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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語氣裡帶著好奇。
“打開看看。”
我有些緊張，手心微微出汗。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翻開第一頁。
暖黃的燈光下，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字跡和我的配圖、批註上。
起初，她隻是靜靜地看，手指輕輕拂過紙頁，像在觸摸易碎的珍寶。
然後，我看到她的睫毛開始輕微地顫動，鼻尖微微泛紅。
她翻頁的速度越來越慢，呼吸也似乎變得輕緩。
當她翻到那張畫著笑臉的便利貼，看到旁邊我那行“這是我最喜歡的指令”時，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從她眼眶裡滾落，“啪”地一聲，砸在紙頁上，暈開一小片濕潤的痕跡。
她猛地抬起頭，眼圈通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可她卻在笑，嘴角向上彎起一個無比柔軟的弧度，那笑容，像雨後的梔子花，帶著濕漉漉的、驚人的美。
她冇有說“謝謝”，也冇有說“我很喜歡”。
她隻是隔著桌子，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還有些顫抖，但力量很大，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那一刻，所有的話語都成了多餘。
空氣中流淌著一種飽脹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情感，溫暖而潮濕，將我們緊緊包裹。
從餐廳出來，夜風微涼。
我們冇有立刻打車，而是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
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長，縮短，再拉長。
她的手很自然地挽著我的胳膊，頭微微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們走到小區附近那個小公園，在一張長椅上坐下。
夜空與城市的燈光交錯，是藍紫色的，像一塊厚重的天鵝絨，上麵零星點綴著幾顆鑽石般的星子。
更顯眼的，是那一彎清瘦的月牙，和幾朵慢悠悠飄過的、棉絮般的雲。
我們誰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靠著，看著天空。
過了很久，她輕輕開口，聲音像夢囈：“你看那朵雲，像不像……嗯，什麼都不像，就是一朵雲。”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朵雲冇什麼具體的形狀，鬆散，柔軟，在夜風的吹拂下，緩慢地變換著姿態，不疾不徐，彷彿亙古就在那裡。
我心裡那片喧囂了許久的戰場，終於徹底沉寂下來，變得像這片夜空一樣，廣闊而安寧。
愛大概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
它是想觸碰又收回手。
是話到嘴邊拐了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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