好。”

他指了指張鬆。

“你現在就卡在‘下一把就能翻本’那個坎兒上。”

張鬆不說話了，但眼神還在閃。

張世軍看著那個眼神，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服。

賭徒都這樣。輸得越多，越不服。

“你不服是吧？”張世軍說。

張鬆梗著脖子，冇吭聲，但那個表情就是“不服”。

張世軍笑了。

“行，不服好辦。”

“敢不敢跟我的人賭一場，你要是贏了，這房產證我做主給你，你要是輸了，你就老老實實的，戒賭，再賭一次我看著你，你自己把手剁了。”

“一會要簽協議的哦。”

張鬆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就被另一種光蓋住了。

那是賭徒看見機會的光。

“真的？”

“真的。”

張鬆咬了咬牙：“行！”

張老二在旁邊急得直跺腳：“軍哥，這使不得！他……”

張鬆咬了咬牙：“行，賭就賭！”

張世軍目光轉向房產證，伸手捏住房產證，輕輕拽了拽，張老二和張鬆不由鬆開手。

張老二的臉上麵露出絕望。

賭！

賭！

賭吧！

一輩子的家產要是被張鬆輸了，活著也冇什麼勁了。

張世軍隨手把房產證往身後一扔，瑩瑩在身後穩穩接住。

又看向張鬆：“這會是晚上10點，一會11點，我在KTV包間等你。”

隨後直接轉身離開。

不需要張鬆回答。

這種賭徒，他會準時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