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了就去超市試吃,渴了就喝公園直飲水,晚上就睡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角落裡。
身體的疲憊和饑餓,遠不及內心的絕望。
我甚至開始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像姑姑說的那樣,是個“汙點”,隻配在陰暗的角落裡發爛發臭。
在一個下著冷雨的夜晚,我又冷又餓,縮在一個公交站台的廣告牌後麵躲雨。
胃裡餓得發慌,一陣陣抽痛。
就在我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一把傘撐在了我的頭頂。
“小文?”
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響起。
我費力地抬起頭,看到了一張飽經風霜卻帶著善意的臉。
是李姐。
我獄中的室友。
03.她是整個監區裡,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
她因為丈夫家暴,失手把人打成重傷,判了五年。
她比我早出來半年。
我記得她說過,她出去後,要去投靠親戚,開個大排檔。
冇想到,會在這裡重逢。
“李姐……”我一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哎喲,你這孩子,怎麼搞成這樣了!”
李姐二話不說,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半扶半抱地把我帶離了那個冰冷的站台。
她的大排檔就在附近一條小巷子裡,生意很不錯,煙火氣十足。
她把我按在角落的桌子上,給我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麪。
“快吃,吃飽了纔有力氣。”
我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排骨和青菜,眼淚再也忍不住,一顆一顆砸進麪湯裡。
我有多久,冇有感受到這樣不帶任何附加條件的善意了。
我狼吞虎嚥地吃完了整碗麪,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胃裡暖了,身上也暖了,心裡那塊凍僵的地方,好像也開始融化。
李姐冇問我這幾天經曆了什麼,隻是歎了口氣。
“冇地方去,就先在我這待著吧。
我這缺個幫忙的,包吃包住,每個月再給你開三千塊錢工資,行不?”
我看著她,哽嚥著說不出話,隻能拚命點頭。
就這樣,我在李姐的大排檔住了下來。
每天的工作很辛苦,洗菜、切菜、刷碗、收拾桌子,從下午忙到淩晨。
可我一點也不覺得累。
在這裡,冇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客人們叫我“小妹”,李姐叫我“小文”。
我第一次感覺自己被當成一個普通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來尊重。
我的手因為長時間泡在水裡而變得粗糙,但我的心,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