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補充道:“礦場的技術員和統計員也要控製住,他們手裏有真實產量資料。審訊時注意策略,先突破辦事人員,再啃硬骨頭。”
陸戰霆看了眼手錶,拿起加密電話:“我現在聯係晉省軍區,讓他們派一個營支援。記住,行動時必須亮明中央專項工作組的身份,軍區同誌負責外圍封鎖,我們的人抓核心涉案人員。”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肯定的答複,結束通話後,他看向眾人:“明天十點半,準時行動。”
第二天上午十點,礦區的早班剛結束,井口的廣播還在播放通知,劉天成帶著二十名組員已悄悄潛入礦區外圍。
十分鍾後,火車站的貨場裏,王礦長派來的工人正將煤炭鏟進車廂,張啟明的人偽裝成搬運工,蹲在附近待命。
十點二十分,龔搭橋剛從家裏出來,準備去火車站“盯場”,就被三名組員堵住去路。
他愣了愣,隨即歎了口氣,主動伸出手:“我知道會有這麽一天,賬本在我床板下,都記著呢。”
十點半一到,礦區和火車站同時行動。
礦區內,劉天成帶人踹開礦長辦公室的門時,王礦長正和幾名副礦長核對賬目。
“中央專項工作組,都不許動!”組員們迅速控製現場,礦工們起初有些騷動,但看到外圍荷槍實彈的解放軍,很快安靜下來。
技術員老李剛想銷毀賬本,就被按在桌前,賬本上的真實產量表赫然在目。
火車站裏,張啟明的人直撲站長辦公室。
張站長正和兩名幹部喝茶,看到衝進來的組員,手裏的茶杯“哐當”落地。
貨場裏的煤炭剛裝了一半,商檢單上的“合法”二字還沒幹透,就被組員們拍照存檔。
審訊室裏,龔搭橋交出的厚厚記錄本,上麵詳細記載著近五年的每一筆黑市交易,甚至包括哪些煤被賣到了私人廠、哪些流入了鄰省黑市。
“王礦長每年給張站長送五萬塊,專用線的排程單都是偽造的……”他的供述,讓整個利益鏈條逐漸清晰。
中午十二點,當最後一名涉案人員被押上軍車,李清歡站在礦區的高台上,看著遠處被查封的井口,對陸戰霆說:“八十萬噸超產煤,總算找到了去處。”
陸戰霆點頭,陽光穿透煤塵,照在兩人沾滿黑灰卻眼神明亮的臉上。
隨著全國反腐掃黑除惡專項工作的深入推進,各地捷報接連傳向中央。
李清歡與陸戰霆帶領的專項工作組,從盛夏忙到深冬,足跡遍佈全國多地:在海市,他們揪出紡織廠利用殘次品倒賣牟利的貓膩,一舉破獲涉案布票達兩百餘萬尺的大案。
轉戰寧省,精準打掉煉油廠盜賣計劃用油的團夥。
奔赴河省,成功端掉偽造糧票的地下印刷窩點。
每次行動收尾,李清歡總會鄭重叮囑:“查封的所有物資必須逐項登記造冊,第一時間交還國家計劃部門。”
當這支專項工作組風塵仆仆返回京市時,已是臘月二十三。
李清歡望著車窗外漫天飛舞的大雪,一時有些恍惚——出發時還是驕陽似火的盛夏,歸來時卻已是冰天雪地的隆冬了。
表彰會上,康局長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在場的幹部,最終落在李清歡身上。
“這次反腐掃黑除惡工作能取得顯著成效,李清歡同誌帶領的專項工作組功不可沒。”
他拿起桌上的報告揚了揚,聲音洪亮,“從蘇軋鋼廠,到晉省的煤礦,再到海市紡織廠案,寧省煉油廠團夥,河省假糧票窩點……你們不僅為國家挽回了巨額損失,更狠狠打擊了各地黑惡勢力的囂張氣焰。經局裏研究決定,報請上級批準,現提拔李清歡同誌為副處級,以資鼓勵!”
話音剛落,會議室裏響起熱烈的掌聲。李清歡起身敬禮,目光堅定:“感謝組織信任,我定當再接再厲。”
與此同時,其他參與專項工作的幹事也受到了表彰。
其中三名錶現突出的同誌被提拔為副科級,另有五人獲得“年度先進工作者”稱號,胸前的紅花映著他們激動的臉龐。
而在京市軍區的年終總結會上,陸戰霆同樣迎來了屬於他的榮光。
司令部領導在宣讀嘉獎令時,特意提到他在配合地方專項工作中展現的軍事素養與大局觀:“陸戰霆同誌勇挑重擔,多次在關鍵行動中發揮決定性作用,經軍區黨委研究,破格提拔其為京市軍區陸軍旅長。”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驚歎——二十三四歲的旅長,在全軍第一人。
陸戰霆立正站好,軍靴叩擊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抬手敬禮,目光如炬:“謝軍部的信任!”
散會後,雪花仍在窗外飄落。
李清歡望著遠處軍區方向,彷彿能看到那個穿著軍裝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
這一年的奔波與嚴寒,終究在歲末換來了沉甸甸的收獲。
陸戰霆回到“清霆居”時,李清歡已經從國調局回來了。
聽到開門的動靜,她知道是他回來了,立刻從屋裏迎出來:“回來了?”說著便伸手替他拂去肩頭的落雪,指尖觸到他冰冷的軍大衣,輕聲問,“外麵很冷吧?”
“不礙事。”陸戰霆反手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屋裏走,語氣裏帶著點嗔怪,“天這麽寒,別往外跑。”
“我不冷呀。”李清歡湊近他耳邊,聲音帶著點狡黠,“我貼了空間商場裏的暖寶寶呢。”
陸戰霆無奈又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先前李清歡也想給他貼,被他笑著拒絕了——身為軍人,這點嚴寒算什麽。
進了屋,陸戰霆反手便帶緊了房門。
李清歡拉著陸戰:“走,我帶你進空間去。”
陸戰霆一聽,這正是他想的。
在外頭裹著厚厚的棉衣,連抱一抱媳婦都像是隔著層硬殼,實在不過癮。
陸戰霆滿臉笑意,點頭應道:“好。”
進入空間的刹那,刺骨的寒意便被隔絕在外。
陸戰霆當即卸下厚重的軍大衣,鬆快地舒展了下肩膀,感歎道:“還是這兒舒服,不冷不熱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