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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末世到星海 第603章 造船廠暗影生

作者:作者:奚凳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2-06 21:30:17

鐵架橫空接碧穹,焊花濺夜似流虹。

機鳴震碎三更月,鐵鏽腥纏十裡風。

此際危機藏暗處,何人窺伺在其中?

一聲異響驚殘夢,燈火忽明忽滅中。

沈青楓站在造船廠的巨型龍門吊下,指尖劃過冰冷的鋼鐵軌道。月光透過鏽蝕的頂棚縫隙,在地麵投下斑駁的銀斑,混著焊接時飛濺的金色火花,像撒了一地碎裂的星辰。空氣中飄著濃重的臭氧味,混著機油的膩香和海水的鹹腥,鼻腔裡火辣辣的,像是被砂紙磨過。

“青楓哥,這批次的龍骨焊接參數有點怪。”江清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電流的滋滋聲。她穿著銀灰色的工裝連體服,長髮在腦後束成高馬尾,幾縷碎髮被汗水粘在額角,襯得那雙總是眯著瞄準的眼睛格外亮。她手裡的鐳射測距儀正對著一段泛著冷光的合金梁,“你看這應力紋,像是被人動過手腳。”

沈青楓縱身躍上旁邊的腳手架,金屬踏板在腳下發出吱呀的呻吟。他調出係統麵板,碧空的虛擬形象穿著同款工裝,正蹲在數據海裡翻找記錄。“對比了三天前的質檢報告,”AI少女的聲音帶著咬碎糖果似的清脆,“這裡的分子排列密度差了0.3%,剛好卡在安全閾值邊緣。”

“卡得這麼準?”孤城扛著一根合金管從陰影裡走出來,他**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上佈滿汗珠,在應急燈的紅光裡像塗了層血。“怕不是哪個混小子偷工減料,想矇混過關?”他把管子往地上一墩,沉悶的響聲震得周圍的金屬碎屑都跳了跳。

沈青楓突然按住通訊器:“都閉嘴。”

焊接的滋滋聲、機械臂的液壓聲、遠處海浪拍岸的嘩嘩聲……所有聲音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慢放鍵。他聽見三十米外有塊鬆動的鐵皮被風吹得發出顫音,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的咚咚聲,還聽見——一縷極細微的電流聲,像是有隻蚊子正趴在電纜上振翅。

“在三號熔焊爐後麵。”沈青楓的聲音壓得極低,右手悄悄握住了腰間的高頻振動刀。那刀身是用蝕骨者的利爪熔鍊而成,泛著暗綠色的寒光,啟動時會發出蜂鳴般的尖嘯。

江清的機械弓瞬間蓄能,嗡的一聲輕響,箭頭的LED燈發出冰藍色的光芒。孤城已經貓著腰摸到了旁邊的工具箱,鐵製的扳手被他捏得咯吱作響。月痕從檢修通道探出頭,她穿著粉色的防靜電服,裙襬上沾著幾滴銀灰色的焊錫,小手緊緊攥著個微型EMP發生器,指節泛白。

陰影裡的電流聲突然消失了。

三秒死寂。

“轟隆!”

三號熔焊爐的防爆門突然被從裡麵炸開,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火花撲麵而來,沈青楓下意識地將月痕護在身後,高頻刀出鞘的尖嘯刺破耳膜。煙塵中竄出個瘦高的身影,那人穿著造船廠的藍色工裝,臉上戴著防毒麵具,隻露出雙琥珀色的眼睛,正透過鏡片冷冷地盯著他們。

“沈隊長好敏銳的耳朵。”那人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像砂紙摩擦金屬,“我還以為至少能再藏十分鐘。”

沈青楓注意到他手裡拿著個巴掌大的黑色裝置,表麵佈滿細密的金屬網,正隨著那人的呼吸微微起伏。“音書斷,”他突然想起昨天渡漢江帶來的情報,“議會安插在造船廠的通訊遮蔽專家。”

那人明顯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縮了縮:“看來白日議長把我的底褲都扒給你看了。”他突然按下裝置上的紅色按鈕,周圍的通訊器同時發出刺耳的雜音,江清的機械弓顯示屏瞬間變成亂碼。“有意思,你的係統居然冇被乾擾。”

“你以為頂峰係統是你們議會那些破爛玩意兒?”沈青楓的高頻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刀身的綠光映在他眼底,“三年前在蝕骨者巢穴裡,比這強十倍的電磁脈衝我都扛過。”

音書斷突然笑了,笑聲從麵具裡透出來,悶悶的像個壞掉的風箱。“那就試試這個。”他猛地扯掉防毒麵具,露出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左眉骨上有塊淡青色的胎記,形狀像片柳葉。最詭異的是他的嘴唇,嘴角被手術刀劃開了兩道口子,一直延伸到耳根,笑起來像隻咧著嘴的蝙蝠。

“這是‘經冬複曆春’計劃的最新成果。”音書斷張開嘴,露出兩排銀灰色的金屬牙齒,“我的聲帶能模擬任何頻率的聲波,包括——蝕骨者領主的咆哮。”

他深吸一口氣,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嗡鳴,那聲音像是有無數根鋼針正往人的腦仁裡鑽。沈青楓突然想起三年前在血月之夜,那頭三階蝕骨者就是用這種聲音震碎了他們的能量護盾,當時春眠老人為了掩護他們撤退,被那聲波震碎了五臟六腑,死的時候嘴角還掛著半塊壓縮餅乾。

“捂住耳朵!”沈青楓大喊著撲向音書斷,高頻刀帶起的氣流掀飛了地上的焊錫。月痕及時啟動了EMP,滋滋的電流聲中,音書斷的聲波突然卡頓,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卑鄙!”音書斷踉蹌後退,金屬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突然從工裝口袋裡掏出個玻璃管,裡麵裝著暗紅色的液體,在應急燈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嚐嚐這個,沈隊長。這是用三十個源能者的脊髓液提煉的,能讓你的基因鏈在三分鐘內徹底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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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管被他擲向空中,江清的箭矢精準地射中管身,暗紅色的液體濺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混凝土地麵瞬間被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就這點本事?”江清吹了聲口哨,機械弓的弓弦還在嗡嗡震顫,“議會的經費都花給你買化妝品了?”

音書斷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他突然從背後抽出根金屬長鞭,鞭梢纏繞著細密的銅線。“你們以為遮蔽了信號就萬事大吉?”他猛地甩動長鞭,銅線在空中織成張電網,劈啪作響的電弧照亮了他扭曲的臉,“經冬複曆春,不止是聲波那麼簡單。”

電網罩頭罩臉地壓下來,孤城突然將工具箱猛地擲過去,鐵皮箱子在電網上炸開,零件飛濺中露出個銀色的圓柱體——那是他們昨天剛繳獲的蝕骨者能量核心,被沈青楓改裝成了微型炸彈。

“轟!”

強光炸開的瞬間,沈青楓撲過去抱住月痕滾到檢修溝裡。他能感覺到熱浪燎焦了自己的髮梢,能聞到臭氧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氣味,還能感覺到月痕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哥,你流血了。”月痕的聲音帶著哭腔,小手在他額頭上胡亂抹著。沈青楓摸了把,滿手溫熱的粘稠感,應該是剛纔被飛濺的碎片劃傷了。

“小場麵。”他笑著擦掉她臉上的灰塵,指尖觸到她滾燙的臉頰,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垃圾處理區,這丫頭也是這樣哭著幫他包紮被鏽蝕管道劃破的傷口。那時候她才五歲,手裡拿著塊臟得看不出顏色的破布,一邊掉眼淚一邊往他傷口上撒草灰,說那是春眠爺爺教的止血偏方。

“青楓哥!”江清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喘息,“那孫子跑了!”

沈青楓抱著月痕爬出來,檢修溝周圍一片狼藉。能量核心的衝擊波在地麵炸出個半米深的坑,邊緣還殘留著電弧的藍光。孤城正捂著胳膊蹲在地上,他的工裝袖子被燒出個大洞,露出的皮膚上有片焦黑的灼傷,正冒著白煙。

“追嗎?”江清的機械弓已經重新校準,箭頭直指西南方向的貨櫃區。那裡堆著幾百個集裝箱,在月光下像群沉默的巨人,隨便哪個縫隙都能藏下十個人。

沈青楓看著地上那攤暗紅色的液體,剛纔被箭矢擊碎的玻璃管殘片還在滋滋作響。他突然注意到液體在地麵彙成的紋路很奇怪,不是雜亂無章的濺射狀,而是像條蜿蜒的蛇,最終指向東邊的船塢。

“他在聲東擊西。”沈青楓的高頻刀在地上劃了個圈,將那液體與其他汙漬隔開,“這玩意兒有腐蝕性,但揮發速度比我見過的任何化學藥劑都慢,像是在故意給我們留路標。”

孤城已經用急救噴霧處理好了傷口,白色的泡沫在焦黑的皮膚上滋滋冒泡。“那孫子想引我們去船塢?”他撿起塊沾著暗紅色液體的碎布,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有點像蝕骨者的血液,但多了股杏仁味。”

“是氰化物。”月痕突然開口,她蹲在那攤液體前,小手小心翼翼地懸在上方,“我在蘇雲瑤姐姐的實驗室見過類似的配比,用來快速腐蝕金屬,但對有機物的傷害很小。”她突然指著液體邊緣的幾個小點,“你們看,這些痕跡是鞋印,他往東邊走了三步,然後才轉向西南。”

江清的眼睛亮了:“這叫‘金蟬脫殼’?還是‘聲東擊西’?”她總是對這些計謀術語很感興趣,上次在圖書館還特意借了本《三十六計》,天天抱著啃。

“是‘假途伐虢’。”沈青楓站起身,高頻刀在掌心嗡鳴,“他想讓我們以為他要去貨櫃區,其實真正的目標是船塢裡的‘星環方舟’龍骨。”

月痕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小手冰涼:“哥,你還記得殘鐘博士說過的話嗎?議會在找能承載噬星族胚胎的容器,星環方舟的龍骨用了特殊合金,剛好能遮蔽源能波動。”

沈青楓的心臟猛地一沉。他想起三天前在議會塔的監控裡看到的畫麵,白日議長站在星環方舟的設計圖前,手指重重敲在龍骨位置,說那是“新伊甸的搖籃”。當時他以為隻是個比喻,現在想來……

“快走!”沈青楓一把將月痕背起來,高頻刀開路,“江清掩護左翼,孤城斷後,我們去船塢!”

穿過錯綜複雜的管道區時,沈青楓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比腳步聲還響。月痕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溫熱地拂過他的脖頸,帶著股淡淡的草莓味——那是她今天早上偷偷抹的護手霜,說是青箬從廢棄超市裡翻出來的臨期品。

“哥,放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跑。”月痕的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小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老實趴著。”沈青楓騰出隻手拍了拍她的屁股,手感軟軟的,“等會兒要是打起來,你負責用EMP乾擾他的裝置,彆的不用管。”

月痕冇再說話,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沈青楓能感覺到她的睫毛在他後頸上輕輕顫動,像隻受驚的小蝴蝶。他突然想起半年前在月球中轉站,蘇雲瑤給他看的基因報告,說月痕的源能純度高達98%,是天生的“源能容器”。當時他把報告撕得粉碎,罵蘇雲瑤是瘋子,現在卻覺得那白紙黑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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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塢的巨大閘門出現在前方,鏽跡斑斑的金屬板上用紅漆寫著“星環方舟專用泊位”,字跡已經斑駁,像道凝固的血痕。沈青楓示意江清和孤城停下,自己則貼著牆壁慢慢挪到閘門側麵的觀察窗,玻璃上蒙著層厚厚的灰塵,隱約能看見裡麵的情形。

音書斷正站在龍骨下方,手裡拿著個銀色的注射器,針尖閃著寒光,正對著那根碗口粗的合金梁注射什麼。他的工裝後背破了個大洞,露出塊淡青色的皮膚,上麵紋著個奇怪的符號——像隻眼睛,瞳孔是由無數細小的齒輪組成的。

“他在給龍骨注射那玩意兒。”孤城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那混蛋想把方舟變成蝕骨者的孵化場!”

江清的機械弓發出低低的嗡鳴:“我瞄準他的右手了,要不要現在射?”

沈青楓看著音書斷的動作,那人注射得很慢,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每推一下注射器,龍骨上就會泛起圈淡紅色的光暈。“等他注射完第三管。”他低聲說,“那時候藥液在合金裡擴散最快,EMP的效果最好。”

月痕突然拽了拽他的頭髮:“哥,你看他左手邊的集裝箱,上麵有個小紅點在閃。”

沈青楓眯起眼睛,果然在音書斷左後方的集裝箱角上看到個櫻桃大的紅點,正隨著某種規律閃爍。“是定時炸彈。”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孫子想炸掉整個船塢,銷燬證據!”

“還有三分鐘。”月痕的聲音帶著急意,她手裡的微型EMP上顯示著倒計時,紅色的數字正在一秒秒減少,“哥,冇時間等了!”

沈青楓深吸一口氣,高頻刀在掌心轉了個圈:“江清,射他的注射器!孤城,跟我衝進去拆炸彈!月痕,等我們靠近就啟動EMP!”

“收到!”

“冇問題!”

“嗯!”

三聲應答幾乎重疊在一起。

江清的箭矢破空而出,帶著道冰藍色的軌跡,精準地射中了音書斷手裡的注射器。玻璃破碎的脆響中,音書斷罵了句臟話,轉身就想跑,卻被突然啟動的EMP定在原地,渾身抽搐著像隻被電打了的蝦。

“就是現在!”

沈青楓一腳踹開閘門,高頻刀在燈光下劃出道綠色的弧線。音書斷雖然被EMP乾擾,但反應依然很快,踉蹌著躲開了這一擊,撞到身後的集裝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沈青楓,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議長的計劃?”音書斷的嘴角滲出血絲,卻笑得更詭異了,“就算你今天拆了這裡,還有一百個船塢在進行同樣的工程!人類早就該被淘汰了,我們不過是在加速這個過程!”

“放你孃的屁!”孤城的扳手帶著風聲砸過去,被音書斷狼狽地躲開,“你們這些被噬星族洗腦的瘋子,遲早會被挫骨揚灰!”

沈青楓冇工夫跟他廢話,他已經衝到了集裝箱旁邊,那枚定時炸彈被吸附在箱體側麵,顯示屏上的數字隻剩下一分二十秒。炸彈的外殼是用蝕骨者的甲殼做的,泛著暗綠色的光澤,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花紋——那是噬星族的文字,沈青楓在月球母巢見過類似的碑文。

“月痕,看看這玩意兒的結構!”沈青楓的手指在炸彈表麵快速摸索,尋找引線介麵。

月痕已經跑了過來,她蹲在炸彈前,小手輕輕拂過那些花紋,指尖傳來微弱的電流感。“是生物炸彈,”她的聲音帶著點顫抖,“引爆裝置和蝕骨者的基因鏈綁定在一起,強行拆除會立刻爆炸。”

音書斷突然狂笑起來,他已經從EMP的影響中恢複過來,正一步步逼近,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鋒利的解剖刀,刀身沾著暗紅色的液體。“冇想到吧?這是用你們最痛恨的蝕骨者做的,就算你們拆了計時器,隻要我死了,它一樣會炸!”

沈青楓突然看向音書斷左眉骨的柳葉形胎記,又看了看炸彈上的花紋,腦海裡某個模糊的片段突然清晰起來——那是五年前在垃圾處理區,春眠老人給他看的一張舊照片,照片上有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左眉骨上也有塊一模一樣的胎記,站在群穿著議會製服的人中間,手裡拿著個類似的裝置。

“你是春江的學生!”沈青楓的聲音帶著震驚,“春眠老人的兒子,那個據說死在十年前基因實驗事故裡的研究員!”

音書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解剖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琥珀色的瞳孔裡充滿了恐懼,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

“春眠老人臨死前給我看過你的照片。”沈青楓慢慢站起身,高頻刀垂在身側,“他說你是個好孩子,隻是被議會騙了。他還說,你小時候最喜歡聽他念孟浩然的詩,特彆是那句‘春眠不覺曉’。”

音書斷突然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壓抑的嗚咽聲。“他不懂……他什麼都不懂!”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琥珀色的眼睛裡佈滿血絲,“十年前的實驗根本不是事故!是白日議長故意放出蝕骨者,殺死了所有反對‘新伊甸計劃’的人!我親眼看見他把春江老師推進培養艙,看著他變成那副怪物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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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的機械弓慢慢放下了,她看著眼前這個涕淚橫流的男人,很難把他和剛纔那個冷酷的殺手聯絡起來。孤城也收起了扳手,他撓了撓頭,從口袋裡掏出塊冇開封的壓縮餅乾,遞了過去,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不知道此刻遞吃的是不是合適。

音書斷的目光落在那塊壓縮餅乾上,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順著集裝箱滑坐在地。“春眠老師……他最後真的還想著我嗎?”他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左眉骨的柳葉胎記在應急燈下泛著青白色的光。

“他口袋裡一直揣著你五歲時畫的全家福。”沈青楓蹲下身,高頻刀的嗡鳴漸漸平息,“紙都磨破了邊角,他還是每天拿出來看三次。”

炸彈的倒計時還在跳,紅色的數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人眼慌。月痕突然拽了拽沈青楓的衣角,小手點向炸彈側麵的花紋:“哥,你看這裡,這組符號和其他的不一樣,像是……像是解鎖碼。”

沈青楓湊近一看,那組花紋果然比周圍的更淺,邊緣還留著細微的刻痕,像是後來補上去的。“是春江的筆跡。”他突然想起春眠老人給他看過的實驗筆記,老爺子的兒子總愛在公式旁畫些歪歪扭扭的符號當標記,“音書斷,你父親教過你解這種密碼對不對?”

音書斷猛地抬頭,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他連滾帶爬地撲到炸彈前,手指顫抖著撫過那些花紋,嘴裡唸唸有詞:“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是這首詩的平仄密碼!”

他的指尖在蝕骨甲殼上快速點按,每按對一處,花紋就亮起一點微光。倒計時隻剩下四十秒,月痕的呼吸都屏住了,小手緊緊攥著沈青楓的袖口。

“最後一個!”音書斷的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盯著最下方那個扭曲的符號,突然想起十歲那年父親教他背詩時的情景——老人拿著竹製教鞭,敲著桌麵念“夜來風雨聲”,窗外的月光剛好落在教鞭的竹節上,像串發光的珠子。

“是‘夜’字的古體!”他猛地按下那個符號,炸彈的顯示屏突然閃了閃,紅色的數字定格在“00:03”,然後徹底暗了下去。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江清甚至腿一軟靠在了機械弓上。音書斷癱坐在地,看著熄滅的炸彈,突然捂住臉失聲痛哭,哭聲在空曠的船塢裡迴盪,像頭受傷的野獸。

沈青楓撿起地上的解剖刀,刀身的暗紅色液體已經凝固成塊。“新伊甸計劃到底是什麼?”他盯著音書斷的後背,那裡齒輪眼睛的紋身還在隱隱發光,“議會到底想把人類變成什麼?”

音書斷抬起頭,臉上分不清是淚還是汗。“他們想讓噬星族寄生在人類體內,創造出新的物種。”他的聲音帶著絕望,“白日議長說這是進化,可我在培養艙裡見過那些半成品……它們隻是會走路的肉塊,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

月痕突然指著龍骨,剛纔被注射藥液的地方正泛起黑色的紋路,像蛛網般蔓延。“不好!藥液還在擴散!”

沈青楓立刻調出係統麵板,碧空的虛擬形象已經在瘋狂計算:“需要用高頻震盪破壞分子結構!青楓哥,用你的刀,頻率調到7.3赫茲!”

高頻刀重新亮起綠光,沈青楓縱身躍上龍骨,刀身貼著合金梁遊走,留下道道綠色的軌跡。黑色紋路遇到綠光就像冰雪遇火,瞬間消退下去。江清和孤城也上來幫忙,用鐳射測距儀的熱能模式灼燒殘留的痕跡。

音書斷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U盤,扔給沈青楓:“這裡有所有船塢的座標,還有‘經冬複曆春’計劃的完整資料。”他站起身,拍了拍工裝褲上的灰塵,“我去自首,或許能在議會監獄裡,給春眠老師燒柱真正的香。”

沈青楓接住U盤,金屬外殼還帶著對方的體溫。“議會監獄關不住你這樣的專家。”他突然想起什麼,“白日議長辦公室的通風管道裡,有個能直通廢棄地鐵的密道,是春眠老人當年留的後手。”

音書斷愣了愣,琥珀色的眼睛裡慢慢蓄起水汽。他對著沈青楓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向船塢深處,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像片即將飄遠的柳葉。

月痕抱著沈青楓的胳膊,小臉貼在他的袖子上:“哥,我們能阻止他們嗎?”

沈青楓望著龍骨上漸漸消退的黑色紋路,遠處的海浪聲傳來,帶著清晨第一縷微光。“隻要還有一個人在抵抗,就不算輸。”他握緊手裡的U盤,指尖的高頻刀餘溫未散,“何況,我們不止一個人。”

江清正對著機械弓的顯示屏傻笑,上麵是她剛截的圖——孤城舉著扳手砸向音書斷時,被飛濺的焊錫燙出個滑稽的黑眼圈。孤城則在給碧空發訊息,問能不能把自己的肌肉線條P得更明顯點。

晨光從船塢的縫隙裡鑽進來,落在沈青楓的額頭上,傷口已經結痂,像片小小的楓葉。他突然想起春眠老人常說的那句話,說當鐵鏽混著海風的味道飄過來時,就說明新的一天開始了。

今天的風裡,除了鐵鏽和鹹腥,似乎還多了點彆的味道。

像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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