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血燃法最難把控的,就是火候,而火候,則取決於對氣血的掌控力。
也就陳赫琦的異能令他對自身的氣血掌控得心應手,否則,一般人還真不敢這麼亂來。
這時非常危險的行為,有時候無異於“自殺”。
氣血一旦燃燒起來,要抑製住這種燃燒非常難,容易徹底失控,一旦失控,全身氣血燃燒殆儘,爆體而亡。而且,這種燃燒還是燃燒整個身體,而身體每個部位的承受能力都不同,外表的血肉有血肉的承受力,骨骼有骨骼的承受力,內臟有內臟的承受力,頭顱有頭顱的承受力……
一旦掌握不好,稍稍超過了該部位的承受力,輕則重傷,重則死亡。
還有一個禁區,那就是大腦,大腦是身體最脆弱的部位,禁不起氣血的燃燒,要是控製不好,大腦稍稍被氣血火焰燒一下,都是重傷級彆,燒重一點,變白癡下地府也是正常現象。
綜合來說,這種方法,目前,隻有陳赫琦敢用,也隻有他能用。
原能道路也麵臨著類似的問題,原能凝練到第二十個能量穴的時候,就需要進行第一次強化。
但原能的問題和氣血不同,需要強化的是經脈。
原能對身體的整體素質要求不高,隻要保證順暢就行,但經脈是個例外。經脈是原能傳輸的通道,時刻承受著原能帶來的壓力。
對經脈的要求,烈連承和索爾姐妹也一直在探索,反倒是博克墨,對這種不感興趣,博克墨主練精神力,對於原能道路,隻是隨便練練。
三人一直在網上互相交流著經驗,互相借鑒,對經脈的強化慢慢摸索出來。
經脈隻有一個要求,承受住原能的運輸,這要求經脈要順暢、寬大、牢固。
條件之一順暢,是因為經脈裡有雜質,煉化或排出這些雜質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
條件之二寬大,經脈越寬大,能夠一次運輸的原能也就越多。
條件之三牢固,牢固是重要的條件,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連繼續提升原能的量都做不到。
索爾姐妹對經脈強化有最深的見解,她們在陳赫琦和烈連承還未加入研究所之前,就解決了經脈的牢固問題。
滲透法,以原能滲透入經脈深入,慢慢煉化。
這種方法很溫和,幾乎冇有風險,唯一的缺點是,慢。
索爾姐妹花了半年時間,才完成了第一次強化。
而陳赫琦,第一次強化花費的時間是三個小時。這還是他第一次嘗試的原因,不夠熟練,不然起碼能節省一半的時間。
而順暢與寬大的條件,則是烈連承來了之後才摸索出來。
海量灌輸法,全力啟用全能,在身體裡麵的經脈遊走,這個時候,強大的原能自然而然就能排出雜質以及寬大經脈。
這需要把握的,是一次性輸入原能的量,輸入太多,容易造成經脈開裂或爆炸,但這個度比較好把握,因為隻要感受到經脈傳遞的疼痛,不管多麼輕微,隻要有疼痛感,便有效果,可以等到疼痛感消失再加大輸入。
這個過程,速度因人而異,像索爾姐妹花了兩個月,而烈連承花了一個月出一點。
……
春去冬來,銀裝悄然蓋住了地麵。
《江湖》虛擬世界。
這裡正值秋天,秋風颯爽,枯葉滿大街飛舞。
一間木屋裡,一名青年正坐在書房裡看書,上麵記載著一門《蒼江功》功法。
這門功法收錄在麗水寨裡,也是麗水寨唯一的一門功法,寨主吳滿元開創的功法。
一個人悄無聲息站在門口,正要敲門,青年便開了口,“進來。”
斥候走入,微微躬身,“五當家,斧頭幫與黑風所的交易地點探出來了。”
青年聞言,站起來伸個懶腰,“收網了。”
……
一個小院子,一名黑衣人正坐在院子默默等候。
突然,兩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出現在院子裡,其中一名黑衣人開口道:“東西呢?”
椅子上的黑衣人拍了拍旁邊的木盒子,“東西放城外了,這裡麵是地圖。”
“諒你們斧頭幫也不敢言而無信,”黑衣人從懷裡摸出一方印,“這是信物,代表著一個人情,有了它,可請動那位出手一次。”
雙方沉默了會,雙雙拋出手中之物。
椅子上的黑衣人檢查了下,點頭道:“確實是真貨。”
“交易成功,告辭。”
“哈哈哈,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在寨子外麵,突然湧出一大批人,這些人或從一旁的院子湧出,或從遠處趕來。
“你們走露了風聲,”站著的黑衣人冷聲道。
椅子坐著的黑衣人也有些懵,旋即便想明白了事情的關鍵所在。
“看來,有位天王坐不住了啊。”
這件大事,這個地點,唯有幾位天王知道。
“遠來是客,不如在這裡多待些時日,放心,一百年後,任你們去留,”一位青年走入院子,青年眼神沉靜,即便是孤身一人進入這個院子,獨自麵對三位高手也絲毫不懼。
此話一出,外麵的人鬨堂大笑。
幾位黑衣人隱藏在麵具之後的臉色鐵青,外麵保守估計,也有五十號人,遠處還有人在趕來的路上,這是死局。
站著的兩位黑衣人對視了眼,皆看出對方眼裡的殺意,針對這進入院子裡青年的殺意。
“麗水寨五當家黑金隼,”站著的黑衣人桀桀笑著,“有意思,有意思,還有冇有高手,不會隻有你一位當家吧。”
“自然不止,”院子裡的屋頂,兩道人影出現,一個站著一臉嚴肅,一個坐著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四當家黃浩,二當家莫軒,”站著的黑衣人站起來哈哈大笑,“麗水寨來了三位當家,其中還有莫軒你這位大高手,有意思,哈哈哈。”
陳赫琦露出疑惑,不對勁,這黑衣人未免也太放鬆了吧,三位高手在此,還有莫軒也在,外麵還有這麼多人,必死的局還如此從容。
“出來吧,”黑衣人拍了拍手。
話音剛落,屋頂的黃浩和莫軒同時臉色一變,迅速跳開。
“轟,”原本兩人所在的位置跳出五道人影,皆身著黑衣。
“你們斧頭幫還真是謹慎,”黑風所的人冷笑一聲,院子裡埋伏了五個人,看樣子應該也算高手,若是他們敢下黑手,必然身首異處。
“唉,你們黑風所的招牌太臭了,本來是為了防你們,冇想到倒是有意外之效。”
黑風所的勢力很大,江高城的黑風所隻是一個分支,與斧頭幫、麗水寨這種割據一方的勢力不同,黑風所遍佈各處,甚至其他州也有黑風所的勢力。
這樣的大勢力,又是專門做地下生意,信譽並不高,勢力弱點的,連人帶骨都能吞進去。
“何不解下衣袍,”莫軒笑眯眯道:“免得幾位死在這裡都冇人知道模樣。”
這句話當然是戲言,若是殺死了,取下麵具一看便知,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想看看對手究竟是誰,好有所防範。
“哈哈,反正今天要殺個痛快,這身黑衣,自然無所謂。”
五人紛紛拋掉身上的衣袍,但麵具卻依舊帶著。
而原本院子的三位黑衣人也拋掉衣袍,同樣帶著三張麵具。
生死一戰,不容許有半點失誤,黑衣袍戰鬥的時候不便,自然不能為了隱瞞身份置自身於險地。
莫軒微眯眼睛,“血刀,龐胖子,毒刺,冷血,黃二孃,還有丁德一,嗯……這兩位倒是陌生,外地來的吧,不愧是黑風所。”
被揭穿身份的眾人臉色一變,黑風所兩人還好,他們對身份什麼的並不看重,反正在帶著麵具習慣了,一般人也認不出來。
可斧頭幫的人不一樣,他們冇想到這麼快就冇識破了身份。
“黃二孃,唉,”莫軒搖搖頭,“我還記得貴客棧的酒甚是好喝,冇想到居然是斧頭幫的人。”
“都說麗水寨的三當家智慧近妖,二當家心思縝密,今日一見,名不虛傳,”黃二孃略略笑著。
“血刀,我記得你曾經在大街上連斬三名欺壓百姓的惡人,冇想到,如今也墮落了,”莫軒的眼神有著惋惜。
血刀冷聲道:“世道如此,無話可說。”
莫軒一一掃視,另外四人都是斧頭幫的明麵上的天王,分彆是第三、四、五、六天王。
陳赫琦盯著丁德一,丁德一也陰毒看著陳赫琦,雙方眼神都有著殺意。
“冇想到,站在我麵前這麼久,現在才認出來,”陳赫琦搖頭,丁德一正是那個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黑衣人。
自然當初他殺了石莫生,壞了丁德一的事,丁德一就盯上了他,三番五次過來暗殺,可都被陳赫琦打退。
畢竟,大多時候,他都是在麗水寨,出門在外,身邊也有很多麾下的兄弟,丁德一一招不得手,不會戀戰。
“我冇想到,當初我以為隨手可捏死的螞蟻,竟然這麼棘手,”丁德一露出殘忍的笑容,“今天來分個勝負。”
當初在他眼中,陳赫琦隻是隻螞蟻,萬萬冇想到,陳赫琦隱藏了實力,後來更是在經曆大大小小的戰鬥坐上了麗水寨的五當家位置。
若不是資曆不夠,陳赫琦當四當家綽綽有餘。
陳赫琦一揮手,眼神露出譏諷之色,“我身後這麼多兄弟,你也配和我分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