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浩渺綴星稠,異艦突臨破靜流。
警報聲嘶驚遠漢,紅光閃爍照行舟。
星艦“青楓號”正穿梭在仙女座旋臂邊緣的隕石帶,舷窗外是靛藍色的星雲,像被打翻的藍墨水在黑絲絨上暈開。沈青楓靠在駕駛艙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敲著控製麵板,碧空的虛擬影像在他眼前晃悠,白裙上綴著的星光特效隨著她的動作簌簌掉落。
“警告!左前方三光年處出現不明能量團,速度每秒五十萬公裡,正向我方逼近!”艦橋的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刺耳的警報聲像無數根鋼針紮進耳朵。沈青楓猛地坐直,機械義肢瞬間彈出操作檯,螢幕上的星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紅色區域吞噬。
“碧空,分析能量構成!”他吼道,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月痕從後艙跑出來,白色的醫護服沾著些許藥劑痕跡,她手裡攥著的基因檢測儀正發出急促的蜂鳴:“哥,能量團裡有**反應,而且……和噬星族的基因序列有70%吻合!”
江清踩著軍靴“噔噔”踹開艙門,背後的電磁弓泛著冷光,她紮著高馬尾,髮梢的藍色挑染隨著動作甩動:“沈隊,給個準話,是乾還是溜?”孤城扛著源能戰斧從另一側擠進來,肌肉賁張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古銅色的皮膚在警示燈下泛著油光:“廢話,當然是乾!老子的戰斧三天冇開葷了!”
“都閉嘴!”沈青楓一巴掌拍在控製檯上,螢幕瞬間切換到能量分析介麵,綠色的數據流瀑布般滾動,“是異星潮,裡麵混著至少五十種未知生物,硬拚就是送菜。”他手指飛快滑動,調出星圖上的一處小行星帶,“繞進‘碎石迷宮’,用引力彈弓甩掉它們。”
就在這時,通訊器突然傳來滋滋的電流聲,一個清亮的女聲插了進來,帶著點戲謔的調調:“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沈隊長嗎?需要幫忙的話,叫聲姐姐聽聽?”眾人循聲望去,舷窗外不知何時多了一艘銀灰色的小型戰艦,船身畫著隻歪歪扭扭的仙鶴,駕駛艙裡坐著個穿露臍裝的姑娘,粉色短髮像炸開的蒲公英。
“你是誰?”沈青楓皺眉,機械臂已經悄悄鎖定了對方的引擎。那姑娘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露出手腕上刻著的詩句紋身——“晴空一鶴排雲上”:“本人晴空鶴,職業星際拾荒,剛好路過打個醬油。”她突然收起笑容,語氣凝重,“不過你們惹上的麻煩不小,那異星潮是‘虛空牧人’的牧群,被盯上就彆想甩脫。”
月痕突然按住基因檢測儀,瞳孔驟縮:“哥,她的基因序列……和我們的源能適配體完全匹配!”晴空鶴挑了挑眉,吹了聲口哨:“小姑娘眼神不錯,要不要來姐姐船上喝杯奶茶?”江清的箭矢已經搭在弦上,金屬箭簇反射著紅光:“少耍花招,報上你的目的!”
“目的?”晴空鶴突然操控戰艦一個側翻,躲過一塊飛來的隕石,“當然是撈好處。你們要是能活下來,記得把那隻金色的異星獸留給我,它的羽毛能賣個好價錢。”她說著拋過來一個數據晶片,“這是碎石迷宮的最新地圖,裡麵有處廢棄的前哨站,或許能幫你們躲過一劫。”
沈青楓接住晶片,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碧空突然驚呼:“隊長,異星潮加速了!它們的能量反應正在疊加,像是要……合體?”舷窗外,那些原本分散的光點開始彙聚,漸漸形成一隻巨大的觸手狀生物,墨黑色的軀體上點綴著紫色的光斑,每移動一寸,周圍的隕石就瞬間化為齏粉。
“走!”沈青楓猛地推拉桿,“青楓號”發出一聲轟鳴,衝進碎石迷宮。無數大小不一的隕石擦著船身飛過,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像是在敲打著鋼鐵的琴鍵。晴空鶴的戰艦像條泥鰍般跟在後麵,時不時發射出牽引光束,把擋路的隕石拖到一旁。
“看到冇?左前方那個像葫蘆的小行星,裡麵是空的。”晴空鶴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點嚼口香糖的含糊,“前哨站就在那裡麵,不過提醒你們,裡麵的‘原住民’可不太友好。”沈青楓操控戰艦鑽進葫蘆口,眼前豁然開朗——一個直徑千米的中空洞穴,岩壁上佈滿了幽藍色的發光苔蘚,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洞穴中央矗立著座破敗的金屬建築,牆皮剝落處露出底下的管線,像裸露的血管。沈青楓剛把戰艦停穩,就聽到一陣“哢噠哢噠”的聲響,無數隻拳頭大小的機械甲蟲從建築的縫隙裡鑽出來,外殼泛著青銅色的光澤,眼睛是兩團紅光。
“是‘守墓甲蟲’,食鐵的。”晴空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青楓號的艙門口,手裡轉著把短刀,露臍裝的邊緣繡著圈仙鶴圖案,“它們的甲殼能反射源能攻擊,不過……”她突然甩出短刀,精準地劈中一隻甲蟲的關節處,“關節是弱點。”
孤城拎著戰斧衝了出去,每一揮都帶起呼嘯的風聲,將甲蟲劈成兩半:“小娘們懂的不少啊,以前來過?”晴空鶴翻了個白眼,踢飛一隻爬到腳邊的甲蟲:“爺我混星際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她突然湊近孤城,吐氣如蘭,“不過帥哥你這肌肉不錯,要不要考慮跟我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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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孤城臉漲得通紅,斧頭差點劈偏。江清一箭射穿三隻甲蟲,嘴角勾起冷笑:“發情也看場合,先解決這些蟲子再說。”沈青楓已經帶著月痕衝進建築,裡麵瀰漫著鐵鏽和黴味,牆角堆著些破爛的儀器,其中一台還在斷斷續續地播放著老歌。
“哥,這裡有醫療艙!”月痕指著角落裡一個半開的金屬艙,艙門上映著模糊的人影。沈青楓剛要上前,艙門突然“砰”地彈開,一個渾身裹著繃帶的人滾了出來,繃帶下滲出暗紅色的血,嘴裡還唸叨著:“水……給我水……”
月痕立刻撲上去檢查,指尖剛觸碰到對方的皮膚就驚呼:“哥,他還有救!是輻射中毒,我帶的解毒劑剛好能用上!”她麻利地撬開那人的嘴,灌下綠色的藥劑,又從急救包裡掏出銀針,精準地刺入對方的幾處大穴。
沈青楓注意到那人脖子上掛著的狗牌,上麵刻著“星艦‘望舒’,編號734”。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晴空鶴的尖叫:“不好!異星潮跟進來了!”他衝到視窗,隻見那隻巨大的觸手怪正擠進葫蘆口,岩壁被擠壓得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無數碎石從頭頂落下。
“江清,掩護!孤城,跟我加固防禦工事!”沈青楓扯下牆上的金屬板,機械臂發出“嗡嗡”的聲響,將其彎成弧形。晴空鶴突然扔過來一捆炸藥,粉色的引線格外顯眼:“這是‘煙花’,威力夠掀翻半個小行星,你們想用就拿去。”
月痕突然喊道:“哥,他醒了!”那個繃帶男緩緩睜開眼,眼球是渾濁的黃色,他抓住月痕的手腕,聲音嘶啞:“彆……彆用防禦……它們怕……怕光……”話音未落,又昏了過去。沈青楓眼睛一亮:“碧空,把所有能源集中到探照燈上!”
“收到!能量轉換中……”艦橋的探照燈突然全部亮起,白色的光柱射向觸手怪,那些紫色的光斑瞬間收縮,發出刺耳的嘶鳴。觸手怪猛地後退,撞塌了半邊岩壁,碎石像瀑布般傾瀉而下。江清趁機射出火箭矢,正中觸手怪的核心,炸開一團綠色的黏液。
“趁現在!”沈青楓大喊,機械臂抓起那捆“煙花”,奮力扔向洞穴深處。晴空鶴吹了聲口哨,操控戰艦射出牽引光束,將炸藥精準地導向觸手怪:“拜拜了您內!”她按下引爆器,劇烈的爆炸吞噬了整個洞穴,強光讓所有人都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沈青楓在一片狼藉中醒來,耳朵還在嗡嗡作響。他掙紮著爬起來,看到月痕正趴在那個繃帶男身上做人工呼吸,姑孃的臉頰泛著紅暈,鼻尖沾著點灰塵。晴空鶴靠在一塊岩石上抽菸,粉色短髮被熏得有些發黑,露臍裝上濺了不少泥點。
“還活著呢?”她吐了個菸圈,“看來你們運氣不錯。”江清正幫孤城包紮傷口,男人的胳膊被碎石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古銅色的皮膚。月痕突然抬起頭,臉上帶著驚喜:“他醒了!”
繃帶男咳嗽著坐起來,扯掉臉上的繃帶,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唯有一雙眼睛清澈如泉:“謝謝你們……我叫鶴唳,是‘望舒’號的觀測員。”他看向晴空鶴,突然瞪大了眼睛,“你是……晴空?”
晴空鶴手裡的煙掉在地上,粉色短髮下的臉瞬間慘白:“哥?你怎麼會在這裡?”鶴唳苦笑一聲,扯開衣服,露出胸口猙獰的傷疤:“‘望舒’號遭遇異星潮,就我一個活下來了。”他突然抓住晴空鶴的手,“小空,跟我回家吧,爸媽很想你。”
“回家?”晴空鶴甩開他的手,眼眶通紅,“當年你們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有今天?”她轉身就走,粉色的背影在灰暗的洞穴裡格外刺眼。鶴唳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染紅了胸前的繃帶。
月痕連忙上前檢查,臉色越來越凝重:“他的內臟正在衰竭,必須立刻手術!”沈青楓皺眉:“這裡冇有設備……”鶴唳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我知道……前哨站的地下……有個醫療室……”
眾人跟著鶴唳來到建築的地下室,裡麵果然有間手術室,雖然落滿灰塵,但儀器還能運轉。月痕穿上手術服,露出纖細的手腕,她回頭看了沈青楓一眼,眼神裡帶著懇求:“哥,幫我守著門。”
沈青楓點點頭,轉身走出手術室,卻看到晴空鶴靠在牆上,粉色短髮垂下來遮住臉:“需要幫忙嗎?”他挑眉:“你不是要走嗎?”晴空鶴嗤笑一聲,從揹包裡掏出個金屬盒子:“這是‘奈米修複液’,能加速傷口癒合,算我……算我欠你們的。”
就在這時,手術室裡傳來月痕的尖叫。沈青楓一腳踹開門,隻見鶴唳身上的繃帶全部崩開,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無數條小蛇。月痕被嚇得跌坐在地,手裡的手術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被寄生了!”晴空鶴突然喊道,甩出短刀刺向鶴唳的心臟。鶴唳猛地睜開眼,眼球變成了純黑色,他抓住短刀,徒手將其捏碎:“小空,彆反抗了,加入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裂開,露出底下墨綠色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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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噬星族的寄生體!”沈青楓機械臂彈出光刃,“江清,掩護月痕!孤城,跟我上!”光刃劈在鶴唳身上,濺起綠色的火花。鶴唳嘶吼著揮出爪子,指甲泛著金屬的光澤,沈青楓側身躲過,光刃橫掃,切斷了他的一條胳膊。
“哥!”晴空鶴突然撲上來,抱住鶴唳的腰,“你醒醒啊!我是小空啊!”鶴唳的動作頓了頓,黑色的眼球裡閃過一絲清明:“小空……快走……”他突然抓住晴空鶴的手,將一個晶片塞進她掌心,“這是……異星潮的弱點……”
說完,他猛地推開晴空鶴,身體開始自爆。沈青楓一把拽過月痕,撲到手術檯後麵。劇烈的爆炸震得整個地下室都在搖晃,灰塵從頭頂落下,嗆得人睜不開眼。當煙塵散去,原地隻剩下一灘綠色的黏液,和半塊染血的狗牌。
晴空鶴撿起狗牌,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冰冷的地麵上。月痕走過去,輕輕抱住她,姑孃的肩膀還在發抖:“冇事了……都過去了。”晴空鶴靠在月痕懷裡,像個迷路的孩子,粉色短髮蹭得月痕脖子發癢。
沈青楓看著那灘黏液,突然發現裡麵有個閃爍的光點。他用機械臂挑出來,發現是塊微型晶片,上麵刻著一行小字:“虛空牧人,畏光,畏聲,畏心。”碧空的虛擬影像突然出現,聲音帶著激動:“隊長,這是控製異星潮的密碼!我們可以……”
話冇說完,整個地下室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孤城吼道:“不好!剛纔的爆炸把洞穴震塌了!”頭頂落下無數碎石,江清一箭射穿掉落的鋼筋,喊道:“這邊有個通道!”眾人跟著她鑽進通道,裡麵漆黑一片,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通道儘頭是間控製室,裡麵的螢幕還亮著,顯示著星圖。沈青楓剛要上前操作,螢幕突然切換畫麵,出現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頭,正是殘鐘博士:“恭喜你們找到‘虛空密碼’,不過……想活下去,就得把密碼交給我。”
“老東西,你還冇死?”孤城怒目圓睜,戰斧在手裡轉了個圈。殘鐘博士冷笑:“我和噬星族達成了協議,隻要拿到密碼,就能成為新世界的神。”他身後突然出現幾個穿著動力裝甲的士兵,槍口對準了眾人。
“協議?”晴空鶴突然笑了,粉色短髮下的眼睛閃著狡黠的光,“你以為他們會遵守協議?”她按下手裡的控製器,控製室的牆壁突然打開,露出裡麵的炸藥,“這是我哥留下的‘禮物’,送給你們這群混蛋!”
殘鐘博士臉色大變:“你瘋了!這樣我們都會死!”晴空鶴一步步逼近,短刀在指尖轉著圈:“我哥說了,要讓你們這些雜碎陪葬。”她突然吻上月痕的唇,姑孃的嘴唇柔軟而微涼,“月痕妹妹,下輩子見。”
“彆傻了!”月痕猛地推開她,抓起桌上的密碼晶片,“沈青楓,接住!”她將晶片扔向沈青楓,自己卻撲向殘鐘博士,按下了引爆器。劇烈的爆炸吞噬了整個控製室,沈青楓隻覺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飛,耳邊是江清的尖叫。
當他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青楓號”的駕駛艙裡,月痕正趴在他胸口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江清和孤城坐在旁邊,臉上都帶著傷。碧空的虛擬影像有些模糊:“隊長,我們……我們逃出來了。”
沈青楓摸了摸月痕的頭,姑孃的頭髮柔軟如絲。他看向舷窗外,異星潮已經散去,靛藍色的星雲依舊美麗。突然,通訊器傳來滋滋的聲響,晴空鶴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沈……沈青楓……記得……欠我……一杯奶茶……”
聲音消失的瞬間,一顆新星在星雲深處亮起,像極了晴空鶴粉色的短髮。月痕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哥,我們會記住她的,對嗎?”沈青楓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密碼晶片,金屬的觸感帶著一絲暖意。
深空萬裡起烽煙,異艦驚破月輪圓。
鶴唳聲中星鬥轉,空留殘夢繞船舷。
血濺青鋒寒敵膽,淚沾粉發濕春衫。
莫言前路無知己,自有光輝照九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