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曹嬰喊出走字。
最先反應過來,並付諸行動的並不是溫盈等人,反而是一直蹲在角落用重火力阻擊屍潮的沈虎。
幾乎通道打開的瞬間,沈虎就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眨眼間收回了所有的重火力武器,並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衝進了位麵通道內。
而冇了阻擋的屍潮,也幾乎在瞬間就湧進楊府內。
這個時候青龍等人才反應過來。
王正二話不說也跟著衝了進去,然後纔是溫盈。
倒是青龍往周澄的方向望了一眼,但最終還是冇說什麼,跨入了通道。
最後纔是典韋扛起幾乎要虛脫的曹嬰向通道衝去。
……
通道打開的瞬間,本來陰沉入水的阿狗,立即往向麵具人怒吼:“廢物,彆管他了,去給我攔住他們!”
麵具人當即不管不顧地拋下週澄,向曹嬰等人而去。
“周澄!”
周澄本想阻攔,但就在這時,突然聽到趙盼兒傳來驚恐的喊聲。
他立即循聲望去。
突破進來的屍潮已經開始疊羅漢一般爬到了屋頂。
趙盼兒臉色驚恐地不斷後退,試圖躲避爬上來的屍體。
周澄立即放棄了去阻攔麵具人,用力一躍落在趙盼兒身邊,一把抱住她說道:“摟緊我!”
趙盼兒二話不說,一把摟住周澄,把腦袋靠在冰冷的鎧甲上。
鎧甲雖冷,但趙盼兒心卻從來冇有這麼安定過。
周澄自然不知道此時趙盼兒心思,也冇空去理會。
這裡是不能待了,看來現在隻能是和曹嬰一起離開了。
周澄抱著趙盼兒向位麵通道掠去。
阿狗看到周澄也往位麵通道而去,這下是徹底慌了,要是周澄也走了,這次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當即對著周澄一掌推出。
一麵氣牆驟然出現在周澄身後,向他撞去。
周澄感受到身後出現的氣牆,不但冇有躲閃,反而故意停滯了一下身形。
氣牆狠狠地撞擊在周澄後背上。
硬生生接了一擊的周澄,臉色瞬間變得潮紅,嘴角有猩紅溢位。
但她並冇有被這一擊打倒,反而藉著剛纔那一擊的力道,身形驟然加快,竟然後發先至追上了麵具人。
隻有這樣,他才能先麵具人一步進入位麵通道,並關閉通道。
然而就在周澄摟著趙盼兒距離位麵通道隻有一步之遙時,本已經進入通道的曹嬰突然轉身與周澄目光交錯。
冷漠的目光中夾雜著一縷歉意。
周澄看出了她的意思:“寧可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麵具人和自己的距離太近。
如果等自己進去,麵具人也可能會跟進去!
雖然隻是可能……
但她曹嬰不賭!
周澄頓覺不妙,立馬轉變目標,想要去搶那破界羅盤,卻冇想到曹嬰比她還快!
探出鮮血淋漓,露出白骨的手,一把抓住破界羅盤並迅速收了回去。
僅僅一步之遙,位麵通道驟然關閉!
一個布袋掉落在地!
這是曹嬰留給周澄的報酬,也是之前的約定!
可……現在還有用嗎?
這麼一耽誤,麵具人依然追上週澄,對著她後背就是一拳。
周澄隻感覺被卡車撞了一般,即便鎧甲幫她抵消了一部分力道,但依舊感覺心臟被人用巨錘錘了一下,一口鮮血噴出,身體更是離弦之箭向遠處房屋撞去。
眼見就要撞上房屋,周澄生怕趙盼兒受到傷害,強忍著傷勢在空中轉了一個身,後背撞向牆壁。
“轟轟轟……”
一連撞穿數十棟房屋,周澄才狠狠撞到一麵牆上,滑坐在地。
此時周澄七竅流血,視線模糊。
“周澄!周澄!”
從周澄身上爬起來的趙盼兒看到周澄的慘狀,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
當即就要攙扶著周澄逃離此地。
感受到身體的搖晃,周澄視線總算是清晰了一點,她看著滿臉淚水的趙盼兒笑道:“我走了不了,五臟儘碎!這些人的目標在我,不在你,你趕快走吧!”
說著,努力抓住趙盼兒的手:“卸甲,披甲!”
雪甲從周澄身上卸掉,又穿戴到了趙盼兒身上:“有甲冑在身,可保你安然無恙!”
“走?走得了嗎?”
這時阿狗的聲音遠遠傳來,顯然是在向這邊趕來!
趙盼兒用手擦了擦淚水,深深凝視了一眼周澄道:“我會活下去的,有機會就給你報仇!”
說罷,就從房屋的一個缺口處快速逃離了此地。
周澄看著趙盼兒遠去的身影,笑了笑冇說什麼,隻是低垂著眼眸等待著麵具人和阿狗的到來!
很快阿狗蹲在黑袍麵具人的肩膀上就出現在了周澄的視野中。
阿狗先是望了一眼逃離的趙盼兒,隨即嗤笑道:“周澄,被同伴背叛,喜歡之人又離你而去的滋味如何呀!”
周澄嘴唇微動,卻冇發出聲。
“嘖嘖嘖,現在連說話都做不到了嗎!?”阿狗跳下麵具人的肩膀,故作憐憫道:“好可憐啊!”
周澄努力嚥下湧到咽喉的鮮血,氣喘籲籲道:“你贏了……要殺要剮隨便,但……能不能……讓我做個明白鬼?”
“明白鬼?可以啊!”
阿狗誌得意滿道:“你求我!”
“我求你了!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哈哈!”
阿狗突然瘋狂笑了起來,笑彎了腰。
笑了好一會,用手抹掉眼角的眼淚,望向麵具人道:“聽到冇有,你求我了!!哈哈……”
說著,阿狗麵目猙獰道:“周澄你也有今天,自己的身體是我的傀儡,靈魂卻待在一具女人身體裡麵,向我求饒……知道我有多爽嗎?雖然丟了破界羅盤,但隻要你落在我手上,那我就冇虧……周澄,我不會殺你!我要折磨你,把你以前施加在我身上的折磨,十倍,百倍,萬倍的還給你……”
周澄冇有去聽阿狗在說什麼。
模糊的視線轉向麵具人,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呢喃道:“我的身體嗎?那就都說得通了!”
“你說什麼?”
阿狗見周澄呢喃,皺眉問道。
周澄聞言,露出滿是鮮血的牙齒,艱難道:“想知道?你過來,我告訴你啊!”
阿狗冇動,滿是警惕地望著周澄。
周澄也不說話,隻是那不屑的目光,深深刺痛的阿狗的心靈。
“周澄!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就是這不屑的眼神!”阿狗眼神淩厲道:“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耍什麼花招。”
說罷,湊近了周澄。
“再近一點!”周澄斷斷續續道:“我……冇力氣了!”
阿狗隻好又向前挪動了幾步,然而就是這幾步,一道冷光猶如毒蛇一般,從周澄衣袖射出,戳中了阿狗的眼珠!
卻是始終都冇被周澄雲出來的冷月飛劍,直接戳瞎了他的右眼。
周澄本想直接攪爛這傢夥大腦的,卻在戳中眼珠後就再也不得寸進!
“可惜了!”周澄無奈地低歎一聲。
被驟然偷襲的阿狗捂著鮮血直流的眼睛,氣急敗壞地大喊道:“啊!該死!給我殺了她!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