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師長想起李師長電話裏的囑咐,說這位李同誌是國調局的“福星”,運氣好得出奇。
他咬了咬牙:“行,我讓兩個熟悉路線的戰士帶你去。不過你得答應我,一旦有危險,立刻撤回來。”
李清歡點頭應下,又轉頭對甄美麗道:“甄同誌,你就在駐地等著,我去去就回。”
甄美麗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隻道:“您萬事小心。”
很快,兩個年輕戰士走了過來,正是當初跟著陸戰霆進過山洞的兩名戰士,其中一人正是陸戰霆為他擋子彈的那位。
兩人見到李清歡,眼圈都有些發紅。
高個士兵哽咽道:“嫂子,我們一定護著您過去!要不是旅長當初替我擋了一槍,我早就……”
“那是他心甘情願做的,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李清歡打斷他,聲音微啞,“你們帶路就好,不用護著我。”
兩人不再多言,帶著李清歡往深山裏走。
山路崎嶇,他們特意找了平緩些的路線,遇到難走的地方,就伸手扶一把。
一路上,兩人斷斷續續說著那天的細節,言語間滿是對陸戰霆的敬佩與擔憂。
走了約莫兩個小時,前方隱約出現了帳篷的影子,山洞口果然站著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
守在洞口的排長接過肖師長的命令條,看著李清歡隆起的肚子,一臉為難:“嫂子,這太危險了,免軍就在對麵守著,您這進去……”
“沒事,我心裏有數。”李清歡擺擺手,又對那兩個士兵道,“你們在這兒等著。”
士兵還想跟著,卻被她眼神製止:“我一個人方便些。”
兩人見她那決絕的表情,隻好停下腳步,紅著眼眶叮囑:“嫂子,有危險就喊我們,我們衝進去救您!”
李清歡沒再回頭,徑直走進山洞。
進入山洞,光線越來越暗,她從空間拿出一個手電筒,把光線調的最低。
走了一段路,她在心中默唸“隱”,身影瞬間隱去。
隱身狀態下,她一步步往山洞深處走去。
洞裏潮濕陰冷,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前方終於透出微光。
她知道,快到免國那邊的洞口了。
放慢腳步,悄悄靠近洞口,果然看到兩個免軍士兵正背對著洞口抽煙,他們的步槍就靠在石壁上。
李清歡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從兩人中間穿了過去。
她站在免國的土地上,遠處隱約能聽到免軍的操練聲。
她向著免軍駐地而去,站在圍牆外,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陸戰霆,”她低聲呢喃,聲音裏帶著徹骨的寒意,“你若有半點差池,我定讓這整個國家,為你陪葬!”
免軍軍營的大門前,兩名士兵端著槍站得筆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李清歡隱匿了身形,目光迅速鎖定一個正從外麵往營內走的士兵,她雖然懷著孕,但腳步還是很輕盈地跟在士兵身後。
門裏的士兵查驗過通行證後,才放行。
就在士兵進門的那一瞬,她悄無聲息地緊跟而入,站崗和開門的士兵毫無察覺。
營區內,巡邏的士兵隨處可見。
李清歡步伐輕快,在營區裏迅速穿梭。
她先繞著士兵宿舍區檢視了一圈,每個房間裏都是整齊的上下鋪,顯然沒有關押人的跡象。
心中的焦灼愈發濃烈,她攥緊拳頭——找不到陸戰霆,這軍營就別想安寧。
正打算前往別的地方尋找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有個穿碎花連衣裙的女人,正帶著兩個穿軍裝的男人匆匆往前走。
在這滿是軍裝的軍營裏,那抹亮色格外顯眼。
李清歡心中一動,這女人沒穿軍裝,卻能在營區裏隨意走動還帶著士兵,絕非尋常人。
她馬上改變方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三人停在一座偏僻的獨立營房前,女人掏出鑰匙,“哢噠”一聲開啟門鎖。
推門進去,她邊走邊說:“如果他今天再不答應,我就親自結果了他,要不是看上他那張臉,他還能活著?”
兩個軍裝男子緊隨其後,連門都沒關——在他們眼中,營區固若金湯,無人能闖入。
李清歡趁機溜了進去,剛站穩,目光便瞬間凝固——房間正中的十字架上,赫然綁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戰霆的衣服破爛不堪,身上滿是幹涸的血跡,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顯然已陷入昏迷。
滔天怒火瞬間席捲了李清歡,彷彿能聽到自己血液沸騰的聲音。
意念一動,手中出現一根棒球棍,若有人看見,定會驚呼見鬼,空中竟飄著一根棍棒。
她站在三人身後,快速出手,對著他們的後脖頸“砰砰砰”連敲三下。
那女人剛要轉身說話,隻覺脖頸一麻,便軟軟倒下,兩個男人也幾乎同時栽倒在地,一聲未哼。
整個過程快得空氣都來不及震動。
李清歡將棒球棍和地上的三個人,一並收進空間。
立即衝到十字架前,從空間裏拿出一把鋒利的刀片,手卻忍不住顫抖。
她小心翼翼地割著綁在陸戰霆身上的粗麻繩,指尖觸到他冰冷的麵板時,眼淚差點落下。
“戰霆,戰霆……”她輕聲呼喚,聲音哽咽。
繩子終於斷開,陸戰霆的身體失去支撐,直直往下倒。
李清歡連忙伸手抱住他,意念一動,帶著陸戰霆一起進入了空間。
進入空間後,立即撤除隱身術。
她把陸戰霆扶在床上躺下,見他眉頭緊蹙,呼吸微弱。
李清歡心如刀絞,意念一動,一碗靈泉水出現在手中。
她小心翼翼掰開他的嘴,將靈泉水一點點喂進去。
陸戰霆昏迷無法吞嚥,她隻好用手指輕輕順著喉嚨往下捋,一次又一次,直到碗裏的水下去小半。
她坐在床邊,緊緊握著他的手,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陸戰霆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混沌的視線聚焦在李清歡臉上,他愣了幾秒,沙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媳婦……”
剛要再說什麽,李清歡立刻端起剩下的靈泉水:“先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