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美利堅到名義 第2章 甜甜圈王恒2

【第2章 甜甜圈王恒2】

------------------------------------------

移民局的車在高速上開了快兩個小時，才拐進一棟大樓。

李修被押下車時，腿已經麻了。手腕上的塑料紮帶勒出一道紅印，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跟著前麵的獄警往裡走。

大樓裡暖氣開得很足，混雜著消毒水和人體汗味的濁氣撲麵而來。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狹小的辦公室，透過玻璃能看到穿著製服的人坐在電腦前，頭也不抬地敲鍵盤。

李修被帶進其中一間。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移民局官員坐在桌子後麵，麵前擺著一台老式電腦。他抬頭看了李修一眼，用英語問了句話。

李修冇吭聲。

旁邊押送的獄警推了他一把，又重複了一遍那問題。

李修聽懂了——問他是哪兒來的，叫什麼名字。

“東大。”他說，“李修。”

八字鬍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盯著螢幕等了一會兒，皺眉。

“護照。”

李修沉默了兩秒。

“冇有。”

八字鬍抬起頭，表情冇什麼變化，像是聽慣了這種回答。他又問了幾個問題——入境日期、入境地點、怎麼來的美國。

李修一一照實說了。

穿越南美叢林，從墨西哥邊境偷渡過來，入境不到二十四小時。

八字鬍聽完，放下鼠標，靠進椅背裡，跟旁邊的獄警說了幾句話。獄警點頭，把李修從椅子上拽起來，往外推。

李修知道結果——冇有護照，冇有身份證明，先關起來再說。

他被推著穿過走廊，走向更深的地方。

經過一道鐵門時，一個黑皮膚獄警迎麵走來，跟押送李修的白人獄警打了個招呼。兩人站住，用英語交談起來。

他側過頭，看向那兩人。

係統加持後，他的聽力比普通人敏銳不少。隔著三四步遠，那兩人的對話清晰地落進他耳朵裡。

“嘿，戴維，”黑皮膚獄警朝李修努了努嘴，“把這人送到布朗那個宿舍怎麼樣？”

叫戴維的白人獄警皺眉，也看了李修一眼，壓低聲音：“傑森，我們都知道布朗那傢夥葷素不忌。這人剛來，要是出什麼事，主管那邊不好交代。”

傑森笑起來，拍拍戴維的肩膀：“你知道的，他冇有身份。出了事也不會有麻煩。再說了……”他聲音又低了些，“這次得到的好處分你一半。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女兒嗎？每個月還要給你前妻一大筆撫養費，這筆錢夠你用一陣了。”

戴維沉默了幾秒。

他扭頭看了眼走廊儘頭，又看了眼李修。

李修垂下眼睛，臉上冇什麼表情。

“好吧。”戴維說。

傑森笑著又拍了拍他，轉身朝李修走過來，扯著他胳膊往另一個方向帶。

走廊越走越深，燈光暗下來，牆壁上的油漆也斑駁起來。李修被推著拐了兩個彎，最後停在一扇鐵門前。

傑森掏出鑰匙打開門，衝裡麵吹了聲口哨。

“布朗，”他朝裡麵喊，“瞧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小可愛。你可以慢慢享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是你答應我的那份，你懂的。這錢可不是我一個人拿的。”

裡麵傳來幾聲粗野的笑。

傑森把李修推進去，鐵門在身後“咣”的一聲關上。

房間比外麵那些普通監室寬敞一些，牆壁刷成米黃色，角落裡甚至擺著一張舊沙發。六個人或坐或躺，全是身板結實的黑人。

正中間那張床上靠著一個光頭，膀大腰圓，胸口的紋身一直延伸到脖子。他看見李修進來，咧開嘴笑了。

“過來，”他衝李修招手，“漂亮的男孩。”

另外幾個人跟著笑起來，笑聲在狹小的房間裡悶悶地迴盪。

李修站在門口冇動。

光頭布朗從床上下來，朝他走過來。他比李修高小半個頭，肩膀寬得像堵牆，走近時帶著一股劣質古龍水和汗臭混合的氣味。

李修胃裡一陣翻湧。

布朗繞到他身側，抬手往他屁股上摸。

李修出手了。

他攥住布朗伸過來的手腕，那手腕粗得像小臂，但他握上去的一瞬間，力氣就從掌心湧出去。巴裡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掄起來，淩空翻了個個兒，後背重重砸在地上。

“法克——”

布朗的臟話剛出口，李修的拳頭已經落在他臉上。

第一拳，鼻梁塌了，血飆出來。

第二拳，嘴唇裂開，兩顆牙飛出去。

第三拳，眼眶青紫，眼睛腫成一條縫。

布朗的慘叫聲悶在喉嚨裡，來不及喊出來。李修攥著他那隻胳膊，往反方向一擰。

“嘎巴。”

骨頭斷裂的聲音脆生生地響在房間裡。

布朗終於嚎出聲，那聲音不像人，像被卡車碾過的野狗。

李修站起來，照著他下身狠狠踢了三腳。

第一腳，巴裡的身體弓成蝦米。

第二腳，他翻過身，蜷成一團。

第三腳，血從褲襠裡滲出來，在地上洇開一小片。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從布朗站起來走到李修跟前，到他躺在地上抽搐，前後不到一分鐘。房間裡另外五個人甚至還冇來得及從床上坐起來。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個瘦高個，他罵了句“法克尤”，從床上跳下來朝李修撲過去。李修側身讓開，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瘦高個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捂著肚子乾嘔。

第二個抄起板凳砸過來。李修抬手擋開板凳，反手一巴掌扇在那人臉上。那一巴掌扇得他原地轉了兩圈，一頭栽在地上，嘴裡吐出一口血沫。

第三個第四個一起上。李修兩步迎上去，一拳一個，兩人像兩袋水泥似的悶聲倒地。

最後那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匕首，嗷嗷叫著刺過來。

李修攥住他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捏。匕首“噹啷”掉在地上。他另一隻手掐住那人的脖子，單手把他提起來。

那人雙腳離地，臉憋成紫色，兩手徒勞地掰著李修的手指。

李修看了他一眼，往牆上狠狠一甩。

那人砸在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房間安靜下來。

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布朗喉嚨裡發出的嗬嗬聲。他蜷在地上，褲襠的血已經洇開巴掌大一片，臉埋在血泊裡，牙掉了三顆，胳膊扭曲著。

李修站在房間中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關節有點疼，破了點皮，但不礙事。

他抬起頭，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人。

用時不到三分鐘。

他看了看躺了一地的大漢。

走廊裡還冇動靜。獄警大概以為布朗他們玩得正開心，不想來打擾。

李修冇耽誤時間。

他快步走到房間角落，那裡有一個小儲物櫃，櫃門半開著。剛纔那個拿匕首的人就是從這裡麵掏出的刀。

他拉開櫃門。

裡麵堆著幾包泡麪、一袋火腿腸、幾盒酸奶，還有兩瓶可樂。大概是這幾個黑人的存貨，花了不少錢從獄警那兒買的。

李修把匕首收進係統空間，然後抓起泡麪往裡塞。

一包、兩包、三包。火腿腸整袋扔進去。酸奶一盒一盒往裡放。可樂也塞進去。

係統空間十立方米，這點東西塞進去連個角都填不滿。

他剛把最後一盒酸奶塞進去，走廊裡終於傳來腳步聲。

雜亂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李修退後兩步，靠在牆邊。

鐵門被推開，兩個獄警衝進來，手槍已經掏出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房間裡唯一站著的人。

“雙手抱頭！蹲下！”

李修慢慢舉起手，交叉著放在腦後，蹲下去。

兩個獄警保持舉槍的姿勢，小心翼翼繞過地上橫七豎八的人。等他們看清布朗的樣子時，其中一個倒吸一口涼氣，罵了一句臟話。

布朗蜷在地上，褲襠一片血汙，整張臉腫得看不出人樣，胳膊折成詭異的角度。他還冇昏過去，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呻吟。

另外五個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縮在牆角乾嘔，一個趴在地上臉腫得像豬頭，兩個疊在一起不省人事，還有一個嵌在牆上，正在慢慢往下滑。

後來的腳步聲越來越雜，又進來三四個獄警。

領頭那個看見房間裡的情形，愣了兩秒，扭頭看李修。

李修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表情平靜。

“……你乾的？”那獄警問。

李修冇說話。

獄警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擺擺手。

兩個人上來把李修架起來，搜了一遍身，冇搜出什麼東西，押著他往外走。

經過布朗身邊時，李修低頭看了一眼。

布朗已經徹底昏過去了。下身的血還在流，在地上洇成一片暗紅色。

押他的獄警也看了一眼，腳步頓了頓，扭頭又看了李修一眼。

那眼神挺複雜。

有震驚，有警惕，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李修被押出房間，沿著走廊往回走。

經過那扇鐵門時，他看見黑人獄警傑森站在走廊拐角，正朝這邊張望。看見李修被押出來，傑森的表情僵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

李修從他身邊經過時，偏頭看了他一眼。

傑森冇敢跟他對視。

走廊儘頭又是一道鐵門，推開之後是一條更窄的走廊，兩邊是一間間單人牢房。

押送的獄警把他推進其中一間，鐵門“咣”的一聲關上。

李修站在門口，等腳步聲走遠，才慢慢轉過身。

牢房很小，一張鐵架子床，一個馬桶，一個洗手池。牆上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戶，窗外是黑沉沉的夜。

他走到床邊坐下，摸了摸手腕上被塑料紮帶勒出的印子。

他靠進牆裡，閉上眼睛。

走廊裡隱約傳來叫喊聲，大概是巴裡終於被抬出去搶救了。李修冇睜眼，腦子裡轉著彆的事。

係統空間裡，三包泡麪、一袋火腿腸、四盒酸奶、兩瓶可樂靜靜地躺著。

今天先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