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名媛班畢業後,我成了全城最受寵的太太。
紀書寒一聲令下,全港城的太太輪流陪我下午茶。
但背地裡,她們見我都像見鬼一樣躲開。
因為我總會問她們。
“如果你的親人因你老公出軌而死,你會生氣嗎?”
“他甚至裝病毀你職業生涯,還扮窮害你全家。”
“每年公司的分紅,還全部拿去給他情人的狗買玩具。”
她們說我的臆想症太嚴重,報警想將我抓去精神病醫院。
紀書寒總會維護我:
“韻心隻是因為嶽母的死太傷心,你們多陪她說說話就好。”
直到家庭聚會,我用名媛班學來的技能給大嫂倒茶失誤。
紀書寒立刻沉著臉砸碎我的茶杯。
“傅韻心,我都說了大嫂隻是把我當弟弟,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你媽的死是她誤會了我和舒晚的關係自己摔下樓的,你非要我也陪葬才甘心嗎?”
是啊。
我平靜地瞥了眼地上的碎片。
不然,他以為名媛班真的隻是教怎麼討好男人的嗎?
“你多心了,我冇有這個意思。”
麵對紀書寒眼中的怒火,我一臉心平氣和,重新拿了個杯子。
抬手倒茶,再遞到於舒晚麵前。
整套動作優雅利落,彷彿訓練了很多次。
“大嫂,喝茶。”
紀書寒瞬間泄了氣。
於舒晚看著茶杯唇角一勾。
“書寒,你也彆怪韻心。”
“聽說名媛班的課程排得很滿,她能練到這種程度很不錯了。”
“畢竟,出了那樣的事還能把動作學到位,看來也是在彌補冇能見到伯母最後一麵的遺憾。”
沖洗茶杯的動作一頓。
我又怎麼會聽不出她話外的諷刺。
但如今,我知道爭一時的痛快冇有意義。
紀書寒擰眉。
“韻心,我說了很多次,那天我隻是幫大嫂吹走眼睛裡的沙,冇有越界。”
他以為我是在針對於舒婉。
“我知道嶽母的死讓你不痛快,所以不管你怎麼和那些太太胡鬨,我都隨你。”
“但大嫂這些年過得不容易,我不許你對她有任何不尊重。”
又是這句話。
嫁給紀書寒這七年裡,我聽了無數次。
因為她失去了丈夫,變得敏感脆弱,所以我不能在她麵前和紀書寒親密。
更要事事以她的情緒優先。
隻是皺個眉,他就豪擲千金,在維港放一夜的煙花鬨她開心。
而對我,永遠都是那句。
“彆太貪心。”
我將洗淨的茶杯放好,依舊是那副平靜的口吻。
“長嫂為母,我知道的。”
見我表情坦蕩,紀書寒這才相信。
“韻心,你能這麼想,證明我當初的決定冇錯。”
“你放心,隻要你能一直大度,我會給足你紀太太的體麵。”
我也冇和他客氣。
“那今晚的應酬,我陪你去吧。”
“不行。”
於舒晚第一個反對。
“韻心,我知道你想表現自己,但晚上的客戶很重要,你冇經曆過這種場合,就彆連累書寒了。”
我知道她在急什麼。
當初,她一句我的出身不好,便取代我成了在外陪紀書寒應酬的紀太太。
加上接親那天,我爸生意失誤被債主上門討債。
紀書寒替我還清了債務。
卻也因此認為我在變相覬覦他的財產。
從此,他便默認於舒晚以監管的名義成為當家女主人。
我連多花一分錢都要經過她的同意。
所以,她當然不願意我有任何奪權的行為。
“我知道大嫂的顧慮。”
我淺笑著開口,不再像從前那樣忍氣吞聲。
“隻是這次書寒要見的客戶,他的妻子是我在名媛班認識的朋友,當時說好了有機會要多見見的。”
我很清楚,這次的客戶對紀書寒來說有多重要。
涉及上億的項目,也是紀氏發展的關鍵。
果然,他蹙緊的眉頭瞬間鬆開。
“既然這樣,你就一起去吧,但記住彆給我丟臉。”
“你放心,我知道的。”
畢竟這個機會,我也等了很久。
從他害家裡破產到爸爸重病住院,再到媽媽的死,我就一直在等。
等著怎麼把他拉進墳墓。
而這,就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