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通體黝黑的戒指,上麵刻著細密雲紋,旁邊還墜著個香囊大小的灰色布袋,摸起來軟乎乎的。
“儲物戒如你所願,可裝活物。不過活物入內便會陷入昏迷。”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儲物戒與儲物袋皆可滴血認主,也可不設主。認主之後,旁人即便拿到也無法動用;若未認主,那便是誰拿到手,誰就能用。”
接著他又說道:“那儲物袋就算是本帝送你的成親賀禮了,你們二人一人一個正好。”
李清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東嶽大帝竟特意給陸戰霆也備了一份。
她心裏一暖,抬頭望著虛空,聲音裏滿是真切的感激:“謝謝您東嶽大帝!您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您了!”
陸戰霆也對著空中微微頷首,語氣鄭重:“多謝大帝厚愛。”
“罷了。”東嶽大帝的聲音漸漸淡了下去,“你前世遭的罪,地府確有疏忽,如今該補償的也補償了,從此兩清。往後……不必再喚我了。”
“您放心!我們絕不會再叨擾您!”李清歡連忙保證,緊緊攥著手裏的戒指和布袋,眼眶微微發熱。
空中再無回應,那道縹緲的氣息徹底散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李清歡低頭看著掌心的兩樣東西,轉身看向陸戰霆,忽然笑出聲來:“沒想到還真要到了,這下方便多了。”
陸戰霆拿起儲物袋和戒指端詳著,附和道:“嗯,總算沒白唸叨。”
李清歡指尖摩挲著那枚黝黑的戒指,試著將意識探入。
眼前驟然鋪開一片開闊空間,約莫千平大小,層高足有兩層樓,內壁泛著淡淡的瑩光,空蕩中透著幾分玄妙。
她眼睛一亮,又轉向那隻灰色布袋,同樣以意念探查——內裏約有五百平,層高與戒指相仿,隻是光線稍暗些。
“這儲物戒怕有千平,布袋也有五百多平呢。”她嘖嘖稱奇。
陸戰霆湊近問道:“怎麽才能看到裏麵?”
“用意識探進去就行。”李清歡說著,將戒指遞給他。畢竟前世她是一個演員,又是一個玄幻小說愛好者,這類設定她熟得很。
陸戰霆依言照做,意識剛觸到戒指,便被那片開闊空間驚了一下:“這空間當真不小。”他又拿起儲物袋試了試,抬眼看向李清歡,“戒指和布袋該怎麽處理?”
李清歡沉吟道:“儲物戒肯定要亮出來,裝人、帶東西都得靠它遮掩空間的秘密,暫時不能認主。萬一國家想研究,沒認主的話……至少不會直接跟咱們產生繫結衝突。”
陸戰霆好想要說什麽,但始終沒有說出來,隻好點頭附和:“嗯,不認主確實更穩妥。儲物袋先藏起來,你收著吧。”
“你收著,以後這儲物袋就給你用。”李清歡把布袋推了回去。
陸戰霆一愣:“你真要給我?”
“當然。”李清歡笑道,“等過陣子看國家對戒指的態度。要是他們沒想著拿去,這戒指也給你用,我有空間呢,不太需要這些。”
陸戰霆將儲物袋揣進內袋,指尖觸到布料的軟滑,忽然想起一事:“這兩樣東西的來曆得編個說法,總不能說是東嶽大帝給的。”
“說是你家的傳家寶怎麽樣?”李清歡剛說完就搖了頭,“不行,你外公雖是副司令,可誰都知道他是窮小子出身,哪有家傳異寶?你那個渣爸就更不可能給你這等好物了……”
兩人對視一眼,陸戰霆忽然道:“不如就說這戒指是你家傳的。你爸媽走得早,早年的舊事沒人細究,說偶然翻出來的,總比我這邊容易圓過去。”
李清歡琢磨著點頭:“也行,就這麽定了。反正沒人知道我家以前的事,含糊著就能過去。”
商議妥當,李清歡忽然想起什麽,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陸戰霆:“對了,隱身術還沒試呢!”
她深吸一口氣,按照東嶽大帝的囑咐,在心裏默唸一聲“隱”。
話音剛落,陸戰霆眼中的笑意驟然僵住,心頭莫名湧上一陣心慌。
“真的看不見我嗎?”李清歡驚喜地抬手摸自己的臉,肌膚的觸感清晰可辨。
聽見她的聲音,陸戰霆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隨即輕笑出聲:“嗯,連影子都沒了。”
李清歡連忙唸了聲“顯”,身形瞬間在原地凝實。
陸戰霆伸手攬住她的肩,眼底滿是笑意:“小心點,這隱身術時效三個時辰,每日隻能用一次,可得省著用。”
李清歡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放心,一天六個小時,夠用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接下來,我不光要用它靠近那幾位科學家,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們帶回國,還要把黴國攪個天翻地覆!”
“哎,要不咱們現在就出去搗點亂?”李清歡摩拳擦掌,想起今天的憋屈,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反正有隱身術,誰也抓不到咱們。”
陸戰霆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現在不行,等參加完交易會再說。咱們的首要任務是把科學家安全帶回去,暫時不能節外生枝。”
李清歡撇撇嘴,心裏那點“報複欲”還沒下去:“那什麽時候能動手?我可等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呢。”
“等咱們離開前一天。”陸戰霆握住她的手,“交易會一結束,三位科學家順利收進儲物戒,再給他們來個天翻地覆。”
他細細解釋:“現在動手風險太大。就算有隱身術抓不到把柄,黴國必定會對所有參會國家加強防範,到時候別說帶科學家走,恐怕咱們自己都會被盯得死死的,後麵行事就不方便了。離開前一天再攪亂他們,纔算穩妥。”
李清歡想了想,覺得這話在理,便點頭應了:“行,聽你的。先把正事辦了,回頭再好好‘問候’他們。”
陸戰霆拍了拍李清歡的手背:“不早了,休息吧。明天要見那位同誌,得瞭解三位科學家的近況。”
李清歡應了聲,二十小時的長途飛行本就耗神,加上今天受的窩囊氣,此刻確實乏得厲害。
兩人相擁而眠,靜謐的空間裏隻餘彼此勻淨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