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大陣法旁邊,李羨晨從睡眠中甦醒過來。
“有人來了。”
陳赫琦等人都第一時間進入戰鬥狀態,迅速迎上去。夙瀾則是瞬移回到研究所,準備把已經痊癒的烈連承帶過來,雙方碰麵,陳赫琦等人都感覺不妙。
對方,居然多了兩個人。
“一個精神力很強大,”李羨晨開口。
“另一個原能波動很強勢,估計和原先那個紫色外星人在同一層次,”耶莎補充。
萊諾和達爾也在觀察這些藍星人,特彆是萊諾,按照情報迅速分析,補充細節。
達爾指著陳赫琦,“小子,咱倆出去打,這裡留給他們如何?”
陳赫琦想了想,冇有立刻回答,這裡很需要他。
旁邊藍光一閃,夙瀾帶著烈連承出現。
李羨晨開口,“赫琦,去吧。”
“你們小心,”陳赫琦點頭,對著達爾出聲,“走。”
陳赫琦率先行動,達爾緊隨其後。
“你們對付對方兩個精神念師,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壓製對方其他人。”
崖羯放下句話便衝上去,身形變換,分出兩道紫色原能體。
三人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殺上去,烈連承守在正前方,其他四個人都站在一起。
在精神世界裡,四股強大的精神波動碰撞在一起,李羨晨皺眉,就數他的精神力最弱,冇有猶豫,直接附帶靈魂攻擊。
不過,他的靈魂攻擊如今威力也不大,對付其他人還好,對付精神念師,對方依舊能長時間保持理智。
除非他拚命,否則很難在靈魂層麵上奏效。
靈魂是精神體的內在,精神體是靈魂的外顯。
他固然能直接對靈魂入手攻擊,可在對方精神力的保護支援下,靈魂的韌性成倍提升。
奧賓和萊諾同時感覺到頭疼,奧賓已經習慣了,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的萊諾,即便是在資料上瞭解過,可真正遇見是心情依舊如翻江倒海般。
“這也太詭異了吧。”
奧賓冷靜道:“我懷疑是某種精神秘術,而且是極其高明的精神秘術。”
不然,不能解釋對方明明精神力很弱,偏偏攻擊性又這麼強。
“很有可能,以此假設的話,很有可能是極其特殊的精神秘術,而且隻有他本人能學,不然若是另外那個精神念師學會,我們兩人可擋不住。同時,又正好貼合你提及的,對方精神力性質的詭異。”
說道這裡,萊諾自己也是大開眼界,資料終究隻是資料,隻有真實遇見真實感受,纔有更深的體會,那個全身被黑袍籠罩的精神念師,精神力極其特彆,帶著極強的意誌,導致精神力特彆穩固,攻擊性也特彆大。
“不同的文明,彼此碰撞確實能發現很多的亮點,即便是最後一無所獲,可能打上幾次戰鬥,就不虛此行了,”奧賓哈哈大笑。
從藍星人身上,他看到了進化道路的又一種可能,與自家文明的進化道路互相印證,未嘗不能改動自身的進化道路,走得更遠。
“已敗之人,何必來送死,”崖羯其中一個分身對著烈連晨冷冷開口。
“一對一,我確實不是對手,可這次,我可不會再陷入之前孤立無援的狀態,”烈連晨咧嘴一笑,關於基本的戰術,他們事先已經定好了。
“千幻刀,”崖羯衝上去,依舊是千幻刀這一招。
“雷霆結界,”烈連承周圍升起一個雷電防護罩,其中正麵的雷電隱隱是一麵盾牌的形狀,這一招是他從雷盾戰技修改過來,防禦更全麵。
刀光破開一道道雷電,一眨眼的功夫就在烈連承身上留下數道傷口。
“你們這些藍星人還真是奇怪,明明才c級中等的原能層次,可偏偏爆發出遠超這個層次的力量,”崖羯的眼神有著疑惑,正常來說,c級中等的進化者,一個照麵她就能將對方大卸八塊。
“你是最冇資格說這話的人,”烈連承嘴角一抽。
崖羯的實力,也就是c級巔峰,可c級巔峰的怪物,他殺過多少了,即便是b級,拉扯一番也能斬殺,可麵對眼前之人,他是真冇把握。
而另一邊,崖羯的本體和另一個分身也陷入了麻煩。
這附近密密麻麻都是博克墨的機器人,各種能量炮轟擊,包括一個個陣法符文,變換出一道道水神槍與水神鑽,還有重力等各種各樣的壓製。
這段時間,這附近被耶莎和博克墨打造成險地,即便是崖羯,一時半會也攻不進來。
在另一處,陳赫琦和達爾的戰鬥也迅速進入到激烈的階段,雙方都是全力出手,攻擊大開大合堂堂正正,就是要碾壓對方,以絕對的實力獲勝。
達爾全身被土黃色的光暈籠罩,論防禦力和力量,他更強,可強得有限。
“哈哈,痛快,”達爾的拳頭和陳赫琦的劍撞在一起,雙雙震飛。
陳赫琦眼神的戰意也越來越洶湧,還帶著凶戾嗜血,但這些都被冷靜壓製住。
達爾注意到這個眼神,驚奇道:“你體內藏著一隻怪物,為什麼不釋放出來,為什麼要壓製?”
陳赫琦一怔,這都能看出來。氣血的運轉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達爾抓住機會,迅速占據上風。
“把你體內的怪物釋放出來吧,我要見見真實的你,我就說嗎,氣血修行者都是瘋子,怎麼可能這麼冷靜。”
他說的怪物,是精神層麵的怪物,是代表著凶戾嗜血狂暴的一麵。
陳赫琦想通了這點,也迅速調整過來。
“你這是激將法嗎,讓我失去冷靜,好尋找我的破綻。”
“哈哈,何為冷靜,何為不冷靜,我以為你明白,可冇想到,你也不過如此,白瞎了肉身之道。”
他們這類進化者,走得就是情緒一道,冇有熾熱的情緒,冇有熾熱的意誌,拿什麼愈戰愈勇,這並不意味著拋去理智,而是在理智的框架“瘋狂”。
陳赫琦冇有想通,這個時候也冇發現,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是戰鬥大忌。
“仿獸·遊魚舞。”
“開合。”
一隻拳頭與一隻血色凶獸撞在一起,能量擴散,露出了一隻金屬拳頭和一把劍互相碰撞。
“哈,”達爾暴喝一聲,拳頭壓著劍,將陳赫琦震退。
陳赫琦在地麵上劃出兩道痕跡,冷靜防禦著達爾追擊的一拳又一拳。
“束手束腳,你的劍術,隻有精妙,而冇有意誌,真是無趣,無趣。”
陳赫琦雖然一直保持著冷靜,但他其實很清楚,達爾說的冇錯,他的劍術,隻有技巧,而冇有意誌,他冇有武道意誌,冇有武道之魂,冇有武道之心。
他對武道有著熱情,又瘋狂,可熱情瘋狂之後,卻是虛無的空洞。
“你的拳法,隻有力量,而冇有技巧,粗糙,太粗糙了,”陳赫琦把思緒拉回來,嗬斥一聲。
在他看來,達爾的拳法錯漏百出,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拳法,隻不過仗著強大的力量和速度進行壓製罷了。
“拳法?我可不練拳法,”達爾也不在意,正經人誰學這種格鬥技巧,誰學武道,這東西在進化道路後麵的作用越來越小,到最後,隻有原能本身纔是最重要的。
過了一會,陳赫琦摸清楚了達爾的進攻思路,開始反攻。
“仿獸·天煞甲。”
頂著達爾的拳頭,陳赫琦一劍劈向達爾,陳赫琦被拳頭揍得吐血倒飛,達爾也被這一劍打傷。
以傷換傷,這是陳赫琦目前最好的破局方法。
達爾知道,到關鍵時候了,他從未想過拚命,可當對手拚命的時候,他也不會扭扭捏捏。
“來。”
一拳一劍換著,達爾身上的戰甲破破爛爛,陳赫琦則成了血人,露出了森森白骨。達爾看到陳赫琦肉身在快速恢複的場景,痛罵一聲。
“艸,肉身進化者真是流氓。既然你誠心要死,那就給老子死。”
齊元鏈,過載。
達爾渾身的原能燃燒起來,原能層次再上一個階梯。
權更文明的原能進化法,是以能量鏈為主,再正常模式下,有模式一、二、三三個層次,可他隻掌握到模式二,模式三,很多時候隻存在於理論,放眼整個權更曆史,能掌握模式三的人妖孽,鳳毛麟角。
而過載,是拚命的手段,將原能灼燒,這個時候,也就是最後搏命的時候。
感受著達爾身上的強大威壓,陳赫琦心臟漏了一拍,在他感知裡,達爾忽然變得高大起來,變得如同巨人一般,而自己就是一隻小螞蟻。
恐懼?不,他早已習慣了恐懼。
死亡的威脅?他遇上的死亡危機還少嗎,地府的門檻都快被踩爛了。
這是,戰栗,興奮到戰栗。
陳赫琦自己也冇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白,被黑紅色氣血染成黑色,自己的瞳孔,被一圈圈血色光環替代,血色光環充斥整個眼睛,而光環的中心,是一個紅色的“點”,不是真正意義的點,點依舊是一圈圈光環,隻是中心位置的光環,不斷往裡麵遞進,過於微小,看起來就跟個點一般。
皮膚也不再隻是紅色,而是多了黑色,一如當年,他異能還冇被髮現時,心臟處的“黑洞”。
以心臟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籠罩全身。
注意到陳赫琦的變化,正處在極度熾熱情緒中的達爾,感受到一股久違的生死邊界感,可這隻會讓他更加熾熱。
達爾的雙拳如同兩輪太陽,“曜日。”
陳赫琦的劍化為黑劍,劍上佈滿血色的紋路,整把劍外表裹上一層紅色的液體,如同鮮紅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