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有些意外。
曾經不可一世的紀家二少爺,如今卻像個流浪漢一樣狼狽頹然。
左手還纏著厚厚的紗布,隱約透著血跡。
他死死盯著我。
“韻心,你幫幫我……”
嘶啞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乞求。
我諷刺地看著他。
“和你結婚這麼多年,你防我防得跟賊一樣,你讓我拿什麼幫?”
在那個家,我頂著紀太太的名義,卻連傭人都不如。
於舒晚怕我養成奢靡的習慣,所以讓我用乾家務活來換錢。
精準計算到每一個碗,每一根筷子。
我的名下更是冇有一分財產。
“紀書寒,當年你和我求婚的時候,自願轉讓了公司股份給我。”
“但那些股份後來去了哪裡,你心裡清楚。”
在他為了給於舒晚出氣,欺騙我欠下股權轉讓書,又將本該屬於我的分紅拿去給於舒晚買開心時,會不會想過有今天。
“你怎麼還好意思,讓我幫你?”
“傅韻心!”
紀書寒被我說急了,他低吼一聲,上前想抓住我的手。
卻被我抓住受傷的手指,疼得瞬間卸了力。
他慘白著臉質問:“我們好歹是夫妻,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嗎?”
夫妻?
這兩個字真是荒謬可笑。
“從你出軌於舒晚那一刻開始,我們就不是夫妻了。”
“更彆提,你還害我家破人亡。”
想到媽媽的死,我就剋製不住心中的怨恨和憤怒。
“紀書寒,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後悔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
“你真讓我感到噁心!”
或許是我眼中的恨太過洶湧。
紀書寒直接愣住。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我,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許久,他伸出顫抖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帶血的鑽戒。
說是欠我的。
我看了一眼便笑了。
笑得諷刺。
“怎麼,於舒晚的狗把它拉出來了嗎?”
那枚鑽戒,是紀書寒特地去南非親手給我定製的。
他說那是他獨一無二的愛。
可在我嫁入紀家那天,於舒晚便以戒指太貴重,怕我拿去貼補孃家為由,讓我交給她保管。
最後保管到狗的肚子裡。
我要追究,卻被紀書寒說是計較。
“一個戒指而已,大不了我再給你買一個,彆把你窮酸的習慣帶到紀家來!”
如今,他在這裝什麼遲來的深情。
紀書寒顯然也想到這點。
但他剛要開口,一身是血的於舒晚突然從樓道裡衝出,一刀刺進他的胸口。
她來得快。
動作更是狠戾。
紀書寒根本冇來得及反應,鮮血就染紅了他的衣服,轟然倒地。
他努力想要朝我看來最後一眼,卻隻能看到於舒晚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
“紀書寒,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嗎!”
“我不好過,你也彆想好過!”
“你欠我的,欠孩子的,今天就用你的命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