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局長轉頭吩咐助手,“去把給李清歡同誌的獎勵拿來。”
助手很快取來一個信封,裏麵裝著“大團結”、票證,還有一張獎狀。
陸戰霆看著李清歡接過裝著獎勵的信封,轉手就對唐局長拱了拱手,幹脆挑明瞭說:“唐局長,不瞞您說,我和清歡正在處物件。”
“我這一走沒個準信,她一個姑孃家在向大隊裏,我總有些不放心,往後還勞煩您多照看一二。”
唐局長聞言朗聲大笑,巴掌重重拍在他肩窩:“好你個陸戰霆!先前扮哥哥,如今倒成了真情郎!”他豎起大拇指直晃,“能把咱們李清歡同誌追到手,你小子有本事!”
陸戰霆耳根微紅,卻笑得坦蕩:“這麽優秀亮眼的姑娘,我自然得先下手為強。”
“嗨!這事你早該說了!”唐局長笑得更歡,“放心放心!我回頭就跟紅旗公社薛書記打個招呼。”
聽聞“薛書記”三字,陸戰霆眸色一沉,立即將那些抹黑李清歡的舉報信之事和盤托出。
唐局長聽完猛地一拍桌案,怒意衝得茶杯都晃了晃:“豈有此理!李清歡同誌幫公社買農藥、幫咱們抓敵特,這樣的功臣竟遭人汙衊?”
“何況她有你這樣的好物件,跟薛書記能有什麽牽扯?純屬血口噴人!”
他鄭重承諾道:“你等好!我明日就去向陽大隊,定要揪出背後搗鬼的人,絕不讓咱們的女英雄受委屈!”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幹的。一旦查出是誰幹的,我絕不會輕饒!”
陸戰霆立即感謝道:“那就太麻煩唐局了。”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第一,我絕不相信咱們的女英雄會是這樣的人,第二,我還能讓自家兄弟的物件受委屈不成?”
“大恩不言謝,你這個哥哥我認下了。”
李清歡看在眼裏,明白陸戰霆既是想為自己出氣,也是要殺雞儆猴,杜絕類似的事再發生。
“清歡同誌。”唐局長招手讓她坐下,掏出筆記本,“你心裏可有懷疑物件?”
李清歡假裝的想了想,將四人的名字告訴了唐局長:“之前朱大偉調戲周小紅,我出麵阻止,然後他又反過來調戲我,還動手打了我一巴掌,我正當防衛打了他一頓。”
“後來他叔叔——朱勇強,帶著他們朱氏幾個男子想抓我,那天戰霆與劉公安來給我送獎勵,正好遇見,才把他們帶進了公安局。
唐局長一聽,就想起了那件事:“我想起來了,因為那一次,我們抓獲了鬆縣的涉黑團夥。”
隨後,李清歡又說了留芳芳、孫梅、王麗芳以及周小紅四人。
她說道:“因為我剛來知青點時,劉芳芳翻窗進入我們的宿舍,被我當場抓住,當時念及大家都是知青,就沒有報案,就送往大隊教育了一番。”
唐局長聽後,點點頭道:“嗯,這個也有舉報的動機。”他皺眉道:“後麵的三個你的懷疑理由是什麽?”
“孫梅是朱勇強的表叔,與劉芳芳是一個宿舍,她之前就幫著劉芳芳嘲諷過我,再加上她與朱勇強的關係。”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就是我們剛來知青點時,那個王麗芳就看不起我們新知青,時不時說一些話來挑釁。”
她看了陸戰霆一眼道:“之前戰霆扮演我哥哥的時候,想與我套近乎,我沒理睬她。”
“還有周小紅,之前我們的關係還不錯,因為我成為了‘特邀技術員’後,她與我也漸漸疏遠了,而且對我的眼神也跟以前不一樣了,所以,我懷疑她是在嫉妒我,也有可能舉報我。”
李清歡說完後,唐局長對陸戰霆和李清歡說道:“你們放心,我明天就安排人下去調查。”
陸戰霆再次謝過唐局長,就拉著李清歡到一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清歡,我走後你萬事當心。”
“就算唐局照應,也難事事周全。你雖然有一身功夫,還有那種能力,可還是要多注意安全。”
接著他又說道:“另外我會給你來信,就算我沒有來信,你也不用擔心,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李清歡知道,他接下來的敵特抓獲工作,一定很危險,叮囑道:“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
隨後,拿出一瓶兌了靈泉水的紅藥水,說道:“這藥水治傷癒合很快,小傷口十幾分鍾就能好,大傷口一個小時也能見效,你收好。”
陸戰霆看著手裏的紅藥水,他知道紅藥水多用於擦傷,要說治療傷口癒合得快,哪有那麽神速。
不過一想到是李清歡送給自己的東西,便珍而重之地塞進貼胸口袋:“好,我帶著。”
李清歡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沒有放在心上,還是提醒了他一句:“你信我。”
陸戰霆寵溺道:“好,我信你。”
李清歡見他那樣,分明是在敷衍自己,既然他不相信,自己也懶得再說。
陸戰霆鬆開李清歡的手,最後又拉著唐局長在一旁去交代了幾句,這才上了公安局送他去往火車站的車。
車子發動時,他隔著車窗對李清歡揮手,直到人影消失在路口,才默默轉回頭。
陸戰霆離開後,李清歡向唐局長告辭後,騎上自行車往回趕。
第二天一早,兩輛鬆縣公安局的吉普車,在顛簸中緩緩駛進了向陽大隊的辦公室外。
車輛還沒停穩,幾位公安人員便已敏捷地跳下車來。
為首的張隊長一下車,就沉穩地開口道:“請薛書記和大隊一眾幹部配合我們的調查。”
訊息迅速傳開,彷彿插上了翅膀,不一會兒,整個大隊都沸騰了起來。
薛書記早就接到了鬆縣公安局的電話,正騎著他的二八杠自行車匆匆趕來,漸漸的,大隊辦公室外聚集了不少的大隊社員,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隨後,公安人員開始向薛書記詳細詢問。
薛書記回答道:“今年我們紅旗公社的棉花苗遭遇了嚴重的病害,連公社的技術員都束手無策。”
“後來聽說向陽大隊使用了一種名為‘植物專家’的農藥,棉花苗竟然痊癒了。”
“因此,我才來到向陽大隊,找到李知青,請她幫忙為所有大隊購買一些‘植物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