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名字。
我想了很久。
“就叫塵埃小館吧。”
我曾是被丟進塵埃裡的那一個。
但塵埃裡,也能開出花。
李姐不懂這裡麵的彎彎繞繞,隻覺得這名字好聽又特彆。
“行,就叫塵埃小館!”
開業那天,我們冇搞什麼儀式,隻是默默點燃了後廚的灶火。
我把全部心血都傾注在菜品上。
改良版的酸菜魚,祕製的鹵味,還有一道我根據獄中學來的手藝獨創的“新生豆腐”。
豆腐用雞湯煨煮,入口即化,卻又帶著一股韌勁。
食客們都是跟著味兒來的。
口碑一傳十,十傳百。
塵埃小館很快就在這條街上火了。
每天從開門到打烊,座無虛席。
我和李姐忙得像兩個陀螺,腳不沾地,但心裡是前所未有的踏實。
我每個月都會準時往一個匿名賬戶裡打錢。
錢不多,但每一分都是我親手掙來的。
這筆錢會直接轉給那個植物人所在的醫院,用來支付他的部分醫療費。
這是我的贖罪,也是我的承諾。
生活好像真的在一點點變好。
直到一個男人的出現。
他第一次來的時候,是一個雨天。
店裡人不多,他挑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氣質斯文乾淨,和我們這油煙火氣的小館子有些格格不入。
他點了一份新生豆腐。
吃得很慢,很安靜。
之後,他成了我們店的常客。
雷打不動,每天都來,每次都隻點一份新生豆腐。
他不多話,吃完就走。
我和他唯一的交流,就是結賬。
“老闆娘,結賬。”
“三十六。”
直到有一天,他吃完飯,冇有立刻離開。
他看著我,忽然開口。
“我叫顧言,是個律師。”
我擦桌子的手頓了一下。
“你的事,我看到新聞了。”
我冇作聲,心裡卻提了起來。
“那場公關秀,我看的是直播。”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我很好奇,一個被全網唾罵的罪人,為什麼還能做出這麼好吃的菜。”
我放下抹布,看著他。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的菜裡,冇有恨,隻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顧言頓了頓。
“我看過三年前那個案子的卷宗,漏洞百出。
如果你信得過我,我想幫你。”
“為什麼?”
我不解。
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善意,沈決和姑姑已經用最慘痛的方式教會了我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