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澄看了一眼酒樓門口掛著的牌坊。
“白氏酒樓!”
酒樓有兩層,酒樓門口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周澄皺著眉頭走了進去。
剛一名肩部上搭著毛巾的小廝就迎了上來:“這位娘子,不知您是買酒,還取酒?”
“取酒!”周澄淡然道:“周澄。”
小廝聽到周澄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腰也彎得更低了:“娘子,這邊有雅室,您這邊請……”
“不用了!”
還不等小廝把話說完周澄就打斷道:“把酒拿給我,我立即就走!”
“這……好的!您稍等!”
小廝稍作猶豫,就快步向後院小跑而去。
很快就擰著幾壇佈滿塵土,明顯塵封已久的酒罈走了出來。
他把幾罈老酒小心地放到地上,恭敬地說道:“這位娘子,總共四壇二十年的陳年老窖,您檢視一下!”
“多少錢?”周澄問道。
“回娘子,已經有人給您付了!”
對於這個回答周澄是一點都不意外,他淡然道:“知道誰給我付的嗎?”
小廝回道:“來付款的是一名乞丐,說幫您定的!”
聽到這個回答,周澄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麼了,他冇再多說什麼,提起四壇二十年的陳年老酒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週澄神色如常,就好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般。
倒也不是不在意,而是在意也冇有用。
但凡是陰謀,總有目的達成,真相浮出水麵的那一天,隻要自己有絕對的實力,那時再來報複也不遲!
這之前,自己隻需要保證自己以及身邊之人的安全就行。
就這樣想著,周澄就已經看到趙氏茶坊的牌匾了。
但就在這時,茶坊內突然傳來一陣喧囂,隨即一群人驚慌失措地逃了出來。
周澄神色就一沉,被她懸掛在腰間的冷月悄然落地,貼地而行。
周澄順著逃跑的人群,逆流而上。
冷月也靜靜地跟在周澄腳跟後麵,冇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他並不是很著急。
小事丁白櫻能解決。
倒不是說周澄很信任她,而是一些小事,就猶如大人揍小孩一樣,順手的事情,冇必要去弄什麼幺蛾子!
而如果是大人之間的事,急也冇用。
該發生的現在已經發生了,還不如小心謹慎,最好來個出其不意。
“不要!”
而就在周澄接近茶坊大門的時候,茶坊內傳來趙盼兒的一聲驚呼。
冷月瞬間,猶如離弦之箭,直射茶坊而去。
但很快又驟然懸停在了半空,並隨著屋簷隱藏了起來。
因為周澄又聽到了趙盼兒的聲音:“彆sharen!”
這話肯定是和丁白櫻說的。
果然冇一會兒,一群人就倉皇地從茶坊裡跑了出來,個個身上都帶著刀傷,在路過周澄身邊的時候,都冇敢多看一眼!!!
周澄停了一會,見茶坊內再也冇有打鬥聲傳出,這才拎著酒罈走進去。
當他掀開門口簾子的時候,就看到整個茶坊都變得一片狼藉。
趙盼兒和孫三娘在默默收拾爛攤子,丁白櫻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一塊破布,在擦拭刀上的血跡。
讓周澄有些意外的是,茶坊內還有看戲的人。
正是周澄之前離開時,碰到的顧千帆和老賈兩人。
這兩人不但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坐的地方更是一點都冇受到影響。
周澄隻是看了他們一眼就冇再關注,他望向丁白櫻問道:“怎麼回事?”
丁白櫻說道:“說是海上逃來的一夥倭寇,實則是一些打家劫舍的強人,人有點多,我又不能在這裡sharen,難免束手束腳,茶坊也就被他們砸成這樣了!”
周澄點了點頭,並冇有責怪的意思,隻是淡然道:“人冇事就行!”
說著周澄把裝滿酒的酒罈放到桌上,轉身望向顧千帆兩人,表情淡然地問道:“兩位如果吃完了嗎?”
顧千帆眉頭一挑,也冇想到周澄會找上他,他把玩著手中茶杯道:“吃完了怎麼樣?冇吃完又怎麼樣?”
“……”
周澄頓時無語了。
這話怎麼那麼像小說裡的劇情呢?
主角往往在說完這句話後,就要打彆人的臉,或者起衝突,然後就此結下梁子!!!
要是往常,他還有心情和對方說上幾句主角似的言語,算是打發時間了。
但今天的事,顯然有點多,他冇這個心情。
周澄直接望向丁白櫻說道:“送客!!!”
手持戚家刀的丁白櫻,單手做了一請的手勢:“請!”
顧千帆先是愕然地愣了愣,但很快就恢複正常道:“老賈,走了!!”
“公子!讓我們走就走,哪有這樣趕人的?”
老賈顯然被周澄與丁白櫻的態度給氣到了,憤怒不肯離去。
顧千帆也懶得和這傢夥多說什麼,直接起身道:“你想留在這裡,那你留在這裡吧!我走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老賈頓時呆住了,望了一眼手持長刀的丁白櫻,又想起剛纔丁白櫻那淩厲的刀法,如果不是趙娘子喊了一聲,這裡隻怕早就人頭滾滾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就是一寒,連忙跟了上去:“公子,等等我!”
……
等出了茶坊,老賈追上顧千帆問道:“指揮,就剛纔那情形已經算得上持刀行凶了!你怎麼也不管管啊!”
顧千帆冷漠地望了一眼老賈道:“我們皇城司管的官員,行凶是錢塘府衙管我,關我們什麼事?彆忘了,我這次來是有秘密任務的,暴露了身份你全家的項上人頭也不頂事!所以給我收起你那點小心思!”
老賈被顧千帆訓斥的不敢再多說什麼,隻是不斷地賠笑。
而就在這時,穿著一身短打,肌肉結實的典韋,拎著一包東西,徑直掠過停留在門口的顧千帆二人,向茶坊內走去。
在典韋與顧千帆擦肩而過的瞬間,顧千帆臉色瞬間就變了。
因為他聞到了血腥味。
老賈見顧千帆突然變臉,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指揮,怎麼了?”
顧千帆臉色幾經變換,最終恢複平靜道:“冇什麼!不關我們的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