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就做。她記起之前幫忙打掃的幾個社員曾隨口提過,雜物間裏還有一些農具,隻是擱置多年,都生鏽了。
李清歡唇角微微上揚,自言自語道:“鏽跡怕什麽?多用幾次,自然就磨亮了。”
轉身朝雜物間走去,雖說租下了整個院子,但除了主屋,其他房間她還真沒來得及仔細瞧。
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雜物間裏,各式農具橫七豎八地堆放著。
李清歡不禁皺了皺眉——前世的她,最看不慣這般雜亂,凡事都得規整得井井有條才舒坦。
她先扶起兩個歪倒的籮筐,將它們疊放整齊;又踮起腳,把掉在地上的簸箕重新掛回牆上的釘子上。
正整理到一處石磨前時,她忽然發覺磨盤有些鬆動。
“咦?”她蹲下身子,手指輕輕觸碰磨盤邊緣。
石質的表麵冰涼又粗糙,確實在微微搖晃。“莫不是下麵沒墊平?”
李清歡雙手扣住磨盤兩側,稍稍一用力,便將其抬起。
沒想到,磨盤下方竟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一道石階蜿蜒向下,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這......”她瞳孔微微一縮,喉頭不自覺地發緊。
“這是個地下室?”李清歡立即關上雜物間的門,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確認外麵無人後,才迅速從空間商場裏取出一支強光探照燈。
她深吸一口氣,腳步放輕,小心翼翼地踏上第一梯石階。
石階幹爽,顯然是做過排水處理的。
她沿著石階緩緩下行,那種許久無人涉足的陳舊感撲麵而來。
越往下走,即便正值炎熱的夏季,她卻感覺涼意漸濃。
因為空氣不流通,一股陳年的黴味縈繞在四周。
探照燈的光束如利劍般刺破黑暗,逐漸照亮了地下室的輪廓—— 這地方竟比她想象中大出許多! 地下室呈規整的長方形,估摸有一百多平。
四壁和地麵皆由青磚砌就,角落裏堆滿了木箱、鐵皮箱,還有幾個掛著鎖的櫃子。
最吸引她目光的,是正中央的一張木桌,上麵擺著一台老式發報機,旁邊散落著幾本泛黃的筆記本與幾支鋼筆。
李清歡心頭猛地一跳——這莫不是敵特的東西?
她快步上前,拿起一個筆記本翻開,裏麵密密麻麻記錄著一些數字程式碼和簡短文字,很像是某種密碼通訊記錄。
紙張已然泛黃發脆,好在字跡依舊清晰可辨,落款日期大多在六十年代初到六十年代末這十年間。
“怪不得這兒被傳鬧鬼,難道是那些敵特故弄玄虛的?不想社員接近這裏,以免暴露他們的秘密。”她低聲自語,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放下筆記本,又去檢視那些箱子。
其中十幾個木箱沒上鎖,她掀開其中一個箱子,瞬間倒吸一口涼氣——裏麵整整齊齊的裝滿了小黃魚。
接著她接連掀開幾個箱子,裏麵分別裝滿了金條、玉器、銀元,還有幾件做工精細的首飾。
李清歡沒有繼續開啟後麵堆放著的箱子,她猜想,後麵的箱子大概也裝的都金銀玉器。
“這些敵特一直太有錢了。”剛開始她還對這些財物心動了一下,但一想到自己空間商場裏有用不完的東西,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果她拿走這裏的一些東西,也許會給查詢敵特線索帶來麻煩,於是她決定保持原樣。
李清歡繼續往前看去,牆壁邊還有一個書櫃,她開啟書櫃門檢視,裏麵有一些書籍。
再拉開書櫃的抽屜,裏麵竟然放著一個照相機。
“原來之前拍攝諜戰片時的道具,這兒全是真的。”李清歡嘖嘖兩聲,“偷拍用的照相機,還有一些偽造的證件、公章,密寫藥水和特製墨水,幾把匕首和兩把手槍。”
李清歡繼續拉開其它幾個抽屜,看到幾份發黃的檔案袋,裏麵裝著人名名單和手繪地圖。
李清歡可以確定……這裏應該是個敵特的秘密據點,她越想越覺得心驚。
要是那些敵特知道自己住在這裏,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此事必須上報。
她迅速將所有物品恢複原狀,確保沒留下自己的痕跡,然後快步返回石階。
回到雜物間後,她小心地把磨盤重新蓋好,接著她又在石磨邊上放了一根頭發,然後又用一個簸箕壓在頭發上。
如此一來,如果之後有人動過這磨盤,一定會先拿下簸箕,那根頭發也會掉落在地。
隨後她立即將雜物房裏整理得整整齊齊,一看就像是被自然整理過的,一點也看不出任何不妥之處。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出雜物間,順手把門關緊。
陽光灑在院壩裏,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幻覺。
李清歡尋思著,這事實在不能再耽擱,打定主意明天再跑一趟縣城。
隨後,她回到臥室,閃身進入空間。
徑直來到商場的熟食區,拿了幾個燒麥,吃飽腹之後,她又來到床上用品區,然後躺在展示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覺。
等她悠悠轉醒,赫然發現已經到了上工的時辰,當即快步朝地裏趕去。
李清歡剛走出院子幾百米,迎麵就撞見朱大偉的父母兄弟,還有昨天被公安訓誡的朱勇強和另一個朱姓男子,烏泱泱一大群人橫在了她的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賤人!就是你害得我兒子坐牢!”朱大偉的娘一眼瞧見李清歡,瞬間炸了毛,活脫脫像一隻鬥雞,氣勢洶洶地撲了上來,那又黑又長的指甲直往李清歡臉上撓去,要是被抓著,肯定得破相。
李清歡反應敏捷,一個靈巧的側身,朱大娘撲了個空,“哎喲”一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
這婆子順勢往地上一滾,開始拍著大腿,扯開嗓子嚎起來:“打死人啦!知青打人啦!”
“嗬!”李清歡冷笑一聲,雙手叉腰,穩穩站在路中央,“我還以為誰家瘋狗沒拴住跑出來了,原來是朱大娘啊!您這撒潑打滾的本事,可比您教育兒子的能耐強多了!”
圍觀的村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