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乖張開嘴,將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原本撕裂般的傷口不再疼痛,力氣也一點點恢複。
不過幾分鍾,他已經能撐著手臂坐起來,看著李清歡隆起的肚子,眼眶瞬間紅了:“媳婦,讓你擔心了。”
李清歡沒說話,隻是看著他,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裏啪啦往下掉。
這些天的恐懼、焦慮、心疼,在見到他平安的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陸戰霆伸手想抱她,又怕碰到她的肚子,動作僵在半空,隻能紅著眼眶反複說:“對不起,媳婦,對不起……”
“先吃東西。”李清歡抹了把眼淚,手裏出現一碗瘦肉粥。
陸戰霆沒接,隻是定定地看著她:“媳婦,為了我,讓你冒險了。”
“先吃。”李清歡把粥碗往他麵前遞了遞,語氣堅定不容置疑,“吃完了,看著我怎麽給你報仇。”
陸戰霆這才接過粥碗,拿起勺子一口口喝著。
溫熱的粥滑入胃裏,驅散了饑餓。
他看著眼前這個挺著大肚子,眼神卻明亮驚人的妻子,心中滿是後怕與慶幸——若不是她,自己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那個陰暗的房間裏了。
這輩子能娶到她,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快速喝完粥,將碗放在一邊,伸手輕輕撫上李清歡的肚子,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狠厲:“媳婦,這次的賬,咱們得連本帶利討回來。”
李清歡看著他眼中燃起的鬥誌,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寒光。
李清歡這纔想起,她剛才收進來的三個人:“對了,我剛才丟了三個人進來,我現在去把他們捆上。”
“三個人?”陸戰霆抬眼,“是不是一個女人,還有兩個穿軍裝的男人?”
李清歡點頭應是。
陸戰霆眼底霎時掠過一絲狠戾:“我跟你一起去。我身上的傷,就是拜他們所賜。”
“哦對了,聽說你中槍了?傷在哪兒?”李清歡上下打量著他。
“肩膀。不過剛喝了靈泉水,傷口已經癒合了,就是子彈還嵌在肉裏。”
李清歡聽得無奈:“你這肩膀是招誰惹誰了?每次受傷都輪著它。”
陸戰霆苦笑:“用肩膀擋子彈,總好過用胸口擋。”
李清歡站起身:“那你就別去了,等我先把他們捆好之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跟他們算賬。”
她轉身出了房間,空間地上躺著的三人仍昏迷不醒。
她心裏清楚,方纔自己下手並不輕,看這情形,他們的後頸骨怕是已經碎了。
她找了繩子將三人牢牢捆住,隨後將他們丟進了空間商場裏的衛生間,這才慢悠悠折返。
陸戰霆見她回來,忙起身相迎,語氣裏滿是擔憂:“沒什麽事吧?你懷著孕本該靜養,可偏偏……”
“行了,別說這些了。”李清歡打斷他,“你肩膀裏的子彈,一動就很疼吧?”
陸戰霆老實點頭:“確實疼。要不,你幫我取出來?”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聲音裏滿是不確定:“我來?我能行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
陸戰霆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且堅定:“你一定行。”他的語氣沉穩,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信任。
“以前執行任務在山裏時,沒醫生也沒藥品,中了槍都得自己挖子彈。現在有你在,還有靈泉水能止血癒合傷口,又有區域性麻藥,塗上就不疼了。”
他又打氣鼓勵道:“隻要你聽我指揮,找準位置劃個小口子,子彈很容易就能取出來。之後用靈泉水衝一衝,傷口立馬就好,比去醫院還快還穩妥。”
李清歡被他說得心裏安穩了些,是啊,有麻藥鎮著,還有靈泉水兜底,確實沒什麽好怕的。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行,那我試試。”
她意念一動,碘伏、棉簽、手套,還有裝著整套手術器具的無塵箱子,瞬間出現在桌子上。
李清歡淨了手後,讓陸戰霆把椅子搬到桌子邊,靠近燈光的地方坐下。
陸戰霆依言坐在桌邊,李清歡戴上手套,用剪刀剪開陸戰霆的衣服,露出了整個上半身。
原本癒合的傷口處微微隆起,能隱約摸到子彈的輪廓。
李清歡拿起夾子,指尖有些發顫,陸戰霆輕聲說道:“別怕,先塗麻藥,等十分鍾生效。”
李清歡定了定神,擰開麻藥蓋子,用夾子夾起棉球蘸了麻藥,小心翼翼地塗在中槍的周圍。
陸戰霆感受著她給自己中槍周圍塗上麻藥,提醒道:“等下用碘伏把周圍消好毒,拿手術刀在隆起最明顯的地方劃個半厘米的小口,不用太深,子彈就在皮下。”
十分鍾一到,李清歡按他說的,用碘伏仔細消毒了中槍的地方及周圍,又開啟無塵箱子,拿出小巧的手術刀。
陸戰霆聲音平穩:“手穩點,慢慢劃。”
李清歡屏住呼吸,手腕微沉,刀鋒輕輕落下。
麵板被劃開一道小口,幾乎在劃開的同時,鮮血就冒了出來。
陸戰霆適時提醒:“用鑷子,順著傷口探進去,夾穩子彈往外帶就行。”
她依言拿起鑷子,小心探入傷口。
陸戰霆低聲指引:“……對,就是這兒,夾住了。”
李清歡指尖用力,穩穩夾住子彈,緩緩向外抽出。
一顆帶著血絲的彈頭很快被取了出來,落在預先備好的盤子裏,發出清脆的響聲。
“好了。”陸戰霆舒了口氣。
李清歡立即端起桌上的靈泉水,小心地淋在傷口上。
泉水觸到皮肉的瞬間,原本微張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血瞬間就止住了。
她又取來紗布,蘸足靈泉水敷在上麵,輕輕按住。
很快傷口就開始癒合,不過幾秒鍾,就隻剩一道淺淺的紅痕。
又過去了十幾分鍾,再掀開紗布時,那道紅痕也消失了,肩膀光潔如初,彷彿從未受過傷。
陸戰霆活動了下肩膀,笑道:“你看,我說你能行吧,一點都不疼了。”
李清歡這才鬆了口氣,額角已沁出薄汗,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還真成了。”
陸戰霆又喝了一碗靈泉水,臉色愈發紅潤。他起身道:“我去洗個澡,一身都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