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站在窗下,靜靜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心中冷笑:倒要看看,這兩人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兩人顯然做賊心虛,動作卻透著一股狠勁,快步走到堂屋木門邊,將一罐引火煤油倒在柴火堆上。
其中一人摸出火柴,“嚓”地一聲劃亮,火光映照出兩張猙獰的臉。
就在火柴即將觸碰到柴火的刹那,李清歡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背後。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咚”“咚”兩聲悶響,他們的後腦勺便捱了重重一擊,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清歡麵無表情地將地上的柴火、煤油罐一股腦收進空間,隨後俯身檢查了一番,確認兩人暈得徹底,才將他們也收進了空間。
接著,她自己也閃身進入了空間之中。
明亮的燈光下,兩人的臉清晰可見——一個是朱勇強的媳婦,另一個身材粗壯的男人,想必就是她那個幫凶哥哥。
李清歡找了兩根結實的繩子,將兩人結結實實地捆住,又撕下布條塞進他們嘴裏,最後把他們扔進了空間商場的廁所裏,鎖上了門。
處理完兩人,李清歡再次出了空間。
她拿起掃帚,仔細掃掉院牆上翻牆的痕跡,又用雪掩蓋了地上的腳印。
做完這一切,她抬頭看了看天,雪還在下,細密的雪花如同天然的橡皮擦,用不了多久,就能將所有痕跡徹底抹去。
回到空間,李清歡洗漱一番,便安心睡了過去。
第二天,李清歡早早起床,原以為朱家發現人沒有回去,定會鬧上門來,可直到吃過午飯,院門外都靜悄悄的。
她決定去大隊長家探探風聲。
李清歡提著昨天準備好的布包,來到郭向前家院門外,輕輕敲了敲院門。
開門的是郭秀蘭,見到李清歡,她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李知青,快進來坐!”
“秀蘭姐。”李清歡笑著應道,跟著她進了屋。
郭秀蘭把她往炕邊讓:“快上炕暖和暖和,這天兒是越來越冷了。”
兩人在炕上坐定,李清歡將布包遞給郭秀蘭:“秀蘭姐,我這裏有塊布,我覺得很適合你,就拿來給你了。”
郭秀蘭連忙擺手:“這怎麽能行,我不能收。”
“秀蘭姐,你拿著吧,我不喜歡這種花色。”
郭秀蘭見李清歡是真心要送,也就收下了,又道了一聲謝。
隨後,兩人聊起了天。
郭秀蘭問道:“李知青,你這陣子去哪兒了?好些天沒見你了。”
“前陣子去城裏的朋友家玩了幾天,這不剛一回來,就來找秀蘭姐嘮嗑來了。”李清歡目光掃了一圈,“大隊長沒在家嗎?”
“我爸去朱勇強家了。”郭秀蘭歎了口氣,“這不,朱勇強他媳婦從昨天晚上就沒回家,他媽一早起來就到處找人,找了一上午沒找著。”
“中午的時候,她媳婦孃家也來人了,說他大舅哥昨天來了他們家,沒回去,今天過來看看,誰知一來,才知道兄妹兩人都不見了。李兩家正急得團團轉,我爸正組織人在附近山上找呢。”
李清歡心中瞭然——看來這對兄妹是瞞著家裏人幹的蠢事。
她麵上不動聲色,跟著歎了口氣:“還有這種事?大冷天的,別是出什麽意外了。”
從大隊長家出來,李清歡心中已有了計較。
當天深夜,雪下得更大了。
李清歡上了山,將空間裏的兄妹倆放了出來,像丟垃圾一樣,將兩人扔進後山的密林深處。
寒風呼嘯,卷著雪花拍打在兩人臉上,他們從昏迷中凍醒,嘴裏發出“嗚嗚”的驚恐聲,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凍得四肢僵硬,最終失去意識。
李清歡站在一旁,沒有言語,看著兩人變成硬邦邦的冰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我的命,就得有死的覺悟。”
她轉身下了山,腳步輕快,毫無負擔。
幾天後,朱家報了案,說媳婦和她哥失蹤了。
可大雪封山,山路難行,搜尋隊敷衍地搜尋了一番,草草收隊,最終不了了之。
朱家人哭天搶地一番後,也隻能接受這個現實。
處理了兩個想放火燒死自己的垃圾後,李清歡過起了“半隱居”的生活。
大部分時間,她都待在空間裏——看書、看電影、研究商場裏的各種商品;偶爾也會走出空間,檢視院子的情況。
大雪封山之後,向陽大隊幾乎與世隔絕,村民們都在家中“貓冬”,鮮少有人串門。
直到十二月底,這場持續已久的雪才漸漸轉停止,這期間雖然沒有一直下大雪,但還是時大時小。
李清歡見雪停止了,立即從空間裏出來,院子裏的積雪已高達半人,幾乎埋住了院門。
她費了好大勁才清理出一條狹窄的小路,正喘著氣,忽然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敲門聲很輕,彷彿生怕驚擾了院內的靜謐,卻又帶著一種執著的堅持,每隔幾秒便輕輕響起三下。
李清歡放下手中的掃雪工具,眉頭微蹙,警覺地望向院門。
大雪封山之後,向陽大隊幾乎與外界隔絕,誰會在這個時候冒雪來訪?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張望。
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佇立在門外,身披厚重的軍綠色棉大衣,帽簷下的臉龐被寒風凍得通紅。
那人似乎察覺到門內的動靜,微微抬起頭來——劍眉星目,鼻梁挺拔,那張熟悉而堅毅的臉龐——正是陸戰霆。
李清歡心頭猛地一跳,指尖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緩緩拉開院門。
“戰霆?”她的聲音輕柔如絮,幾乎被風聲吞沒。
陸戰霆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的嘴唇凍得發白,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清歡,我來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許久未曾開口說話。
李清歡這才注意到,他的軍褲膝蓋以下已被雪水浸透,結上了一層薄冰;腳上的棉鞋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沾滿了泥濘和積雪。
左手拎著一個軍用行李包,右手提著一隻木箱,指節凍得發青。
“快進來!”她急忙側身讓路,心跳在胸腔裏急促地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