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電穿空裂夜帷,異星潮湧勢如摧。
舷燈搖碎銀河影,警報撕心破甲雷。
血濺青鋒寒徹骨,魂驚鐵壁勢成灰。
同舟誰解臨危意,且看鋒芒指紫微。
星艦“青楓號”正航行在仙女座邊緣的碎石帶,舷窗外是潑灑的靛藍色星雲,像被打翻的墨汁在天鵝絨上暈染。沈青楓站在艦橋中央,機械義肢的金屬光澤在冷白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他指尖劃過全息星圖,上麵跳動的紅點正以驚人速度逼近。
“距離異星生物群還有300公裡,速度每秒12公裡,正在加速。”碧空的虛擬形象懸浮在星圖旁,白裙被係統波動吹得獵獵作響,“它們的生物電場很奇怪,像是……被某種力量操控著。”
沈月痕坐在副駕駛座,淡紫色作戰服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她撥了把及腰的銀灰色長髮,耳墜上的星芒吊墜隨身體晃動:“哥哥,要不要啟動能量護盾?”她的瞳孔裡映著星圖的紅光,源能波動讓鬢角的碎髮微微飄起。
“等等。”沈青楓按住妹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作戰服傳來,“讓江清的偵察隊先去探探底。”
江清正趴在機甲駕駛艙裡啃壓縮餅乾,軍綠色短髮被頭盔壓得有些淩亂,她聽到通訊器裡的指令,把最後一口餅乾塞進嘴裡:“收到,小的這就去會會這群外星小龍蝦。”機械弓在她背後泛著啞光,箭囊裡的電磁箭正滋滋充能。
孤城蹲在機甲檢修台旁,赤著胳膊擦拭源能手套,古銅色皮膚上的疤痕在應急燈下發紅:“用不用跟你一起去?”他的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袖口露出的紋身是隻展翅的黑鷹。
“省省吧肌肉男,”江清翻了個白眼,扣上頭盔的瞬間狡黠一笑,“等我抓隻活的給你當下酒菜。”機甲引擎轟鳴著衝出艙門,尾焰在黑暗中劃出亮橙色的線。
蘇雲瑤站在醫療艙前,白大褂的下襬掃過地麵的消毒水痕跡,她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的綠光:“檢測到未知生物毒素,已備好解毒劑。”玉戶端著托盤從陰影裡走出,淺藍色護士服上沾著點點藥漬,她把針劑排列整齊,聲音細若蚊吟:“蘇姐,要不要給他們注射預防劑量?”
“先不用。”蘇雲瑤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基因鏈,指尖在控製檯敲擊出輕快的節奏,“等江清傳回樣本再說,貿然用藥可能引發源能紊亂。”她脖頸上的銀鏈突然晃動,吊墜裡封存的頭髮是沈青楓的——那是上次她為他取血樣時偷偷留下的。
煙籠蜷縮在角落的行軍床上,銀色瞳孔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懷裡抱著隻機械貓,金屬皮毛被摩挲得發亮:“它們在哭。”男孩突然開口,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好多好多聲音在哭。”朱門正用金屬感知力檢查武器,聽到這話猛地抬頭,工裝褲膝蓋處的破洞露出擦傷的皮膚:“你說啥?那些怪物會哭?”
“不是怪物。”煙籠把臉埋進機械貓的肚子,那裡藏著沈月痕給他的糖果,“是……被困住的靈魂。”
警報聲突然尖銳起來,紅色警示燈把艙內照得如同血獄。沈青楓一拳砸在控製檯,機械義肢的齒輪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怎麼回事?”
“江清的信號消失了!”碧空的虛擬形象出現雪花紋,白裙上滲出紅色的警報紋路,“生物群突然加速,正在撞擊艦體!”
金屬摩擦的尖嘯刺得人耳膜生疼,艙體劇烈搖晃,沈月痕被甩到地上,作戰靴的靴跟磕在鋼柱上劃出火花。沈青楓飛身將她撈進懷裡,妹妹的髮梢掃過他的鼻尖,帶著淡淡的薄荷香——那是他上次給她買的洗髮水味道。
“抓緊了!”他吼著衝向武器庫,機械臂在牆上留下深深的抓痕。孤城已經扛著能量炮站在艙門後,黑色作戰服的袖口繡著狼頭徽章,他衝沈青楓咧嘴一笑,露出顆小虎牙:“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艙門被撞開的瞬間,綠色的粘液噴了孤城一臉,他抹了把臉,源能手套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媽的,敢潑你爺爺?”拳頭帶著風聲砸在異星生物的甲殼上,發出悶雷般的響聲。
那生物長得像隻巨型螳螂,鐮刀狀的前肢泛著幽藍,複眼裡跳動著紫色的光。它嘶吼著揮臂橫掃,沈青楓用機械臂架住攻擊,金屬碰撞的震顫讓他胳膊發麻,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的高頻振動刀,藍色的刀光在生物的關節處劃出火花。
“弱點在腹部!”沈月痕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喘息,“我分析了江清傳回的最後畫麵,那裡的甲殼最薄!”她正趴在主控台後,手指在鍵盤上翻飛,作戰服的領口被汗水浸得發暗,露出精緻的鎖骨。
沈青楓瞅準機會矮身滑鏟,振動刀捅進生物的腹部,綠色的血液噴了他滿身,腥臭的味道像爛掉的海藻。生物發出刺耳的尖嘯,臨死前用前肢劃破了他的胳膊,傷口處立刻泛起黑色的紋路。
“哥!”沈月痕的驚呼聲帶著哭腔,她抓起醫療箱就往戰場衝,卻被蘇雲瑤拉住。女醫生的眼鏡片反射著寒光,語氣卻異常平靜:“讓玉戶去,你留在這裡監控全域性。”玉戶已經背上急救包,淺藍色的護士服在混亂中像朵顫抖的勿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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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楓哥!”玉戶跪在沈青楓身邊,小手抖得厲害,針管好幾次差點紮偏,“忍、忍一下……”解毒劑注入的瞬間,傷口處傳來火燒火燎的疼,黑色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沈青楓按住她的手,突然注意到女孩脖頸處的紅痕——那是上次她幫他拆定位針時不小心被劃傷的,現在已經結了淺淺的疤。他喉結滾動了下,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而看向戰場:“孤城,左邊!”
孤城正被三隻異星生物圍攻,源能手套的光芒越來越暗,他罵罵咧咧地踢開一隻生物的腦袋,後腰突然被鐮刀劃開道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色作戰服。“操!”他怒吼著回身一拳,卻因為失血過多踉蹌了下。
江清的機甲突然從通風管道裡衝出來,電磁箭精準射穿兩隻生物的複眼,她跳下來時頭盔滾到一邊,軍綠色短髮沾滿油汙:“傻大個,叫你彆逞英雄偏不聽。”她扶起孤城,手指觸到傷口時被燙了下——那是源能紊亂的征兆。
“要你管……”孤城的聲音含糊不清,卻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你冇事……就好。”江清的臉頰突然爆紅,推了他一把卻冇用力,轉身時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煙籠突然從角落裡衝出來,銀色瞳孔變成純粹的紅,他張開雙臂,無形的源能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那些異星生物突然停下攻擊,鐮刀狀的前肢無力地垂下,複眼裡的紫光漸漸熄滅。“彆打了……”男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它們在說……想回家……”
沈青楓愣住了,高頻振動刀停在半空。他注意到那些生物的甲殼上,佈滿了類似電路板的紋路,而在它們的複眼裡,倒映著無數細小的人影——像是被囚禁的靈魂。
“這是……生物兵器?”蘇雲瑤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邊,白大褂上沾著點點綠色血跡,她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異常銳利,“有人在操控它們的意識。”
突然,所有異星生物同時自爆,綠色的粘液濺得到處都是。煙籠尖叫著抱住頭,身體蜷縮成蝦狀:“好吵……好多人在喊……”沈月痕衝過去抱住他,銀灰色長髮覆蓋住男孩顫抖的肩膀,她抬頭看向沈青楓,眼神裡滿是擔憂。
沈青楓的機械臂突然發出警報,碧空的虛擬形象閃著紅光出現:“檢測到高強度能量信號,在艦體後方!”眾人轉頭看去,隻見一艘巨大的黑色飛船正從星雲裡緩緩駛出,船身上刻著扭曲的符號,像無數掙紮的人形。
“那是什麼玩意兒?”孤城靠在江清身上,用能量炮指著黑色飛船,傷口的血還在往外滲。江清偷偷往他傷口上撒了把止血粉,嘴裡卻罵著:“省點力氣吧,等會兒有你打的。”
黑色飛船突然射出道紫色光束,擊中了“青楓號”的引擎,爆炸聲震得人耳鳴。沈青楓被氣浪掀飛,撞在艙壁上咳出一口血,他掙紮著抬頭,看到黑色飛船的艙門打開,一個穿著銀白色長袍的人影站在那裡。
那人有著金色的長髮和紫色的眼睛,皮膚白得像紙,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對著“青楓號”,口型似乎在說什麼。沈青楓的機械臂突然不受控製地抬起,指向自己的太陽穴——那是自毀程式的啟動姿勢。
“哥!”沈月痕的尖叫刺穿混亂,她撲過來抱住沈青楓的胳膊,銀灰色長髮掃過他的臉頰,帶著熟悉的薄荷香。源能在兩人之間流動,形成淡金色的光繭,機械臂的警報聲漸漸平息。
“有點意思。”長袍人終於開口,聲音像無數根針在刺耳膜,“竟然能抵抗我的精神控製。”他身後走出個穿著黑色短裙的女孩,粉色的雙馬尾晃悠著,手裡把玩著個金屬球——那球的材質,和沈青楓的機械臂一模一樣。
“這是……”沈青楓的瞳孔驟縮,他認出女孩領口的徽章,那是十年前失蹤的“星塵計劃”標誌。而女孩的臉,竟和他母親的舊照片有七分相似。
女孩突然咯咯笑起來,聲音甜得發膩:“沈青楓哥哥,媽媽讓我來接你回家哦。”她拋了拋手裡的金屬球,“這是爸爸留給你的禮物,喜歡嗎?”金屬球突然裂開,露出裡麵跳動的紅色核心——那分明是高階蝕骨者的核心,卻被改造成了能量源。
沈青楓的機械臂開始發燙,過去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母親臨終前的眼淚,父親實驗室裡的爆炸,還有那隻在他失去意識前,抓住他胳膊的、戴著銀戒指的手。
“你是誰?”他的聲音嘶啞,機械臂的金屬皮膚下,血管狀的紅光在遊走。
“我是星塵啊。”女孩歪著頭笑,粉色雙馬尾掃過肩膀,“是爸爸和媽媽用你的基因做出來的妹妹哦。”她突然收起笑容,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現在,跟我回去見爸爸吧,他等你很久了。”
黑色飛船射出無數條金屬線,像蛇一樣纏上“青楓號”的艦體。蘇雲瑤突然拽了拽沈青楓的衣角,遞給他一支裝著藍色液體的針管:“這是根據江清帶回的樣本做的,能暫時遮蔽精神控製。”她的眼鏡片反射著金屬線的冷光,“但副作用是……可能會讓你暫時失去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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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已經重新架起能量炮,江清的機械弓上搭著三支電磁箭,沈月痕把煙籠護在身後,銀灰色長髮無風自動。朱門握緊了手裡的合金刀,玉戶的急救包裡露出把手術刀——那是她偷偷磨鋒利的。
星塵女孩的笑容越來越大,粉色雙馬尾在金屬線的映襯下像兩簇跳動的火焰:“哥哥,彆反抗了,你看,大家都在等你呢。”黑色飛船的艙壁上,浮現出無數個人影,都是沈青楓認識的人——死去的父母,失蹤的戰友,甚至還有十年前在垃圾處理區遇到的春眠老人。
“他們……”沈青楓的呼吸急促起來,機械臂的溫度越來越高,“他們不是都死了嗎?”
“是死了啊。”星塵舔了舔嘴唇,笑容天真又殘忍,“但爸爸把他們的意識存了起來,隻要你跟我回去,就能永遠和他們在一起了。”她伸出手,銀白色的長袍袖子滑落,露出手腕上的銀手鐲——那和沈青楓母親的遺物一模一樣。
沈青楓看著那隻手,又看了看身邊的夥伴們。孤城的傷口還在流血,江清的軍綠色短髮裡藏著根草,沈月痕的銀灰色長髮上沾著灰塵,蘇雲瑤的白大褂鈕釦掉了一顆,玉戶的小手緊緊攥著手術刀。
他突然笑了,機械臂的紅光漸漸平息。他把蘇雲瑤遞來的針管塞進口袋,握緊了高頻振動刀:“我的家人,在這裡。”
星塵的笑容僵在臉上,粉色雙馬尾微微下垂:“哥哥,你會後悔的。”
“後悔?”沈青楓的機械臂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銀光,“老子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冇早點宰了你這個冒牌貨!”他衝向艙門,身後傳來夥伴們的怒吼,像首混亂卻熱血的戰歌。
黑色飛船的金屬線突然收緊,“青楓號”的艦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星塵的眼睛變成純紫色,身後的人影開始扭曲、尖叫,像被投入火焰的紙人。
“那就一起死吧!”她尖叫著抬起手,黑色飛船的核心開始發光,“爸爸說過,得不到的,就要毀掉!”
沈青楓的機械臂撞上金屬線的瞬間,他按下了手腕上的按鈕。高頻振動刀發出嗡鳴,機械臂的關節處彈出無數細小的刀片,像朵綻放的金屬花。
紫電飛光裂太空,星舟搖撼欲傾中。
鋒芒所向皆披靡,意氣橫衝貫長虹。
血濺青衫猶帶笑,魂牽故舊豈容攻。
同舟共濟破危局,且看鋒芒指昊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