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隱星沉霧鎖台,殺機暗湧悄襲來。
鋼骨錚錚凝冷色,暗流洶湧待驚雷。
噬星族母巢的硝煙尚未散儘,星港的檢修通道裡瀰漫著金屬冷卻後的腥氣。沈青楓的機械臂還在滋滋冒著電火花,剛纔為了掩護眾人撤退,他硬生生用這隻合金臂膀扛下了母巢核心的自爆衝擊波。江清正蹲在他身邊,用電磁探針小心翼翼地撥開纏繞在關節處的熔斷線纜,她深紫色的作戰服袖口沾著點點焦黑,額前碎髮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還有三分鐘,淨化炮的餘熱就要散去了。”江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指尖觸碰到機械臂的溫度計時,探針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溫度還在攀升,這不對勁!”
沈青楓皺眉看向自己的右臂,原本銀灰色的金屬外殼此刻泛著詭異的赤紅,像是有岩漿在裡麵奔湧。碧空的虛擬形象突然在他眼前閃爍,AI少女的裙襬因數據紊亂而扭曲:“警告!檢測到未知能量波段,與噬星族母巢殘留信號同源!”
“什麼意思?”沈青楓猛地站起身,機械臂的液壓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這才注意到,通道壁上的應急燈正在瘋狂閃爍,紅光與藍光交替著在眾人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孤城突然一拳砸在旁邊的檢修箱上,沉悶的響聲在密閉空間裡迴盪:“彆管什麼能量了,先把月痕送到醫療艙!”他的黑色作戰服背後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下麵縱橫交錯的疤痕——那是上次在月球基地被盧照鄰的暗物質箭劃傷的舊傷,此刻竟在隱隱發光。
沈月痕蜷縮在角落,臉色蒼白得像張薄紙。她懷裡緊緊抱著煙籠,男孩銀色的瞳孔此刻黯淡無光,自從在母巢核心室爆發過一次源能共鳴後,他就陷入了昏迷。沈月痕的指尖輕輕拂過煙籠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戰鬥時濺上的血汙,已經凝固成暗褐色的斑塊。
“哥,我冇事。”沈月痕的聲音細若遊絲,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胸腔的疼痛,“你看煙籠的脖子……”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煙籠纖細的脖頸上,原本光滑的皮膚竟浮現出蛛網般的藍色紋路,像是某種能量在皮下流動。蘇雲瑤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她戴著的金絲眼鏡反射著應急燈的紅光:“是噬星族的共生紋路,他被母巢核心標記了!”
“標記?”朱門手裡的金屬探測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少年慌忙將設備對準煙籠,螢幕上的波形圖瞬間變成刺目的紅色,“這能量反應……和我們在第三穹頂找到的胚胎樣本一模一樣!”
春眠老人拄著那根磨得發亮的金屬柺杖,突然重重地頓了一下,柺杖頭撞擊地麵的脆響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老人渾濁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後生仔們,還記得我兒子留下的那段視頻嗎?”他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個鏽跡斑斑的存儲器,“春江說過,噬星族的標記會引來族群的追殺,就像……就像狼聞到血腥味。”
話音未落,通道儘頭突然傳來金屬撕裂的銳響,像是有什麼巨大的生物正在撞開艙門。江清瞬間搭弓上箭,電磁箭矢的嗡鳴與她急促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氣,將源能注入弓弦,箭簇上的藍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準備戰鬥!”
“等等!”野渡突然按住江清的手腕,這個總愛叼著草根的船伕此刻臉色凝重,他指著通道頂部的通風柵格,“聽聲音,不止一隻。”
果然,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刮擦聲,通風管的金屬網被硬生生撕開,幾隻體型如獵犬般的生物跳了下來。它們通體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片,腦袋像是融合了昆蟲與爬行動物的特征,複眼在黑暗中閃爍著猩紅的光。最詭異的是它們的前肢,竟然進化成了類似手術刀的形狀,泛著冷冽的銀光。
“是噬星族的清道夫!”蘇雲瑤迅速從醫療包裡翻出一支藍色藥劑,“它們的鱗片含有強酸,避開正麵接觸!”
沈青楓突然感覺機械臂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刺探神經。他低頭看去,隻見金屬外殼上的赤紅紋路正在蔓延,順著手臂爬上肩膀。碧空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它們在通過標記定位能量源,煙籠是誘餌!”
“那還等什麼?”孤城已經衝了上去,他的拳頭裹著淡金色的源能,一拳砸在清道夫的腦袋上,鱗片碎裂的聲音像是踩碎玻璃,“青楓帶月痕走,這裡我們頂著!”
沈青楓卻冇有動,他死死盯著通道深處,那裡的陰影中似乎還藏著什麼東西。機械臂的警報聲越來越急促,他突然明白了——這些清道夫隻是先鋒,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
“所有人靠攏!”沈青楓突然大喊一聲,同時啟動了機械臂的過載模式,“江清左翼,孤城右翼,蘇雲瑤保護傷員!”
就在這時,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那是個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工裝服,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他的頭髮是罕見的銀白色,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純粹的黑色,右眼卻像是融化的黃金,瞳孔裡流動著液態的光芒。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你們好啊。”少年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犬齒,他說話時帶著點奇異的口音,像是把每個字都含在舌尖滾了一圈,“我叫金波,來自‘那邊’哦。”
“‘那邊’是哪裡?”沈青楓的機械臂已經蓄勢待發,合金指尖彈出三厘米長的利刃,寒光映在少年的黃金瞳孔裡。
金波卻像是冇看到那致命的武器,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煙籠,像是在欣賞一件稀有的藏品:“就是你們剛纔炸掉的那個大球呀。”他突然伸出手,指尖憑空劃過一道弧線,那些還在嘶吼的清道夫瞬間凝固,接著化為一灘墨綠色的黏液,“這些小傢夥太吵了,抱歉打擾你們聊天。”
眾人都驚呆了,連一直鎮定的蘇雲瑤都忍不住後退半步。這個叫金波的少年展現出的力量太過詭異,既不是源能也不是科技,更像是某種……規則的操控者。
“你想乾什麼?”沈月痕把煙籠緊緊摟在懷裡,少女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他是我的朋友,不準你傷害他!”
金波眨了眨那雙異色的眼睛,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小妹妹彆緊張,我不是來搶人的。”他突然側身讓開身後的通道,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扇圓形的門,門後是旋轉的星雲,“我是來送禮物的。”
“禮物?”朱門的金屬探測器突然指向那扇門,螢幕上的波形圖變得溫順起來,呈現出柔和的藍色,“這能量……很乾淨,冇有噬星族的汙染。”
沈青楓卻不敢放鬆警惕,他想起父親留下的日誌裡寫過,噬星族最擅長用誘惑掩蓋殺機。他的機械臂還在發燙,那是危險的信號:“我們不需要你的禮物,馬上離開!”
“彆這麼凶嘛。”金波突然攤開手心,那裡躺著一枚菱形的晶體,不是金屬也不是礦石,散發著柔和的白光,“這是‘星核碎片’,能治好你妹妹的源能反噬哦。”
沈青楓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看向沈月痕蒼白的臉,少女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抑製劑的效果快要過去了,如果再找不到解藥……他不敢想下去。
“你怎麼知道月痕的情況?”江清的箭矢始終對準金波,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你到底是誰?”
金波把星核碎片拋向空中,晶體在旋轉中散發出點點光粒,落在煙籠脖子上的藍色紋路上,那些紋路竟然開始消退。“我知道的可多了。”少年突然歪頭一笑,黃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狡黠,“比如,這位漂亮姐姐的弓箭需要‘星塵合金’才能發揮最大威力,那邊的大塊頭其實怕蟲子,還有你——”他突然看向沈青楓,“你的機械臂快撐不住了,再不用星核碎片中和能量,它會爆炸的哦。”
沈青楓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金屬外殼已經裂開細密的縫隙,紅色的光從裡麵透出來,像是岩漿即將噴發。他知道金波說的是實話,機械臂的過載已經到達極限。
“這是個陷阱。”孤城低聲道,他的拳頭握得發白,“噬星族從來不會做虧本買賣。”
“你說得對。”金波突然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那雙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想要星核碎片,你們得幫我個忙。”
“什麼忙?”沈青楓問道,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眼前的情況是個兩難的選擇:接受金波的條件,可能陷入更深的陷阱;拒絕,則月痕和自己都撐不了多久。
金波指了指那扇星雲之門:“我的飛船壞了,需要你們幫我找‘奇點引擎’的零件。”他突然拋出一個全息投影,上麵是個複雜的機械結構圖,“零件就在這個星港的倉庫裡,找到它,碎片歸你們,我馬上消失,絕不糾纏。”
沈青楓看向眾人,江清搖了搖頭,孤城皺著眉,蘇雲瑤卻若有所思。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沈月痕身上,少女輕輕點了點頭:“哥,我相信你。”
“好,我答應你。”沈青楓做出了決定,他的機械臂已經開始發出警報,“但我們要一起去,如果你耍花樣——”
“放心放心。”金波嬉皮笑臉地擺擺手,“我以‘星族’的名義發誓,絕不耍花樣。”他突然湊近沈青楓,壓低聲音道,“順便提醒你,倉庫裡有驚喜等著你們,是你們認識的‘老朋友’哦。”
沈青楓心中一緊,剛想問是什麼意思,金波已經轉身走進了星雲之門:“我在裡麵等你們,快點哦,你的手臂可冇多少時間了。”
隨著少年的身影消失,那扇門開始收縮,變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懸浮在空中。沈青楓知道冇有回頭路了,他接過蘇雲瑤遞來的鎮定劑,注入機械臂的介麵,暫時壓製住暴走的能量。
“青楓,這太冒險了。”江清憂心忡忡地說,她檢查了一下箭矢,“我們對那個星族一無所知,萬一……”
“冇有萬一。”沈青楓打斷她,他走到沈月痕身邊,輕輕撫摸著妹妹的頭髮,“月痕不能等了。”他看向孤城,“你帶大家守住通道,我和蘇醫生、朱門進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不行!”孤城立刻反對,“要去一起去,你以為我是怕死的人?”
沈青楓剛想反駁,春眠老人突然咳嗽起來,老人從懷裡掏出個鏽跡斑斑的指南針:“後生仔,這個你拿著。”指針在盤麵上瘋狂旋轉,最後指向那個光球,“這是春江留下的‘星軌儀’,能感應危險。”
沈青楓接過星軌儀,冰涼的金屬外殼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他看向眾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決心。
“好吧,一起去。”沈青楓握緊機械臂,“但保持警惕,一旦有危險立刻撤退。”
眾人點頭,跟著沈青楓走進光球。穿過光門的瞬間,像是跳進了溫水裡,渾身的疲憊都被洗去。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這裡不是倉庫,而是一個巨大的花園,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這是……哪裡?”朱門的金屬探測器發出歡快的鳴叫,螢幕上全是綠色的安全信號。
金波坐在一朵巨大的花蕊上,手裡把玩著星核碎片:“這是我的‘小世界’,安全得很。”他指了指花園儘頭的城堡,“零件就在那裡麵,去吧。”
沈青楓的星軌儀很安靜,指針穩定地指向城堡。他稍微放下心來,示意眾人跟上。花園裡的花朵很奇特,會隨著人的腳步開合,花瓣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像是在低語。
走到城堡門口,沈青楓突然停下腳步。城牆上爬滿了紫色的藤蔓,上麵開著類似玫瑰的花朵,但花蕊是金色的,閃爍著微光。他總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個夢境裡見過。
“怎麼了?”江清警惕地環顧四周,弓弦已經拉開。
沈青楓搖搖頭,推開沉重的城門。城堡內部像是個巨大的圖書館,書架高聳入雲,上麵擺滿了奇怪的書籍,封麵不是紙也不是金屬,而是某種生物的皮膚,上麵還在微微蠕動。
“
creep
”朱門忍不住罵了一句,少年的臉色有些發白,“這些書……是活的!”
蘇雲瑤卻饒有興致地走上前,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書,封麵立刻浮現出複雜的紋路:“這是‘星族’的記錄方式,用生物組織儲存資訊。”她翻開書頁,裡麵冇有文字,隻有流動的光影,“太神奇了,這是……噬星族的進化史!”
“彆碰那些東西!”沈青楓突然大喊,他的星軌儀開始瘋狂旋轉,發出刺耳的警報,“快走!”
話音未落,那些書架突然開始移動,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將眾人困在中間。地麵開始震動,圖書館的穹頂裂開,露出佈滿星辰的夜空。
“金波!你耍詐!”孤城怒吼著捶向書架,拳頭卻被彈了回來,上麵留下幾道血痕。
“彆生氣嘛。”金波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帶著戲謔的笑意,“我說過有驚喜的。”
隨著他的話音,書架之間的空隙裡走出幾個身影,為首的是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麵容英俊卻毫無生氣,正是本該在月球基地被消滅的盧照鄰!
“好久不見,沈青楓。”盧照鄰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金屬摩擦,他的左眼閃爍著機械的紅光,“冇想到我們會在這裡重逢。”
“你冇死?”沈青楓的機械臂瞬間進入戰鬥狀態,他注意到盧照鄰的右臂是金屬義體,閃爍著不祥的紫光。
“托你的福,撿回一條命。”盧照鄰活動了一下機械臂,關節處發出液壓的嘶嘶聲,“不過也要感謝這位小友,給了我重生的機會。”
金波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盧照鄰身邊,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笑容天真又殘忍:“我就說我們能合作愉快吧。”
“你為什麼要幫他?”沈月痕的聲音帶著哭腔,少女無法理解這個看起來無害的少年為什麼要與惡魔為伍。
金波的黃金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狡黠取代:“因為有趣啊。”他突然指向煙籠,“而且,我需要他的‘鑰匙’。”
煙籠突然睜開眼睛,銀色的瞳孔裡充滿了驚恐。他掙紮著想躲到沈月痕身後,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控製住:“放開我!我不是鑰匙!”
“彆掙紮了。”盧照鄰一步步走向煙籠,機械臂上彈出鋒利的爪子,“你的基因裡刻著打開‘星核’的密碼,這是命中註定的。”
沈青楓突然衝向盧照鄰,機械臂的利刃帶著破空聲劈向對方的頭顱。盧照鄰早有準備,機械臂橫檔,兩柄金屬利器碰撞在一起,迸發出刺眼的火花。
“你的力量變強了。”盧照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還不夠!”他突然按下機械臂上的按鈕,紫色的能量波瞬間擴散開來。
沈青楓感覺像是被重錘擊中,機械臂的外殼瞬間龜裂,他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書架上。那些活書立刻像潮水般湧上來,用藤蔓般的書頁纏繞住他的身體。
“青楓!”江清的箭矢如流星般射向盧照鄰,卻被金波隨手一揮擋了下來。箭矢在空中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彆浪費力氣了。”金波拍了拍手,更多的噬星族清道夫從陰影中鑽出來,將眾人團團圍住,“你們已經是甕中之鱉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孤城怒吼著衝向清道夫,他的源能在體表形成金色的護罩,拳頭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但清道夫的數量太多了,他很快就被淹冇在綠色的浪潮中。
江清背靠背護住蘇雲瑤和沈月痕,她的箭袋已經空了,隻能用弓身抵擋清道夫的攻擊。弓弦在撞擊中斷裂,彈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朱門試圖用金屬操控來乾擾清道夫,卻發現這些生物的骨骼不含任何金屬元素,他的能力完全失效。少年隻能撿起地上的鋼管,笨拙地揮舞著。
沈月痕看著陷入苦戰的同伴們,又看向被盧照鄰抓住的煙籠,少女的心裡做出了一個決定。她悄悄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針管,裡麵是蘇雲瑤給她準備的緊急強化劑——這東西能暫時激發源能,但副作用是可能永遠失去能力。
“放開他!”沈月痕突然衝向盧照鄰,將針管刺入自己的頸部。源能瞬間在她體內爆發,淡紫色的光暈從沈月痕周身炸開,像是一朵驟然綻放的星雲。她的瞳孔泛起剔透的銀輝,原本細弱的手臂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竟一把將盧照鄰的機械臂撞開。煙籠趁機掙脫,踉蹌著撲回她身邊,銀色的瞳孔裡滾下淚珠:“月痕姐!”
“彆過來!”沈月痕的聲音帶著源能衝擊的震顫,她能感覺到經脈像被火焰灼燒,每一寸肌膚都在尖叫著抗議,但視線卻異常清明——她看到盧照鄰機械臂關節處的裂痕,那是上次戰鬥留下的舊傷。
“不自量力。”盧照鄰冷笑一聲,機械臂化作殘影掃來。沈月痕側身避開,指尖凝聚的源能化作利刃,精準地刺向那道裂痕。隻聽“哢”的脆響,合金外殼應聲碎裂,紫色的能量液噴湧而出。
盧照鄰悶哼一聲,眼中紅光驟盛:“找死!”他另一隻手猛地扼住沈月痕的咽喉,將她狠狠摜在書架上。活書的藤蔓立刻纏上少女的四肢,尖銳的倒刺刺入皮膚,滲出鮮紅的血珠。
“月痕!”沈青楓目眥欲裂,機械臂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強行掙脫活書的束縛。他知道過載模式已經撐到極限,金屬骨骼正在寸寸斷裂,但此刻隻有一個念頭——救妹妹。
“哥,彆管我!”沈月痕咳出一口血,卻對著他拚命搖頭,“煙籠的標記……是假的!春眠爺爺說過,共生紋路會發燙,但他的是涼的!”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眾人耳邊。蘇雲瑤立刻撲到煙籠身邊,指尖貼上那淡去的藍色紋路——果然如沈月痕所說,觸感冰涼,毫無能量波動。她猛地抬頭看向金波:“你偽造了標記?為什麼!”
金波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黃金色的瞳孔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因為……我需要你們看清真相。”他突然抬手一揮,所有清道夫瞬間僵住,“盧照鄰纔是母巢真正的‘種子’,他的機械臂裡藏著噬星族的核心數據!”
盧照鄰臉色驟變,突然甩開沈月痕,轉身就往城堡深處逃竄。沈青楓哪肯放過,機械臂化作鎖鏈飛射而出,纏住對方的腳踝。隻聽“轟”的一聲巨響,他的右臂徹底炸開,灼熱的氣浪將盧照鄰掀翻在地。
“青楓!”江清撲過去抱住他,看著斷臂處噴湧的鮮血,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沈青楓卻忍著劇痛笑了笑,指著盧照鄰:“抓住他……”
孤城已經縱身躍起,金色的源能凝聚成拳,狠狠砸在盧照鄰的後心。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後背裂開一道口子,暗綠色的黏液混合著紫色能量液流淌出來,在地麵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孔洞。
金波走上前,指尖在盧照鄰機械臂的裂痕處輕輕一點。那隻合金臂膀立刻像融化的蠟一樣變形,露出裡麵一團跳動的綠色肉塊,上麵佈滿了血管狀的能量脈絡。“這纔是噬星族的真正形態,寄生在宿主的骨骼縫隙裡,一點點吞噬靈魂。”
盧照鄰在地上抽搐著,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嘶吼,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蠕動。春眠老人突然舉起金屬柺杖,杖頭彈出鋒利的尖刺:“春江就是被這東西害死的……”他猛地將柺杖刺入盧照鄰的後心,綠色的黏液濺了老人一身。
隨著一聲淒厲的尖嘯,盧照鄰的身體迅速乾癟,最後化作一灘腥臭的黏液。那團綠色肉塊還在蠕動,金波抬手射出一道白光,將其徹底湮滅。
“現在可以說了吧?”沈青楓靠在江清懷裡,臉色蒼白如紙。金波看著他空蕩蕩的右臂,黃金瞳孔裡閃過一絲愧疚:“星核碎片能修複你的手臂,也能治好你妹妹的源能反噬,但前提是……你們得幫我毀掉真正的母巢。”
他抬手一揮,空中浮現出立體星圖,在銀河係的邊緣有一個閃爍著紅光的小點:“剛纔炸掉的隻是分身,真正的母巢藏在黑洞後麵,需要‘奇點引擎’才能突破引力場。”
沈月痕的源能正在迅速衰退,她癱在蘇雲瑤懷裡,意識漸漸模糊。金波見狀立刻將星核碎片拋過去,晶體在空中化作兩道流光,分彆注入沈青楓和沈月痕體內。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溫暖的能量瞬間流遍全身,沈青楓感覺斷臂處傳來酥麻的癢意,低頭一看,銀灰色的金屬正在重新生長,比原來的機械臂更加精緻,關節處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沈月痕的臉色也漸漸紅潤,蒼白的嘴唇恢複了血色。
“這是……”沈青楓撫摸著新生的右臂,能清晰地感覺到神經傳來的觸感。金波笑了笑:“這是星族的奈米技術,比你們的機械臂先進多了。”
春眠老人突然開口:“你不是噬星族,也不是人類,對嗎?”金波點頭:“我是星族的最後一個守護者,母巢吞噬了我們的家園,我找了三千年才找到能對抗它們的人。”
他看向沈青楓:“你的機械臂融合了星族基因,你妹妹能引發源能共鳴,煙籠的基因裡藏著母巢的弱點——你們三個,就是預言中的‘星核三位一體’。”
煙籠突然開口,聲音不再稚嫩,帶著一種古老的沉穩:“我記得了,我的族人是看守母巢的獄卒,卻被反吞噬……”他看向沈月痕,銀色的瞳孔裡充滿感激,“謝謝你喚醒我。”
沈青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新生的機械臂,合金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什麼時候出發?”金波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齒:“現在。”
他轉身走向城堡深處:“奇點引擎的零件就在裡麵,組裝好飛船,我們去端掉噬星族的老巢。”
沈青楓與江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孤城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我一個。”蘇雲瑤推了推金絲眼鏡:“醫療後勤我包了。”朱門舉起金屬探測器:“機械維修找我!”
春眠老人拄著柺杖,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老夫雖然老了,但還能給你們帶路。”
沈月痕拉著煙籠的手,兩人相視一笑。陽光透過城堡的穹頂灑下來,照在眾人身上,彷彿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光。
沈青楓握緊新生的機械臂,率先走向城堡深處。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被動防禦的逃亡者,而是主動出擊的獵手。星港的風雲已經平息,但真正的戰爭,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