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也一邊脫著羽絨服,一邊輕笑:“這裏再好,也總不能一輩子躲著不出去呀。”
換上輕便單衣後,方纔還顯得臃腫的兩人,身形瞬間舒展,利落的線條勾勒出各自挺拔勻稱的好身材。
陸戰霆上前一步,長臂一伸便將李清歡穩穩抱起,低頭便攫住了她的唇。
李清歡被他抱得一輕,鼻尖撞上他溫熱的呼吸,下意識地抬手環住他的脖頸。
唇齒相觸的瞬間,她微微仰起頭,睫毛輕顫著合上,回應得溫柔又熱切。
陸戰霆的手臂收得更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裏,吻從急切漸轉深沉,彷彿要將這半年來欠下的,全部要回來。
溫存過後,兩人依舊相擁著躺在床上,肌膚相貼的暖意驅散了所有疲憊。
李清歡指尖在陸戰霆胸口輕輕畫著圈,忽然抬頭想起一事:“對了,明天去看看外公吧?回來這兩天一直忙,還沒顧得上去拜訪他老人家呢。”
陸戰霆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順著話頭提議:“要不我們直接搬去批下來的那套房?就在外公隔壁大院,離得近,以後看他也方便。”
李清歡微微皺眉:“那房子不是還沒收拾嗎?而且你那渣爸他們用過的傢俱,我可不想用。”
“早安排好了,”陸戰霆笑了笑,“鑰匙我之前給了外公一把,他讓勤務兵小張幫忙打掃過了。外公也瞧不上那家人用過的東西,特意讓人把舊傢俱換了新的,咱們拎著衣服就能住。”
李清歡眼睛一亮:“既然傢俱換了,房子也收拾妥當了,那明天就搬!其他東西放空間裏帶過去就行,明麵上就帶兩個包,省得麻煩。”
要搬走了,李清歡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像是有件事懸著沒落地,可絞盡腦汁也想不起究竟是什麽。
直到目光掃過桌邊沒吃完的瓜子,她才猛地拍了下腦門,懊惱地輕呼:“哎呀!我之前還說要在‘清霆居’種向日葵呢!掃黑除惡走了幾個月,這事兒徹底給忘了,向日葵也沒種成。”
陸戰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溫聲安慰:“別急,咱們住的軍區家屬二號院是沒外公家壹號院那樣的小花園,但往後把向日葵種在外公院子裏就行,你得空了就去看看,跟種在咱們這兒沒差。”
李清歡卻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點釋然:“沒事啦,你看咱們現在天天忙得打轉,就算種了也沒精力照料,反倒委屈了那些小苗。”
次日一早,兩人收拾了兩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裝著換洗衣物,騎上三輪摩托就往軍區家屬院去。
一進屋子,李清歡便見屋裏樣樣俱全:暖水瓶、搪瓷缸、洗臉盆……處處透著過日子的煙火氣。
她放下包就紮進廚房,從空間裏拿出豬肉、白菜、粉條和土豆:“中午讓外公過來吃飯吧,我燉個人參雞湯,再炒兩個菜。”陸戰霆應著,轉身往隔壁一號家屬院去接人。
不多時,陸戰霆扶著向柏雄來了,身後跟著勤務兵小張。
老爺子精神矍鑠,進門就笑:“還是你們年輕人利索,說搬就搬。”
李清歡端著剛炒好的菜出來:“外公快坐,都是家常便飯。”
一坐下,李清歡就舀了一碗雞湯,遞給向柏雄:“來,外公,喝雞湯。”
向柏雄笑嗬嗬的接過雞湯:“好好好,你有心了。”
席間,李清歡特意敬了向柏雄一杯:“謝謝外公幫我們收拾房子、添置傢俱,不然我們還得忙乎好幾天。”
向柏雄擺了擺手:“謝我幹啥,傢俱是軍區木工做的,打掃都是小張弄的。”
李清歡立刻轉向一旁的小張,笑著道:“那也得謝謝小張同誌,辛苦你了。”
小張連忙擺手:“應該的,李同誌太客氣了。”
陸戰霆接過話頭:“外公,您可別說是軍區木工做的——木材是您出錢買的,聽說還給做傢俱的士兵們送了些肉票和布票呢。”
“那些肉票布票我留著也沒用,”向柏雄笑了笑,“我在部隊吃穿不愁,可那些會木工的兵蛋子大多是農村來的,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比錢金貴多了。”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飯後歇了會兒,向柏雄便起身準備回去:“你們剛回來,好好歇歇,我就不打擾了。”
李清歡想留他多坐會兒,老爺子卻擺了擺手,堅持要走。
送外公出門時,李清歡拎出一個布包遞給小張:“這是點心意,有兔子糖、臘肉,還有幾包速食麵,你拿著。”
小張連忙推辭,向柏雄在一旁笑道:“拿著吧,這是我孫媳婦的心意。”小張這才紅著臉接了。
李清歡又叮囑陸戰霆:“你送外公回去,路上慢點,扶著外公些,別摔著。”
陸戰霆應著,扶著向柏雄往隔壁院走,小張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看著三人走遠,李清歡轉身回屋。
國調局和軍區都給兩人批了兩個月的假期,好讓奔波半年的他們好好休整。
這段日子裏,李清歡幾乎每天都拎著新鮮菜往隔壁一號家屬院去,變著花樣給向柏雄做三餐——雪天路滑,她總唸叨“外公年紀大了,哪能讓您冒著雪過來”,索性自己多跑幾趟。
陸戰霆便天天陪著她,幫著擇菜遞碗,祖孫三人倒比尋常時候更顯親近。
除夕這天,李清歡一早就燉上了肘子、炸了丸子,陸戰霆則把門口的積雪雪幹淨,又貼了紅春聯。
傍晚時分,兩人扶著向柏雄,還特意叫上了小張,一起到新家吃年夜飯。
桌上擺滿了熱菜,窗外的雪落得正緊,屋裏卻暖得像開春一般。
年夜飯後,幾人圍坐閑聊,說著身邊或聽說的趣事。
向柏雄起初還精神十足地搭話,可到了後半夜,眼皮漸漸沉了。
李清歡瞧著心疼,輕聲道:“外公,您先去裏屋躺會兒,等快跨年了我叫您。”
老爺子本想硬撐著,被她半勸半扶著送進房間,沒多久就響起了輕鼾。
牆上的掛鍾指向十一點四十五分時,陸戰霆輕手輕腳叫醒了外公。
向柏雄趿著布鞋慢悠悠走出來時,李清歡正將剛煮好的餃子從沸水裏撈起,一個個飽滿的白胖餃子落進瓷盤,嫋嫋熱氣裹著麵香與肉餡香往上飄。
“外公快來坐!”她笑著招呼,順手遞過一雙筷子,“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沾點醋吃才夠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