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末世到星海 第497章 星艦喋血夜

輻射雲海漫星途，

暗炮無聲裂艦艫。

血月懸空蝕鐵甲，

殘兵猶握鏽軍符。

星艦青楓號的維修艙裡，金屬冷卻管正滴著翠綠色的冷卻液，在合金地板上積成小小的水窪。沈青楓盯著全息地圖上閃爍的紅點，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距離噬星族母巢還有三個躍遷節點，可艦體能源已經跌破警戒線。江清把電磁弓往牆上一靠，弓弦發出的震顫，她染成靛藍色的馬尾辮掃過護腕上的能量計：剩下的源能隻夠一次躍遷，要麼去補給站，要麼硬闖蟲洞。

孤城往機械臂裡灌著潤滑油，油星濺在他露出的古銅色肱二頭肌上：補給站在遺忘星域，那地方三年前就被掠奪者占了。他突然捶了下艙壁，合金板發出沉悶的響聲，上次去那兒，我親眼看見他們把活人塞進源能提煉機。

沈月痕抱著膝蓋縮在角落，病號服的袖口沾著藥漬，她咳了兩聲，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在地板上，像綻開的紅梅：哥，我還能撐......話冇說完就被沈青楓按住肩膀，他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帶著機械義肢特有的微電流麻感。

碧空，計算強行躍遷的風險。沈青楓的聲音壓得很低，眼角的疤痕在應急燈的紅光下忽明忽暗。係統AI的虛擬形象在他麵前展開，白裙少女抱著數據板皺眉：成功率17%，可能引發艦體解體。她突然指向螢幕邊緣，等等，遺忘星域有微弱的友好信號。

信號頻率突然跳變成一段摩斯電碼，翻譯出來竟是半首唐詩：月黑雁飛高，單於夜遁逃......朱門突然拍桌子，金屬感知讓他指尖發麻：是盧綸的《塞下曲》！我爸以前教過我，這是舊時代軍隊的聯絡暗號！

煙籠的銀色瞳孔突然亮起，他蜷在維修艙頂部的管道上，像隻警惕的貓：我能感覺到，那不是人類的信號。男孩的指甲在金屬板上劃出細痕，裡麵混著噬星族的腦波頻率。

江清突然拽開武器箱，電磁箭的藍光在她指間跳動：管他是什麼，總比坐以待斃強。她往箭簇裡塞了顆源能晶體，正好試試新做的穿甲彈。

就在這時，星艦突然劇烈傾斜，警報聲撕裂耳膜。沈青楓抓住旁邊的檢修架，機械臂自動展開成護盾形態，護住月痕的同時吼道：全員戒備！舷窗外閃過數道黑影，掠奪者的戰艦像群饑餓的鯊魚，正用電磁網纏繞青楓號的引擎。

是王之渙的艦隊！孤城一拳砸扁通風口，碎金屬片濺在他臉上，那老東西的源能吸收器能直接抽乾戰艦能源！

沈青楓踹開武器艙門，鏈鋸刀的嗡鳴震得人牙酸：江清掩護左翼，孤城跟我去引擎室。他往月痕手裡塞了枚煙霧彈，待在這裡彆出來，密碼是春風又綠江南岸

月痕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病號服的袖子滑下去，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哥，記得我們小時候在垃圾場撿的那隻三條腿的貓嗎？她的眼淚砸在沈青楓手背上，滾燙得像岩漿，你說過隻要活著，總有希望。

沈青楓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他低頭在妹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機械臂的金屬涼意混著體溫：等這事了了，我帶你去看真正的春天。

引擎室裡，王之渙的掠奪者正用鐳射切割艙門。那老頭穿著件綴滿勳章的破爛軍裝，花白的鬍子上沾著油汙，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沈小子，把係統核心交出來，我讓你帶著你妹妹活過今晚。

沈青楓突然笑了，鏈鋸刀在他手裡轉了個圈，火星濺在油汙上：上次有人跟我這麼說話，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他突然啟動機械臂的過載模式，金屬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孤城，記得鬢毛教的卸力招嗎？

孤城往掌心啐了口唾沫，源能在他拳頭上凝成紅光：早刻在骨子裡了。兩人突然左右分閃，王之渙的吸收器撲了個空，鐳射束在艙壁上燒出焦黑的窟窿。

江清的電磁箭穿透通風管，精準釘在掠奪者的能源線上。穿甲彈炸開的藍光裡，她翻著跟頭落在控製檯前，靛藍色馬尾掃過警報按鈕：沈青楓，左舷有艘運輸艦，看起來像民用改裝的！

沈青楓一腳踹飛撲來的掠奪者，鏈鋸刀劈開對方的能量盾：煙籠，能乾擾他們的通訊嗎？管道上的男孩突然發出尖銳的哨聲，銀色瞳孔裡數據流飛速閃過，王之渙艦隊的通訊頻道瞬間被白噪音淹冇。

乾得漂亮！孤城撕開掠奪者的防護服，一拳搗在對方心窩，這招叫關門打狗，三十六計裡的！他突然按住通訊器，朱門，給老子把備用引擎啟動，炸了他們的推進器！

維修艙裡，朱門正用金屬感知定位引擎線路，突然被月痕抓住胳膊。女孩不知何時站了起來，病號服上沾著油汙，卻笑得燦爛：我教你個更快的方法。她往控製檯輸入一串代碼，備用引擎的壓力錶瞬間爆表，這是我偷偷改的過載程式，以前在垃圾場玩報廢機甲練的。

運輸艦的艙門突然打開，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舉著注射器衝出來，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著瘋狂的光：沈青楓！我知道基因修複液的配方！蘇雲瑤的白大褂下襬沾著暗紅的血漬，但你得把係統核心給我，我們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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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楓的鏈鋸刀停在半空中，王之渙趁機用吸收器纏住他的機械臂。老頭笑得露出黃牙：蘇醫生說得對，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突然拽開領口，露出脖子上蠕動的寄生體，你以為議會那些人為什麼那麼快倒台？我們早就和噬星族合作了！

江清的電磁箭突然穿透王之渙的肩膀，箭簇上的源能晶體炸開藍光：合作？我看是當走狗吧。她踩著掠奪者的屍體跳過來，弓弦上並排架著三支箭，這招叫借刀殺人，也是三十六計裡的。

蘇雲瑤突然把注射器紮進自己脖子，皮膚下的血管瞬間凸起，像蚯蚓般扭動：你們不懂！源能反噬的痛苦......她的手指突然指向運輸艦深處，那裡有治癒所有源能者的藥，隻要......

話冇說完就被煙籠甩出的金屬管砸中太陽穴。男孩從管道上跳下來，銀色瞳孔恢複正常：她在拖延時間，艦橋有噬星族的信號發射器。他突然抓住沈青楓的手腕，指甲掐進肉裡，他們想引母巢的艦隊過來。

沈青楓突然啟動機械臂的自毀程式，倒計時的紅光映在他臉上：江清帶大家去運輸艦，我炸了這鬼地方。他往孤城手裡塞了塊能量晶體，照顧好月痕。

孤城突然一拳砸在他臉上，鼻血瞬間湧出來：你當老子是擺設？他扯開上衣，露出胸口的舊傷，三年前在格鬥場，你救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自己？他突然拽過沈青楓的機械臂，往上麵貼了塊修複貼，要走一起走，這叫李代桃僵

運輸艦的引擎突然發出轟鳴，朱門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老大，我把導航設成隨機躍遷了！金屬摩擦的刺耳聲裡，男孩笑得喘不過氣，月痕說這叫金蟬脫殼

沈青楓突然拽過江清的手腕，在她沾滿油汙的臉上親了一口。女孩的弓弦突然崩斷，靛藍色的馬尾辮垂下來，遮住通紅的臉頰：你......

回頭再解釋。沈青楓拽著她往運輸艦跑，鏈鋸刀劈開最後一道艙門，趁火打劫

月痕正抱著煙籠往醫療艙跑，突然被蘇雲瑤抓住腳踝。女人的半張臉已經異化，露出鱗片：把係統核心交出來......她的指甲劃開月痕的小腿，血珠滴在地板上，我能救你哥哥......

月痕突然拽過旁邊的除顫器，按下開關。蘇雲瑤的身體瞬間抽搐，寄生體從她喉嚨裡噴出來，落在地上化作一灘綠膿。女孩抹了把臉上的冷汗，撿起地上的注射器：以逸待勞，我哥教我的。

運輸艦突然劇烈震動，躍遷的白光吞噬一切。沈青楓透過舷窗，看見青楓號在爆炸的火光裡解體，碎片像流星般劃過星空。王之渙的艦隊被捲入爆炸圈，寄生體的慘叫隔著真空傳來，詭異而淒厲。

醫療艙裡，沈青楓正在給月痕包紮小腿的傷口。女孩突然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很燙：哥，我剛纔好像冇那麼疼了。她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呼吸急促，蘇雲瑤的注射器......好像紮到我了。

煙籠突然按住月痕的手腕，銀色瞳孔裡閃過數據流：她的基因鏈在重組......男孩突然指向監控螢幕，上麵的源能曲線正在平穩上升，是噬星族的寄生體，但是......

江清突然踹開艙門，手裡舉著支綠色的藥劑：找到蘇雲瑤的實驗室了。她把藥劑扔給沈青楓，標簽上的字跡潦草，這是她的筆記，說用噬星族的基因能中和反噬，但是......

沈青楓突然扯開月痕的病號服，女孩的胸口浮現出淡金色的紋路，像樹枝般蔓延。他的手指撫過那些紋路，觸感溫熱，帶著生命的搏動：這是......

運輸艦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朱門的哭喊聲從通訊器裡傳來：老大！躍遷座標錯了！我們在往母巢飛！金屬碰撞的巨響裡，男孩的聲音突然拔高，外麵有艘巨型戰艦，艦身上全是......

沈青楓衝到艦橋，舷窗外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冷氣。噬星族的母巢像顆腐爛的心臟，表麵佈滿蠕動的血管，每道血管裡都漂浮著人類的軀體。而在母巢前方，一艘漆黑的戰艦正緩緩展開，艦身上用源能寫著四個大字——

頂峰相見

星艦喋血夜未央，

殘燈猶照少年郎。

躍遷錯入深淵路，

巨獸睜眸血色光。

藥引初成基因變，

敵艦高懸舊主張。

艙門忽被腥風破，

觸手如蛇卷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