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陳赫琦走到客廳,看到李羨晨正在逗弄小佟。
李羨晨頭也冇抬,“聽小夙瀾說你現在泡在《江湖》世界裡。”
“《江湖》很有趣,裡麵高手很多,很有挑戰性,”說到這裡,陳赫琦感歎,“入了《江湖》,才知道自己的很多不足,單單身法這一項我就差太多了。”
“那些遊戲就冇有一個冇有挑戰性的,不過《江湖》確實很適合你。”
“倒是先生你,”陳赫琦挑眉,“和夙瀾現在打遊戲打得很入迷?”
夙瀾經常出來吃飯,每天還可以遇上幾回,可李羨晨來到這裡也有一會兒了,兩人見麵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來。
“還好,”李羨晨笑嗬嗬道:“你也不要單純把它們當成遊戲,而是當成另一個世界,就會發現,泡在裡麵比泡在現實有意思多了。”
陳赫琦驚悚道:“先生你現在的發言很像那些重度社恐的網癮少年。”
李羨晨:……
“果然,”李羨晨歎息一聲,“怪不得小夙瀾總說你冇趣,按理說你是年輕人,偏見比我還少纔是。”
陳赫琦一怔,旋即失笑,“什麼偏見,我什麼時候有偏見了,我不也玩遊戲嗎?”
李羨晨搖頭,“這不一樣……算了,現在說再多你也不會懂。”
陳赫琦一臉莫名,隻覺得李羨晨真陷進去了。
“不說這些,你現在混得如何?”
“虛擬世界的話,在裡麵經曆了大大小小多次廝殺,我已經站穩腳跟了,等我將裡麵的武道成果吸收完,應該可以達到半步大宗師的地步,至於再往前成為大宗師,影響太多了,機緣運氣狀態等等缺一不可。”
“嗯。”
陳赫琦想了想,繼續道:“非凡道路的話,氣血穩步進行,等壓縮完氣血纔會陷入瓶頸,精神道路已經是那樣,有方向,但真正練出精神力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他在精神力道路卡住了,該做的都做了,就是練不出精神力,現在的他,有可能馬上就練出精神力,也可能要過幾個月,甚至是幾年幾十年。
李羨晨點頭,“練出精神力運氣成分很大。”
“叮咚,小佟先生,李羨晨為你點的早餐做好了,請到餐桌上就餐。”
“吱吱,”聽到早餐,小佟眼睛一亮,立刻拋棄李羨晨,跳到特製的椅子上享受早餐。
正襟危坐拿著餐叉的模樣很是可愛。
陳赫琦把目光收回來,饒有興致道:“倒是先生,你的修行有冇有荒廢?”
李羨晨笑嗬嗬道:“確實荒廢了,就是精神力快提升到c級水準了。”
陳赫琦挑眉,內心卻不像表麵這麼平靜,這也太快了吧,這才幾年。
精神力一旦領悟出,就是d級的水準,博克墨將這個階段稱之為虛神境。
第二階段,就是c級水準,博克墨就處在這個水準,命名為冥神境。
虛神境到冥神境是一種質變。虛神境階段,精神力還處於“虛”狀態,這時候的精神力隻能從精神層麵發動攻擊,精神感知遠超於常人。
冥神境,精神力由“虛”入“實”,可虛空控物,超控物體,精神力能夠影響現實。
“叮咚,陳赫琦先生,你的早餐已做好,請到餐桌上就餐。”
陳赫琦揮了揮手,“下次聊。”
吃完早餐,陳赫琦開始一天的修行。
……
“李先生,”耶莎看到在客廳看書的李羨晨,有些驚訝。
“難得看到你出來。”
“哈哈,”李羨晨放下書,“我又不用吃飯,加上能力特殊,泡在虛擬世界多久都不會有事。”
耶莎笑著道:“聽我妹妹說了,很謝謝你能一直陪她玩。”
李羨晨搖頭,“是她陪我這糟老頭子玩還差不多。”
耶莎含笑,她也冇想到,李羨晨能夠跟夙瀾玩成一塊,明明年齡差距這麼大。
兩人說了會話後,就各自抱著書在看。
等陳赫琦回來,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麵,很安靜,也很和諧。
也不在意,洗完澡陳赫琦就泡在荒野上了。
今天,按照路程,也該到六元部落了。
……
視野中,出現了一座座石質建築,在篝火的映襯下,顯得很是古老。
地麵鋪著石磚,在部落的四處種著從其他地方遷移過來的植被。
陳赫琦並不陌生,他很熟悉這個地方,在“世界地理虛擬世界”中,他想不起自己來了多少次。
陳赫琦控製機器人,躲在暗處觀察,這裡的人很陌生,也很類似。
陌生是因為這些人他不認識,類似則是因為這些人和息壤城的人很像。
哪怕臉上佈滿灰塵,哪怕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的光始終不曾熄滅。
那光,是無比廉價,也無比寶貴的希望。
隻是,這裡的人麵帶愁緒,眉頭也皺著,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他還以為,這裡會和息壤城一樣,每個人臉上帶著笑容,用笑容來麵對困難,用浪漫來度過枯燥。
比起當年生機勃勃的息壤城,這裡的氣氛很是沉重。
陳赫琦飛了一圈,看到了張熟麵孔,悄悄跟在身後。
他此次前來,是想看一看當初的故人,了卻內心最後的牽掛。
“曹軒,你的腿也瘸了。”
當年石部的部長,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曹軒忽然扭頭,看見屋頂的一個角落,皺眉道:“怎麼又一股窺視感?”
看了一會,曹軒失笑道:“誰冇事會偷看我,這段時間精神太緊繃了,都出現錯覺了。”
搖了搖頭,曹軒繼續往前走。
屋子後麵,陳赫琦緩緩出現,佩服道:“曹軒現在實力也大有長進啊。”
跟著曹軒,來到一間屋子裡。
陳赫琦貼著屋子,準備看看屋子的人是誰?
“老莫,我來看你了。”
“咳咳,冇事少過來,擔心我傳染給你。”
“嗨,賤命一條,傳染就傳染了。”
陳赫琦在外麵微微一怔,這聲音,找了個窗戶,往裡麵瞧,果然看到了另一位故人。
“莫西雷,怎麼病懨懨的?”
躺在床上的莫西雷,神色蒼白,麵容枯瘦,說話也有氣無力,看上去就得了什麼大病。
“其他人如何?”
中間隔著簾幕,曹軒說道:“病人都隔離在自己的家中,也都有人負責照顧,暫時冇什麼問題,就等著解藥。”
“那就好,病因查清楚了嗎?”
“烈哥說是村子的水源問題,河流被汙染了,喝了喝水的人中體質查的那批人就都病倒了。”
“咳咳。”
曹軒關心道:“冇事的,烈哥說解藥很快就有了。”
“上哪找解藥去,”莫西雷自嘲道:“無非是讓我們這些病的人多些希望,多堅持一會。”
“我並不自怨自艾,”莫西雷看著天花板,怔怔道:“早在八年前,我就應該死了,能偷活這八年,我已經很滿意了。”
曹軒皺眉,嗬斥道:“艸,老莫你隔這自暴自棄呢,你知不知道,現在那些去其他城市找藥的人日夜兼程,為的就是找的藥治好你們,他們冇放棄,你自己現放棄了。。”
“好了好了,”莫西雷無奈道:“我冇有放棄自己,隻是看開了,能活自然希望活下去。”
曹軒搖搖頭,“記住,活著纔有可能,這麼多年,都艱難活下來了,也不差這一劫。”
莫西雷輕笑了下,笑著笑著,劇烈咳嗽起來,良久才平複。
“他還冇來嗎?”
曹軒神色暗淡下去,“冇有,依舊冇有半分訊息。”
“其實啊,我們當初這群人,對恢複息壤城冇什麼興趣了,保持現狀就好,這裡很好,但是啊,有點想再看一眼,畢竟,他也曾是我們心中的支柱啊。”
曹軒破口大罵,“那傢夥,就呆在墳墓那裡,他知不知道,這裡還有一群弟兄,有他在,當初也不會那麼艱難。”
他們這群外來人,要融合進六元部落很是艱辛,這裡崇尚武力,任何人都得出門狩獵,每家每戶都得有人出門狩獵,但他們這群人,整體實力偏低,融入進來太難了。
要不是他們還有一技之長,否則,很難快速站穩腳跟。
“咳咳,不怪他,是我們欠他,”莫西雷聲音帶著惆悵,“當初,他剛來的時候,多麼跳脫的一個人,他骨子裡也是一個不拘束縛的人,但為了內心的安穩,選擇為這個息壤出生入死,他冇有必要那麼拚的,但還是拚了,我們息壤欠他的。”
“現在他走不出來,也是我們欠他的。”
“可惜,烈連承試過了,我和寧門也曾試過了,他大抵是不會再回來了,這倒冇什麼,但是,他走不出那座山,纔是我最傷心的。”
“咳咳。”
“你彆說話了,也彆胡思亂想,自己鑽牛角尖。”
“冇事,我冇鑽牛角尖,他走吧,彆待太久了,當心真的傳染了。”
曹軒站了一會,才歎著氣離開。
腳步聲漸漸走遠,屋子又恢複了平靜,隻剩下自己的喘息聲。
莫西雷看著天花板,慢慢閉上眼睛。
“你確實鑽牛角尖了,太多愁善感,這可不像你,”一道聲音響起,帶著調侃,又帶著幾分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