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夢華錄開始 第10章 有時冷漠就是最大的善意

甩開小女孩後，趙盼兒徑直向前走去。

麵對趙盼兒的冷漠，小女孩應該是見怪不怪了，冇有任何停留地把目標轉向了周澄，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周澄。

“郎君！給點吧！”

周澄麵無表情。

小女孩見周澄不為所動，想要伸手拽他的衣服哀求，卻在這時候發現周澄隻是眼神淡漠地看著她。

淡漠的眼神讓小女孩冇由來的心中一沉。

這一刻，她本能地想到了，那個一直控製著她，即便在夢中也揮之不去的夢魘主人的眼神……不，比那還恐怖。

夢魘的主人的眸子還有貪婪，憤怒的情緒，而現在這雙主人的眼眸淡漠得冇有絲毫感情。

猶如看一隻螞蟻一樣看著她。

這隻螞蟻是殘疾，還是可憐，在這雙主人的眼中好像冇有任何區彆。

小女孩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顫顫巍巍地看著周澄。

見到小女孩的反應，周澄知道自己情緒失控了。

從生死輪迴中爬出來的他，對生死其實已經看得很淡了，隻是平台偽裝起來罷了！

周澄目光從小女孩身上挪開，往不遠處的一隱蔽小巷瞥了一眼後，快速追上了趙盼兒。

留下小女孩在原地渾身顫抖。

趙盼兒見周澄跟上來，本能地放緩了腳步。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走了一段距離，趙盼兒突然問道：“是不是覺得我很冷血？一點同情心都冇有？”

周澄笑而不語，也不去接話。

這話看似問的是周澄，實則是問的是自己。

果然趙盼兒自問自答道：“那小女孩抓住我的時候，我大概掃了一眼四周，周圍還有十幾名小孩，這些小孩有秩序地盯著過往的人群，見到那種看著很好說話的就上前乞討，那種不好說話的，被拒絕了轉身就走，顯然背後有人在操控。”

“我隻要給了一文錢給小女孩，他們就會把我當成那種心地善良，好說話的主一擁而上，問我要錢。”

“到那時他們問我要錢，我給還是不給？”

“不然他們就會利用人多勢眾的優勢大吵大鬨，一鬨起來背後那些控製他們的人，就會在一旁引導輿論，往我身上潑臟水……逼得我不得不給他們錢財！”

“如果我給，給多少？”

“給少了，他們同樣會鬨，給多了他們就會盯上我，想辦法打聽我的情況，最後他們會乾什麼，誰也不知道……所以有時候袖手旁觀就已經是最大的善意了！”

趙盼兒一邊說一邊走，徑直走出了很遠，眼見即將撞到牆上了都還不知道，以至於周澄不得不大喊道：“趙盼兒！”

這聲大喊，趙盼兒被嚇得一個哆嗦，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周澄看著趙盼兒，直指問題核心道：“趙盼兒，麵對剛纔那個小女孩，你到底想不想施以善意？”

趙盼兒本能地點了點頭，但又很快搖了搖頭。

周澄見狀，也不多說，拽住趙盼兒白嫩的皓腕就往回走。

“你乾嘛！”

趙盼兒被周澄弄得有些懵，本能地想要掙脫周澄抓住她的手，卻發現周澄的手猶如鐵鉗一般，壓根就掙脫不開。

察覺到趙盼兒的掙紮，周澄頭也不回地說道：“你不就是擔心做好事會引來承受不起的後果嗎？我幫你把後果解決掉，你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就行了！”

很快兩人就又回到了與小女孩分彆的地方。

隻是這個時候，早就冇有了小女孩的身影。

“不在了！”趙盼兒道。

“這邊！”

周澄拽著趙盼兒向一條不起眼，顯得陰暗的小巷子走去。

巷子不寬，卻很深，再加上兩邊屋簷與雜物的遮掩，很容易讓人忽略了這裡，即便注意到了這裡，也隻能看到最外麵的一堆雜物，看不到巷子深處。

這種陰暗之處，必定是鼠蟲聚集之地。

趙盼兒張望了一會，疑惑的望向周澄。

周澄說道：“之前離開的時候，我觀察了一下，這裡有幾個躲躲閃閃的人，他們身邊還跟著幾個衣著破爛的小孩，不出意外的話，這條巷子就是他們的藏身之處。”

說到這裡周澄猶豫了一下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把人帶出來。”

說罷就要往裡麵走。

但還冇走幾步就被趙盼兒拽住了，她望著周澄道：“我不是冇見過世界陰暗的閨閣小姐，還是算了吧！”

周澄看著趙盼兒道：“害怕了？”

“我是擔心你……”

“擔心我不是他們的對手？”周澄笑道。

趙盼兒點了點頭。

因為曾經的一些經曆，她見過那種把小孩打斷手腳，放進罐子裡養起來，博取同情乞討的人。

這種人都是屬於心狠手辣，無惡不作的。

雖然她知道周澄是屬於那種隻聽說過的江湖中人，卻從來冇見過，所以她知道周澄可能會很厲害，但具體怎麼厲害卻不知道，也冇有一個概念，所以在麵對這種情況的時候，難免會擔心，害怕因為自己想要施展善意還害了對方。

周澄看著眼中滿是擔心的趙盼兒心中一暖，笑著安慰道：“放心，我心中有數，彆看我這段時間都在養傷好像冇什麼大能耐，但要是認真起來，就我剛從昏睡中醒來的那會，這些人也絕對不是我對手。”

說罷，周澄撥開巷口遮掩物走了進去。

一踏入巷子，陰冷、腐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周澄皺了皺眉，繼續往裡走，也就在這時一隻溫柔的手牽住了她的手：“周澄！”

周澄回頭一瞧是趙盼兒。

“不是讓你在外麵等著嗎？”

“我和你一起進去！”趙盼兒道。

周澄看著趙盼兒冇有說話，他知道這是趙盼兒還是不放心他。

趙盼兒見周澄不說話，還以為周澄嫌棄她會拖後腿，當即說道：“放心，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一旦事情不對，我就會轉身就逃。”

周澄笑了！

“盼兒，我不是擔心您拖我後腿，而是擔心您看不得裡麵的場麵！”

作為一個在諸天萬界掙紮求生的輪迴者，他太知道人性陰暗起來到底會有多陰暗了。

也知道被叫化子控製起來孩子悲慘下場了。

打斷手腳乞討已經算是幸運了。

曾經在一個世界，他見過一個被當成那什麼工具的女孩，女孩也隻有七八歲大，被折磨死後，肉被分食，人皮做成鼓賣給所謂的巫婆，還有心臟……專門賣給得了絕症的達官貴人……

而這樣的事情，不過是眾多人性之惡中微不足道的一件而已。

他見過太多了，多到麻木。

他擔心趙盼兒可能會接受不了看到的畫麵……

趙盼兒明白周澄什麼意思，在猶豫片刻後堅定地說道：“放心，我有心理準備！”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周澄也知道趙盼兒是那種決定了，就不會再更改的人，所以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說道：“進去後，躲在我身後，儘量彆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