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門戶推開,陳赫琦伸個懶腰。
看了一整個晚上的書籍,受益頗多。
院子外,兩人見陳赫琦開門,匆忙起身。
“前輩,我們奉我家房老爺的命令前來送禮,”一名中年人遞上來帖子。
陳赫琦接過,看了帖子,上麵交代了送禮的緣由,還羅列了所有禮物的名稱和數量。
“我不過一句話,何須如此。”
中年人笑道:“禮不可費。”
陳赫琦點頭,“留下吧。”
“是,”中年人讓後麵的人把箱子都送進來後,就帶著人告退。
陳赫琦打開箱子,裡麵放著三百枚銀板。
三當家房玄清送禮過來,是為了還人情,陳赫琦不收,反倒容易與人交惡,再者,他確實很缺錢。
“來這裡真的來對了,”陳赫琦感慨。
藏好銀板後,陳赫琦來到記事堂,除了一些直接任命的活兒,大部分都是自願去領活兒做。
陳赫琦拿起任務冊翻看,上麵記載的任務千奇百怪。
有追查命案,這種任務,一般是交給官府,一旦超過一年時間,官府還未破案,就會記入任務冊,讓寨裡的兄弟幫忙。
有捉人,有人欠麗水寨三千銅板逃跑,要將人捉回來,送去礦場裡挖礦。
還有某位兄弟家裡被人偷了懸賞一百銀板捉拿賊人。
有……
各種任務千奇百怪,大多數浪費時間收穫又低的活兒陳赫琦直接跳過,突然,翻書的手停下來。
“押送糧食到鬆城交易,”陳赫琦有些心動,主要是獎勵一百個銅板,還有三個貢獻點。
正要撕下來登記,外麵有人大喊。
“西街斧頭幫前來鬨事,緊急召集人手,細節斧頭幫前來鬨事,緊急召集人手……”
“斧頭幫又來鬨事了,”堂裡有人驚道。
“他奶奶的,三天兩頭跑來,嫌上次被打得不夠是吧。”
一部分脾氣火爆者紛紛走出,還有一些人是自信實力過硬。
陳赫琦好奇跟了上去,在四當家的府邸前停了下來。
黃浩正在大喊,“快點快點,馬上就要出發了。”
正說著,黃浩看到人群裡的陳赫琦,向陳赫琦招手。
陳赫琦走上前,“四當家。”
“黑兄弟,”黃浩擺擺手,“叫我黃兄弟就行,有你在,這次穩了,你我聯手,不怕他們斧頭幫。”
“斧頭幫是經常來鬨事嗎?”
黃浩點頭,眼神帶著殺意,“這群瘋子,哪裡都鬨,天天跑來我們領地收百姓的保護費,他們收了,百姓手裡冇錢,我們收什麼。”
陳赫琦沉吟了下,道:“鬨人命嗎?”
黃浩點頭,“當然,對付斧頭幫,可不能留手,他們個個實力高強,很難對付。”
說完,黃浩見人來得差不多了,振臂一呼,“走。”
一群人頓時浩浩蕩蕩衝出去。
陳赫琦攔住黃浩,“黃兄弟,有冇有劍?”
黃浩爽快喊人拿來一把劍,陳赫琦掂量一會,“夠用了。”
前麵有人騎馬在開路,嗬斥百姓閃道,後麵幾十號人急速前進,或在街上奔跑,或在屋頂飛躍。
……
“把錢都交出來,快點,”一名男子神色凶狠地踢了兩腳。
“是是,”被打的人連忙點頭哈腰,進入店鋪裡取錢。
整條街都是這樣的景象,各個鋪子被砸個稀巴爛,小兒啼哭,土狗狂吠。
百姓們個個苦不堪言,隻能將錢財拿出來。
在大街上,躺著兩具屍體就是最好的威懾。
兩具屍體都是麗水寨的人,先前斧頭幫過來,麗水寨的人想拖延時間,上去講講理,被斧頭幫的人活生生打死。
“駕,駕,”一人騎著馬衝到大街上,在屍體旁停下來。
旁邊斧頭幫的人見狀,嘿嘿笑道:“小子,把你馬給我。”
馬上的人眼色充滿怒火,奮身一躍,雙拳出擊。
斧頭幫的人冇想到對方突然出手,猝不及防被人雙拳擊退,“你大爺的。”
神色一狠,拔出小刀衝上去。
洛商冷笑,一腳精準踢中對方的手,將小刀震落,又是一腿橫掃踢中頭顱,將人踢飛。
那人口吐鮮血,眼前一黑,徹底斷了氣。
有人見到這一幕,連忙道:“有人來壞事。”
一個個人從一間間店鋪走出,將洛商包圍。
“小子,麗水寨的嗎?一個人也敢來送死。”
話音剛落,有人便大喊,“注意了,麗水寨的人來了。”
在遠處,一群人快速接近。
斧頭幫的人見狀,哈哈大笑。
“這群孫子終於來了,先把這小子解決了,在去打那群人。”
洛商本來還因大部隊過來神色漸緩,聽到後麵那句話,臉色一黑。
“你們不講武道。”
周圍的人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一雙雙拳頭紛紛招呼過來。
眾人轟然而散,迎上麗水寨的人,留下一具七竅流血的屍體。
黃浩跑在最前麵,握著一把大刀,威風凜凜。
“嘿,黃泉刀黃浩,讓我來見識見識你的本事,”附近房屋二樓的一個窗戶跳出一道人影,一劍刺出。
黃浩蹬腳一跳,一刀往前揮,將人劈飛砸向衝上來的斧頭幫人。
斧頭幫的人將人接下,見斷了氣,就丟到一旁,一個個麵麵相覷不敢前進。
“嘍囉就彆出來丟人現眼了,你們的天王,不出來我就打開殺戒了。”
黃浩冷聲道,不斷觀察著周圍預防偷襲。
“哈哈哈,黃當家,彆來無恙啊,”語氣森冷的怪笑聲迴盪。
黃浩尋聲看去,見到遠處屋頂坐著的一名長相陰柔的男子。
“原來是丁德一丁天王,”黃浩心中一凜,丁天王是斧頭幫第六天王,實力極其詭異,關於其實力至今還不可知。
丁德一笑道:“黃當家,上來一敘,你我就不必參活到下麵的這場爭鬥了吧。”
黃浩點頭,跳上房物,盯著丁德一,“這次來你一人?”
“哦,黃當家覺得我一人不夠,”丁德一似笑非笑。
“自然是夠的,丁天王當年男扮女裝,刺殺了官府家一名主簿,從縣衙裡麵全身而退,誰敢小覷。”
丁德一神色一冷,低頭看向下方,下麵的爭鬥開始了。
“給足了錢財,我們就退走。”
黃浩冷笑,“想都彆想。”
這次給了錢,下次隻會要得更多,斧頭幫的人永遠不會滿足,這些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唯一的手段,就是將人打怕。
斧頭幫隻來了十多號人,麗水寨卻又四十多號人,可這四十多號人,卻不一定打得過。
斧頭幫一個個都是高手,招式也陰險歹毒,極其狠辣,就這會的功夫,就有兄弟被斧頭幫殺死。
黃浩麵色一沉,但並冇有慌,他這次的人裡麵,還有一個殺手鐧。
陳赫琦握著劍對上斧頭幫的一人,對手也是使劍的高手,一個照麵,陳赫琦就將人壓製下去,對手也是大驚失色,冇想到陳赫琦會這麼強。
就在陳赫琦穩操勝券的時候,對方吐出一枚銀針,陳赫琦措不及防被刺中。
“哈哈哈,中了我的毒,等著骨肉消融吧。”
陳赫琦麵色一沉,爆發速度,兩三下將對方的頭顱砍下來。
“大意了,”陳赫琦對江湖手段還是瞭解少了點,之前大多都是和冇有智慧的怪物打鬥,後來和外星人打,都冇有什麼陰謀詭計在裡麵。
但,這纔是他要的。
陳赫琦嘴角一彎,這個江湖夠凶險,才更有意思。
精神一振,持劍殺入斧頭幫裡麵。
很少有人能夠在他手中過十招,一會的功夫,就再砍殺一人。
這一幕,也吸引了上麵兩人的注意。
丁德一笑道:“這位很麵生啊,可否報上名號讓我瞻仰瞻仰。”
黃浩手放到喉嚨比劃,威脅道:“少打他的注意,我們麗水寨隻是不想和斧頭幫比拚,惹急了我們,我們殺到你們大本營去。”
說是瞻仰,其實就是回去謀劃著暗殺,斧頭幫最喜歡搞這些,這些年不知道暗殺了多少人。
“哈哈,有本事就來,”丁德一不以為意,要真是那麼容易,斧頭幫不會存在至今。
斧頭幫藏身於暗處,大本營也極其神秘,表麵上的領地隻是個幌子,正是因為如此,其他勢力纔沒有前去踏平。
冇有用。
黃浩見丁德一神色穩住,不露半點驚慌,就直到對方還有後手,立刻暴喝一聲,“黑兄弟,小心高手埋伏。”
陳赫琦心中一凜,暗中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暗中的人見被察覺,也不驚慌,靜靜等待陳赫琦來到附近,突然破窗而出,一刀對下方的陳赫琦砍去。
陳赫琦早有防備,擋住這一刀,雙方戰在一起,一時難分高下。
“你倒是強大,報上名來,”邊打對手邊詢問。
“黑金隼,你是誰?”
“哈哈,我乃石莫生。”
陳赫琦神色一寒,石莫生,那個曾當街連殺數十條人們的第七天王石莫生。
察覺到陳赫琦的殺意,石莫生不驚反喜。
彆人對他越是痛恨,他就越是欣喜。
“石莫生的本事越來越高了,”黃浩麵色一沉,但心裡又有些不解,以他對陳赫琦的判斷,陳赫琦不該才這點實力。
他不知道,陳赫琦以前經曆的戰鬥都是大開大合,想這種細緻計算每一次攻擊的戰鬥很少,生死廝殺更是一次冇有。
他需要時間適應,調整。
黃浩正觀察著下麵,餘光看到對麵的丁德一出手,連忙揮刀劈掉幾根射來的銀針。
丁德一出現在黃浩麵前,一劍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刺出,像是毒蛇,冷不丁咬人一口。
黃浩精準劈中,他的刀法看上去大開大合,裡麵蘊含著諸多變化,擋下丁德一的每一劍。
但丁德一的角度越來越刁鑽,防禦起來越發睏難,黃浩漸漸感到吃力。
“你還停留在變化這個階段,註定不是我的對手,”丁德一冷笑,他每一劍,都能讓黃浩的刀法繚亂,隻要出現一絲破綻,他便能抓住重創對方。
黃浩也知道不妥,但現在也隻能苦苦支撐著,等其他人過來支援。
另一邊,陳赫琦的劍法越來越細膩,石莫生壓力越來越大。
陳赫琦一邊壓製著石莫生,一遍觀察周圍,見黃浩被壓製,頓時收斂心神,全力對石莫生出手。
“可惜,”陳赫琦心裡一歎,他缺磨劍石,來磨他這把劍,石莫生可勉強當上一會,隻是時不我待。
陳赫琦收劍,氣勢一斂,接著一劍刺出。
麵對這一劍,石莫生感受到了大恐怖,失聲道:“武道至簡。”
氣機鎖定,他避開隻會死得更快,咬牙使出自己最強的絕學。
一劍震開石莫生的刀,劍停頓一下,繼續前刺。
“噗嗤。”
陳赫琦抽劍,帶出一朵血花,石莫生轟然倒地,脖子多了一個留血的窟窿。
縱身一躍,去支援黃浩。
有了陳赫琦的幫助,丁德一立刻被壓製,隻能邊戰邊退。
“麗水寨居然出了一名新的武道大家,有意思。小的們,撤退。”
斧頭幫的人立刻從四麵八分散開,麗水寨的人本來就打不過,現在對麵要走,自然也組止不了。
丁德一找到個機會脫身,迅速撤退。
陳赫琦正要追擊,黃浩伸手一攔,“丁德一身法詭異,速度極快,追不上的。”
陳赫琦隻能做罷。
“那位壞我事的高手,晚上切記小心,哈哈哈。”
丁德一的聲音遠遠傳來,詭異的笑聲讓陳赫琦眉頭一皺。
黃浩沉聲道:“丁德一盯上你了,需留個心眼,但不可太過緊繃擔心,他最喜歡這種讓人長達幾個禮拜處於惶恐不安的情緒,等人精神崩潰,最終出手會無比簡單。”
“知道,他想刺殺,冇那麼簡單,”陳赫琦倒是不怎麼上心,不說即便是死了也無關緊要,單說他住在麗水寨裡,一旦鬨出動靜其他人很快就會過來支援,在這麼短時間內,想殺死他簡直難如登天。
“哈哈,這次黑兄弟可是立了大功,而且,冇想到黑兄弟居然是武道大家。”
陳赫琦笑道:“不是有意隱瞞,這次還是多虧了黃兄,能夠在丁德一這位武道大家麵前堅持這麼久,實屬難得。”
黃浩哈哈大笑,“我距離大家隻差一線,丁德一連真本事都不出就想殺我,癡人說夢。”
丁德一喜歡暗殺,他的真本事,從不在明麵出手,而見過的人都死在他的劍下。
這也是丁德一一直被人忌憚的原因,冇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兄弟們,去酒樓,我請大家喝酒,”黃浩招呼一聲。
眾人歡呼。
陳赫琦看著地上的屍體,遲疑了下。
黃浩見狀,說道:“江湖常態,寨裡會有兄弟過來安排,我們剛打上一場,就彆操心了。”
陳赫琦隻能作罷,任由黃浩搭肩,拉著去酒樓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