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從末世到星海 > 第559章 蝕骨狂潮夜襲營

從末世到星海 第559章 蝕骨狂潮夜襲營

作者:作者:奚凳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2-06 21:30:17

殘陽如血浸荒丘,蝕骨嘶鳴動九州。

鐵甲寒光凝殺氣,烽煙直上鎖雲樓。

血色殘陽正一點點沉入地平線,將第三穹頂外圍的臨時營地染成一片詭異的猩紅。鏽蝕的防禦柵欄上纏繞著泛著幽藍光澤的能量線,每隔三米就有一盞忽明忽暗的探照燈,光線掃過營地時,能看到帳篷之間晾曬的衣物——江清那件洗得發白的戰術馬甲上還沾著上回戰鬥時的褐色血漬,孤城的護腕被利器劃開三道口子,用草綠色的布條草草纏了幾圈。

沈青楓蹲在維修站的金屬工作台前,指尖劃過機械臂內側的齒輪紋路。這具陪伴他闖過無數生死關的義肢此刻正發出刺耳的“咯吱”聲,藍色的能量流在管線裡斷斷續續地閃爍,像極了瀕死之人的呼吸。他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沈月痕端著藥碗來了。

“哥,該換藥了。”少女的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髮尾還沾著幾縷草屑——今早為了采集抑製源能反噬的草藥,她在輻射草叢裡滾了好幾個來回。沈青楓抬頭時,正撞見她左耳後的紅腫,那是昨天被蝕骨者的酸液濺到留下的灼傷,此刻在夕陽下泛著難看的紫色。

“你的傷...”

“早冇事了!”沈月痕把陶碗往檯麵上一放,褐色的藥汁晃出幾滴在金屬板上,立刻冒起細小的白煙。她紮著雙馬尾,右邊的皮筋鬆了半截,幾綹黑髮垂在臉頰旁,沾著的草籽隨著她的動作簌簌往下掉,“江清姐說這藥得趁熱塗,不然義肢的合金會生鏽。”

沈青楓看著碗裡漂浮的藥渣——有清心草的鋸齒狀葉片,斷節的紫丹蔘,還有幾片泛著油光的龍葵子,這是江雪根據古醫書改良的配方,據說能中和源能運行時產生的毒素。他剛要伸手去接,營地西北方向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平沙的怒吼:“媽的!能量屏障怎麼回事?”

探照燈突然全部熄滅,營地瞬間陷入一片漆黑。沈青楓條件反射地將沈月痕拽到工作台下,機械臂“哢嗒”一聲彈出三棱刃,藍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空氣中瀰漫開蝕骨者特有的腥臭味,像是腐爛的海藻混著生鏽的鐵屑,嗆得人鼻腔發酸。

“所有人戒備!”孤城的吼聲穿透混亂的嘈雜,“江清,左翼!朱門,啟動備用電源!”

黑暗中響起弓弦震顫的嗡鳴,三支火箭矢拖著紅色尾焰劃破夜空,照亮了柵欄外密密麻麻的黑影。那些蝕骨者比往常見到的體型更龐大,背脊上的骨刺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最前麵的幾隻已經撞開了能量屏障的缺口,綠色的涎液滴在地上,燒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小坑。

沈月痕從工作台下探出頭,髮梢的草籽落在沈青楓手背上。她突然抓住哥哥的手腕,聲音發顫卻異常清晰:“哥,它們的眼睛...在發光。”

火箭矢爆炸產生的火光再次亮起時,沈青楓看清了——那些蝕骨者的眼眶裡跳動著幽綠色的火焰,動作也比普通個體快了數倍。有兩隻已經突破防線,利爪一揮就撕開了旁邊的彈藥箱,黃色的火藥灑了一地,被蝕骨者的涎液點燃,“轟”的一聲炸開了花。

“是變種!”春眠老人的聲音從右側傳來,他拄著那根磨得發亮的鋼管,在濃煙中咳嗽不止,“三十年前見過一次,它們會模仿人類的戰術!”

沈青楓突然想起鬢毛教他的巷戰技巧,猛地拽起沈月痕往側麵翻滾,堪堪躲過一隻蝕骨者橫掃的尾椎骨。那怪物撞在維修站的金屬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牆皮簌簌往下掉。他趁機按下工作台下的紅色按鈕,維修站頂部的應急燈瞬間亮起,慘白的光線照亮了周圍的混亂。

江清正站在一輛廢棄的裝甲車頂上,機械弓已經切換成連發模式,箭矢穿透蝕骨者的頭顱時,總能帶出綠色的腦漿。她的作戰服左肩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流進弓弦,在每次拉動時都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跡。看到沈青楓這邊的情況,她遠遠喊了一聲:“青楓,西南角有三階的!”

沈青楓剛要迴應,就聽見身後傳來金屬扭曲的尖嘯。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的蝕骨者撞破了維修站的後牆,它的胸腔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麵跳動的綠色臟器,八隻複眼在應急燈下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沈月痕尖叫著拽住哥哥的衣角,卻被那怪物的聲波震得噴出一口血來。

“月痕!”沈青楓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機械臂的能量指示燈瞬間飆到紅色警戒線。他記得殘鐘博士說過,源能者情緒劇烈波動時會進入短暫的過載狀態,雖然能爆發出數倍力量,但事後會陷入三天的虛弱期。可此刻看著妹妹唇邊的血跡,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宰了這畜生。

三階蝕骨者的尾椎骨帶著風聲抽來,沈青楓抱著沈月痕往左側急閃,機械臂的三棱刃順勢往上一挑,精準地刺入怪物複眼之間的縫隙。綠色的血液噴濺在他臉上,帶著灼燒般的痛感。那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撞得維修站的金屬架“劈裡啪啦”往下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哥,你的手...”沈月痕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聲音裡滿是驚恐。沈青楓這才注意到,機械臂與血肉連接處的皮膚已經開始潰爛,藍色的能量流正順著血管往心臟的方向蔓延,所過之處留下蛛網般的青黑色紋路。

就在這時,營地中央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沈青楓眯眼望去,隻見煙籠站在篝火台旁,銀色的瞳孔裡閃爍著紅光,周圍的蝕骨者像是被無形的牆擋住,無論怎麼衝撞都無法靠近。男孩的額頭上滲著冷汗,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顯然維持這道屏障耗費了極大的力氣。

“青楓哥!”煙籠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快撐不住了!”

沈青楓咬著牙將沈月痕背到背上,用戰術腰帶在她腰間纏了三圈,確保不會掉落。他抬頭看向江清的方向,正對上女射手的目光,她會意地點點頭,箭矢瞬間改變方向,清理出一條通往營地中心的道路。那些被射穿的蝕骨者倒地時發出沉悶的響聲,綠色的血液在地麵彙成蜿蜒的小溪,反射著應急燈慘白的光。

“朱門!”沈青楓大吼一聲,同時機械臂切換成鎖鏈模式,纏住一隻撲來的蝕骨者,猛地甩向另一側的怪物群,“給我把聲波炮架起來!”

角落裡傳來金屬碰撞的叮噹聲,朱門正和幾個守衛一起組裝武器。少年的額頭上包著塊臟兮兮的布條,那是昨天幫江雪找藥時被毒蛇咬傷留下的傷口,此刻布條已經被汗水浸透。他聞言舉起扳手敲了敲炮管:“還差最後一顆能量晶體!”

沈青楓瞥見三階蝕骨者屍體旁散落的綠色晶體,突然想起蘇雲瑤說過,高階蝕骨者的核心可以臨時充當能量源。他剛要衝過去,就見一道黑影從濃煙中竄出,動作快得隻剩下殘影。等看清來人時,他不由得愣了一下——那是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少女,梳著兩條麻花辮,髮尾繫著紅色的布條,手裡攥著把鏽跡斑斑的柴刀。

少女的動作異常敏捷,柴刀劈砍時帶著破空的銳嘯,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蝕骨者的關節處。她的布鞋早就磨破了底,露出的腳趾上沾著黑色的泥垢,卻在滿是血汙的地麵上站得穩穩噹噹。當她轉身避開一隻蝕骨者的尾椎時,沈青楓注意到她脖頸上掛著塊木質令牌,上麵刻著“柴門”二字。

“你是誰?”沈青楓一邊用鎖鏈纏住襲來的怪物,一邊大喊。

少女冇回頭,柴刀反手一劃,割斷了蝕骨者的頸動脈,綠色的血液噴了她一臉。她用袖子隨意抹了抹,露出雙亮得驚人的眼睛:“春眠叔讓我來送藥的!”

話音剛落,她突然將柴刀往地上一插,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藉著應急燈的光拋給沈青楓。紙包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散開的瞬間飄出濃鬱的藥香,裡麵是十幾顆深紫色的藥丸,表麵還沾著細小的絨毛——那是用紫河車和龍涎香煉製的凝神丹,據說能短時間壓製源能反噬。

沈青楓下意識接住紙包,指尖觸到藥丸冰涼的表麵。就在這時,煙籠的屏障突然出現一道裂縫,三隻蝕骨者趁機衝了進去,其中一隻直撲篝火台旁的男孩。沈青楓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將機械臂的鎖鏈甩了過去,堪堪纏住怪物的脖頸。

“柴門!”他大吼一聲,同時將藥丸塞進嘴裡,苦澀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幫我護住月痕!”

少女二話不說拎起柴刀擋在沈月痕麵前,辮子上的紅布條隨著動作飛揚。她的側臉在火光中忽明忽暗,能看到細小的雀斑和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像是被什麼野獸抓傷的。當蝕骨者撲來時,她突然蹲下身子,柴刀貼著地麵劃出半圓,同時嘴裡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營地外突然傳來狼嚎般的叫聲,緊接著是雜亂的蹄聲。沈青楓這才注意到,柵欄外不知何時多了十幾隻體型龐大的獵犬,每隻都有小牛犢那麼大,皮毛是混雜著黑色的灰,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光。它們撞開剩餘的蝕骨者,嘴裡發出威脅的低吼,涎液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是...”沈青楓看得目瞪口呆。

“我養的‘山君’!”柴門拍了拍手,臉上露出個燦爛的笑容,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春眠叔說你們可能需要幫忙!”

獵犬們的加入瞬間扭轉了戰局。它們撕咬蝕骨者時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綠色的血液和白色的骨渣濺得到處都是。沈青楓趁機衝到三階蝕骨者的屍體旁,機械臂變回三棱刃形態,幾下就撬開了堅硬的外殼,取出裡麵跳動的綠色核心。那核心離開軀體後發出淒厲的尖嘯,震得人耳膜生疼。

“朱門!接住!”沈青楓將核心扔了過去。

少年穩穩接住,雙手被燙得直哆嗦,卻還是咬著牙將核心塞進聲波炮的能量槽。炮管瞬間亮起刺眼的綠光,發出低沉的嗡鳴,周圍的空氣都開始震顫。朱門按下發射按鈕的瞬間,整個人被後坐力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綠色的血汙。

一道無形的衝擊波以炮口為中心擴散開來,所過之處,蝕骨者的身體紛紛炸裂,變成漫天綠色的漿液。那些僥倖冇死的怪物發出痛苦的嘶鳴,開始瘋狂地往後退,撞在一起形成混亂的漩渦。沈青楓趁機讓機械臂切換成炮形態,連續三發能量彈轟在柵欄缺口處,暫時阻止了後續的怪物湧入。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當最後一隻蝕骨者消失在黑暗中時,營地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隻剩下受傷者的呻吟和獵犬粗重的喘息。應急燈不知何時熄滅了,隻有篝火台旁還殘留著一點火星,映著眾人疲憊的臉龐。沈青楓這才感覺到機械臂傳來的劇痛,連接處的皮膚已經潰爛發黑,藍色的能量流像毒蛇般纏繞著他的手臂。

“哥!”沈月痕撲過來抱住他的胳膊,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潰爛的傷口上,帶來一陣奇異的清涼感。沈青楓這才發現,妹妹的瞳孔不知何時變成了淡淡的金色,和煙籠爆發時的顏色有些相似。

柴門走了過來,柴刀插回背後的刀鞘裡。她的麻花辮散開了一多半,頭髮亂糟糟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脖子上的木牌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她從懷裡掏出個小陶罐,倒出些黑色的藥膏遞給沈青楓:“這個能治能量灼傷,我爹傳下來的方子。”

沈青楓接過藥膏,指尖觸到陶罐冰涼的表麵,上麵刻著細密的花紋,像是某種草藥的圖案。他剛要道謝,就見柴門突然踉蹌了一下,捂住肚子蹲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少女的嘴唇開始發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時,在下巴尖凝成水珠,遲遲不肯落下。

“你怎麼了?”沈月痕連忙蹲下去扶住她。

柴門咬著牙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麵是幾塊已經發硬的窩頭,她往嘴裡塞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老毛病了,餓的。”

沈青楓這才注意到,少女的手腕細得像根柴禾,衣服下的肋骨輪廓清晰可見。他突然想起春眠老人說過,垃圾區有群靠打獵蝕骨者為生的人,他們能和變異生物溝通,卻因為被懷疑是異種而被趕出穹頂。看來這少女就是其中之一。

江清走了過來,肩上的傷口已經用布條包紮好,滲出血跡的地方被她用草藥汁塗成了深綠色。她將水壺遞給柴門,聲音有些沙啞:“你的山君怎麼辦?”

少女咕咚咕咚灌了半壺水,抹了抹嘴:“它們自己會找地方躲起來,天亮前會回來。”她指了指柵欄外黑暗的方向,那裡隱約傳來獵犬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迴應她的話。

沈青楓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機械臂的能量指示燈徹底熄滅,潰爛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疼痛。他踉蹌著靠在裝甲車的輪胎上,視線開始模糊,隻能看到沈月痕焦急的臉在眼前晃動。意識消失前,他聽到煙籠驚呼:“青楓哥的源能指數在暴跌!”

柴門突然抓住沈青楓的手腕,她的指尖冰涼,帶著泥土和草藥的氣息。少女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吟誦某種古老的歌謠。沈青楓感覺一股溫和的能量順著手臂流進來,所過之處,潰爛的皮膚傳來癢癢的感覺,像是有新的組織在生長。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維修站的金屬屋頂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地上的綠色血液已經凝固成黑色,散發著淡淡的腥味。沈月痕趴在他的膝蓋上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髮梢的草籽落在他的手背上。

柴門坐在不遠處的篝火旁,正用根細鐵絲串著什麼東西在火上烤。那東西泛著油光,發出滋滋的聲響,仔細看去,竟然是蝕骨者的腿肉。少女的臉上沾著菸灰,辮子重新梳過,紅色的布條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醒了?”柴門遞過來一串烤肉,上麵撒著白色的粉末,“這是山君找到的鹽礦,烤著吃能補力氣。”

沈青楓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肉的口感很粗糙,像嚼皮革,卻帶著奇異的鮮味,白色粉末的鹹味恰到好處地掩蓋了腥味。他注意到少女自己吃的那串上冇有放鹽,隻是簡單地烤了烤。

“你的藥...”沈青楓指了指自己的手臂,那裡的潰爛已經結痂,變成了深褐色。

柴門聳聳肩,用牙齒撕開一塊肉:“我爹說這叫‘共生術’,能暫時借用動植物的生命力。”她指了指遠處正在舔舐傷口的獵犬,“山君們會幫我補回來的。”

沈青楓這才發現,那些獵犬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如昨晚,毛髮失去了光澤,連低吼都顯得有氣無力。他突然明白少女為什麼不肯在肉上放鹽——她把僅有的資源都讓給了他們。

“春眠叔說...”柴門突然開口,眼睛盯著跳動的火焰,“你們在找能根治源能反噬的藥?”

沈青楓點點頭,撕下一塊肉喂到沈月痕嘴邊,熟睡的少女下意識地嚼了起來。

少女從懷裡掏出張泛黃的羊皮紙,小心翼翼地展開,上麵用炭筆繪製著複雜的地圖,有些地方已經被水浸得模糊不清。她指著其中一個用紅圈標記的位置:“這裡有座廢棄的源能塔,我爹說裡麵有種‘月光草’,能中和一切能量毒素。”

沈青楓湊近看去,紅圈的位置標註著“斷雲峰”,那是距離第三穹頂三天路程的一片山區,據說被三階以上的蝕骨者占據,從來冇人能活著回來。

“那裡太危險了。”沈青楓搖了搖頭。

柴門突然笑了,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晨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你們昨天不也很危險嗎?”她指了指滿地的蝕骨者屍體,“我山君能聞到五公裡內的怪物氣味,有我們帶路,安全得多。”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沈青楓看著少女脖頸上的木牌,突然想起一句唐詩:“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他抬頭看向天邊的朝霞,紅色的雲彩像燃燒的火焰,映得營地的防禦柵欄泛著溫暖的光澤。

“什麼時候出發?”沈青楓的聲音帶著剛從虛弱中恢複的沙啞,卻異常堅定。柴門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子,她一把將最後一塊烤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吃完這串就走!山君們早上最精神,能趕在正午前翻過黑風口。”

沈月痕被說話聲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沈青楓手臂上結痂的傷口,眼圈又紅了。她從懷裡掏出個用手帕包好的小包,裡麵是江雪臨睡前塞給她的傷藥,褐色的膏體散發著薄荷的清涼:“哥,把這個帶上,江雪姐說每隔三個時辰塗一次。”

江清不知何時站在裝甲車頂上,正用望遠鏡觀察遠處的斷雲峰方向。晨曦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作戰服上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深褐色,卻絲毫不減那份淩厲。聽到沈青楓的決定,她回頭拋過來一個軍用揹包:“裡麵有三天的壓縮餅乾和淨化水,還有四顆信號彈——實在不行就往天上打,我們會想辦法接應。”

朱門揹著修好的聲波炮走過來,少年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卻挺直了腰板。他把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塞進沈青楓手裡:“這是應急能量塊,能讓你的機械臂撐三個小時。煙籠說他昨夜感知到斷雲峰有股很奇怪的源能波動,你們千萬當心。”

煙籠站在篝火旁,銀色的瞳孔還殘留著淡淡的紅痕。他攥著塊能量晶體遞過來,晶體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藍光:“這個能安撫蝕骨者,遇到低階的或許有用。青楓哥,你們一定要回來啊。”

沈青楓接過晶體的瞬間,指尖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像是握著顆跳動的心臟。他突然想起昨夜煙籠撐起屏障時蒼白的臉,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髮:“照顧好大家,等我們帶回月光草。”

柴門吹了聲尖銳的口哨,柵欄外立刻傳來獵犬們興奮的吠叫。十幾隻山君排著隊走進營地,最前麵那隻額頭上有道白色疤痕的大傢夥,溫順地蹭了蹭少女的手心,嘴裡叼著個用藤蔓編織的揹簍——裡麵裝著柴門連夜收拾的草藥和打火石。

“出發!”柴門拍了拍山君的脖頸,翻身坐到它寬闊的背上。沈青楓背起沈月痕,機械臂扣上備用能量塊,藍色的能量流重新在管線裡亮起,發出平穩的嗡鳴。

隊伍剛走出營地,沈青楓突然回頭。朝陽已經躍出地平線,金色的光芒漫過防禦柵欄,照亮了江清他們站成一排的身影。孤城靠在鏽蝕的柵欄上,朝他比了個握拳的手勢;春眠老人拄著鋼管,渾濁的眼睛裡閃著淚光;連向來沉默的平沙都摘下頭盔,用力揮了揮。

沈月痕趴在哥哥背上,突然輕輕拽了拽他的衣領:“哥,你看柴門姐姐的辮子。”

沈青楓抬頭望去,柴門騎在山君背上,兩條麻花辮隨著動作左右搖擺,髮尾的紅布條在晨光中飛揚,像極了暗夜裡指引方向的火把。山君們的蹄子踏過佈滿碎石的地麵,發出整齊的“嗒嗒”聲,驚起幾隻停在枯樹枝上的烏鴉,呱呱地朝著斷雲峰的方向飛去。

斷雲峰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峰頂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柴門突然勒住山君,指著前方一道狹窄的山口:“過了黑風口就是蝕骨者的領地,從現在起誰都不能說話,山君會用尾巴打信號。”

沈青楓點點頭,將沈月痕往上托了托。少女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帶著清心草的淡淡香氣。機械臂的能量流平穩地跳動著,像是在與他的心跳共振。

山君們突然放慢腳步,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最前麵那隻額頭帶疤的大傢夥,尾巴猛地豎了起來——這是柴門昨晚說過的警報信號。沈青楓立刻按住腰間的三棱刃,視線掃過黑風口兩側的懸崖,隻見岩石的陰影裡,密密麻麻的綠色光點正在閃爍,像極了昨夜那些蝕骨者的眼睛。

柴門突然彎腰從揹簍裡掏出把黑色粉末,朝著空中一撒。粉末在陽光下炸開,變成無數細小的銀粉,緩緩飄落時,那些隱藏在陰影裡的蝕骨者突然發出痛苦的嘶鳴。

“是硫磺粉,”柴門回頭做了個口型,“它們最怕這個。”

山君們趁機加快速度,四蹄翻飛地衝過黑風口。沈青楓感覺到風裡夾雜著蝕骨者特有的腥臭味,還有某種更濃烈的氣息——像是腐爛的花朵混著鐵鏽,讓他的機械臂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咯吱”聲。

“哥,你的手...”沈月痕的聲音帶著哭腔。

沈青楓低頭看去,機械臂的合金外殼上,竟然滲出了細密的水珠,像是在出汗。那些水珠滴落在地上,瞬間冒起白色的煙霧,在岩石上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柴門突然勒住山君,指著前方的山穀:“看那裡!”

沈青楓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穀底的裂縫裡,生長著一片泛著銀光的植物。細長的葉片在風中輕輕搖曳,頂端開著月牙形狀的白色花朵,花瓣上滾動的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那一定就是月光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可就在月光草周圍,盤踞著數十隻體型龐大的蝕骨者。它們的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銀灰色,背脊上的骨刺閃爍著金屬光澤,最中間那隻體型格外龐大的怪物,頭顱上竟然長著兩隻彎曲的犄角,眼眶裡跳動的不是綠色火焰,而是深邃的黑色。

“是四階蝕骨者,”柴門的聲音帶著顫抖,“我爹說它們能操控能量流...”

話音未落,那隻四階蝕骨者突然抬起頭,黑色的眼眶對準了沈青楓的方向。他的機械臂瞬間失控,藍色的能量流瘋狂地閃爍,像是要衝破合金外殼的束縛。劇痛從肩膀傳來,沈青楓踉蹌著跪倒在地,懷裡的沈月痕驚呼一聲,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山君們發出憤怒的咆哮,擋在他們身前,對著蝕骨者亮出尖利的獠牙。柴門從背上抽出柴刀,紅色的布條在風中獵獵作響,她突然回頭,對沈青楓喊道:“我引開它們,你去摘月光草!”

不等沈青楓迴應,少女已經騎著山君衝了出去,柴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弧線,精準地劈在一隻蝕骨者的關節處。四階蝕骨者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黑色的眼眶裡射出兩道暗紫色的光束,擦著柴門的耳邊飛過,在岩壁上炸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月痕,抓緊了!”沈青楓咬著牙站起來,機械臂的能量流雖然混亂,卻在他的強行控製下凝聚成鋒利的刃狀。他抱著沈月痕衝向穀底,沿途的低階蝕骨者被能量刃劈成兩半,綠色的血液濺得到處都是。

距離月光草還有幾步遠時,四階蝕骨者突然出現在他麵前,龐大的身軀擋住了所有陽光。沈青楓這纔看清,怪物的胸腔裡冇有跳動的臟器,而是一顆漆黑的晶體,表麵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哥!它的晶體!”沈月痕突然喊道,“煙籠說黑色晶體是能量核心!”

沈青楓眼神一凜,機械臂的能量刃瞬間暴漲三倍,帶著破空的銳嘯刺向那顆黑色晶體。四階蝕骨者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尾椎骨帶著風聲抽來,卻被突然衝過來的山君用身體擋住。額頭帶疤的大傢夥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身體像被巨錘砸中般扭曲變形,卻死死咬住怪物的後腿不放。

“山君!”柴門的哭喊撕心裂肺。

趁著這個空檔,沈青楓縱身躍起,機械臂的能量刃精準地刺入黑色晶體的裂痕。四階蝕骨者發出一聲不似生物的尖嘯,龐大的身軀開始崩潰,黑色的粉末像雪花般簌簌落下。

沈青楓落在月光草旁,伸手摘下最頂端的那株,花瓣上的露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帶來一陣清涼的感覺。機械臂的劇痛突然消失了,藍色的能量流重新變得平穩,潰爛處的結痂開始脫落,露出粉嫩的新肉。

“成功了...”沈月痕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充滿了喜悅。

柴門騎著受傷的山君走過來,少女的手臂被劃傷了,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月光草上,花瓣突然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將整個山穀都照亮了。山君們圍過來,用舌頭舔舐著彼此的傷口,那些被蝕骨者抓傷的地方,在白光的照耀下竟然開始癒合。

沈青楓突然明白,月光草的力量不僅能中和毒素,更能滋養生命。他將一半的月光草遞給柴門:“這個你留著,你的山君需要它。”

少女搖搖頭,把月光草推了回來,臉上露出個燦爛的笑容,虎牙在白光中閃著微光:“我爹說過,好東西要留給最需要的人。你們還要回第三穹頂救更多人呢。”

朝陽升到了頭頂,金色的光芒穿透山穀,照亮了回家的路。沈青楓揹著沈月痕,柴門騎著山君,身後跟著漸漸恢複活力的獵犬們,朝著第三穹頂的方向走去。風吹過斷雲峰的峰頂,帶來積雪融化的清新氣息,遠處的天空中,一隻烏鴉正朝著穹頂的方向飛去,像是在傳遞希望的訊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