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士兵們也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由衷的敬佩。
每當她出現在訓練場,總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嫂子好”的問候聲。
這一天清晨,李清歡照例來到訓練場,卻發現氣氛有些不同。
士兵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神情凝重地議論著什麽。
她正想詢問,一個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來——是周政委的警衛員小王。
“嫂子,”小王壓低聲音說,“周政委讓我來通知您,陸團長有緊急任務,請您去軍區辦公室一趟。”
她點點頭,快步朝著軍區辦公樓走去。
李清歡快步走進軍區辦公室,一推門便感受到屋內凝重的氣氛。
辦公室裏站滿了軍區領導,每個人神情嚴肅。
陸戰霆站在李師長身旁,看到她進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報告!李清歡同誌帶到!”警衛員立正敬禮,聲音響亮有力。
李師長點點頭,示意李清歡坐下:“李清歡同誌,邊境出事了。”
他指著牆上的軍事地圖,語氣沉重地說道:“猴月國士兵在邊境線多次挑釁,昨天更是公然開槍射擊我方巡邏士兵。雖然我方立即還擊,但衝突已經升級。”
李清歡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地圖上被標記出的衝突地點。
“經軍區黨委研究決定,”李師長繼續說道,“由陸團長帶隊,抽調偵察兵、步兵、裝甲兵、炮兵和通訊兵組成特遣連,立即趕赴邊境。”
說著,他轉頭看向李清歡:“考慮到你們夫妻在抓捕敵特行動中的出色配合,再加上康局長特別推薦,軍區決定向國調局借調你隨行,不知你願不願意?”
辦公室裏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李清歡能感覺到陸戰霆投來的擔憂目光,但她毫不猶豫地站起身:“李師長,我願意!”
李師長滿意地點點頭:“好!有你這位‘福將’在,戰士們也能多一分保障。”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雖然現在不講迷信,但康局長說你的運氣確實不一般。”
陸戰霆終於忍不住開口:“師長,前線危險……”
“戰霆!”李清歡打斷他,眼神堅定,“我的身手你還不清楚嗎?再說,有我在你身邊,你才能更安心執行任務,不是嗎?”
會議室裏的幾位領導紛紛露出會心的笑容。
陸戰霆也知道她身懷有空間,還有“危險預知”能力,隻好無奈地歎了口氣:“那你必須時刻跟在我身邊。”
“這可不行。”李清歡狡黠一笑,“我是國調局派來的特別觀察員,可不是你的跟班。”
李師長笑著打圓場:“好了,具體安排你們路上再商量。特遣連兩小時後出發,抓緊時間準備。”
離開會議室後,陸戰霆一把拉住李清歡的手腕:“清歡,這次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李清歡收起玩笑的表情,認真地看著他,“正因為危險,我才更要去。你覺得我會安心在家裏等訊息嗎?”她又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有藥和水,對士兵的傷亡還能減少。”
陸戰霆深深望進她的眼睛,終於點了點頭:“答應我,一定要小心。”
“你也是。”李清歡輕輕握住他的手,“我們都要平安回來。”
兩個小時後,特遣連整裝待發。
士兵們看到李清歡也站在隊伍中,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嫂子也要去?”一個年輕士兵忍不住問道。
李清歡抬眼反問:“怎麽,嫌我拖後腿?”
“不不不!”士兵連忙擺手,“有嫂子在,我們心裏踏實多了!”
陸戰霆走過來,掃視一圈整裝待發的戰士們:“全體注意!此次任務危險係數很高,但我相信,隻要大家同心協力,我們一定能圓滿完成任務!”
“保證完成任務!”戰士們齊聲高喊,士氣高漲。
隨著陸戰霆一聲令下“出發”,戰士們迅速登上軍車,不久後,一輛輛軍車抵達火車站。
一列專列已等候多時,隻為運送這批士兵前往邊境。
火車在鐵軌上勻速行駛,發出規律的“哐當”聲,車廂隨著節奏輕輕搖晃。
陸戰霆和李清歡終於有了獨處的機會,兩人坐在軟臥包廂裏,窗外夜色中的景色飛速掠過,模糊成一片光影。
李清歡靠在陸戰霆肩頭,輕聲問道:“戰霆,康局長為什麽要跟李師長說我運氣好?”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他軍裝上的釦子打轉。
陸戰霆握住她那隻不安分的手,解釋道:“李師長是康局長的親舅哥。上次三方聯合抓捕敵特行動結束後,他們私下談起我們的時候,康局長沒少誇你是國調局的福星。”
他眼中帶著笑意,“說隻要你出馬,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這次正好你休假,軍部決定由我帶領特遣部隊前往邊境,李師長就順勢把你借調了過來。”
“原來是這樣。”李清歡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道:“看來我這個福星一去,說不定還真能幫咱們華國打一場漂亮的勝仗呢!”
陸戰霆卻突然沉默下來,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他歎了口氣,聲音低沉:“說真的,我寧願你不來。”他收緊了環抱著她的手臂,“我真的不想讓你涉險,就算你有特殊能力,再強的能力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戰場上子彈不長眼……”
李清歡感受到他的擔憂,仰起臉,在他下巴上輕輕一吻:“傻瓜,你忘了我可不隻是靠能力保命。”
陸戰霆無奈地搖頭,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柔軟的發絲從指縫間滑過:“你啊……既然已經來了,答應我一定要加倍小心。”
“遵命,團長大人!”李清歡俏皮地敬了個軍禮,隨即又依偎進他懷裏,“不過能跟你一起,我就不會在家裏一味擔心你的安全了。最讓我害怕的是,不知道你的訊息。”
陸戰霆輕輕歎了口氣,眼神裏滿是疼惜與無奈:“我又何嚐不知道,你來了我心裏也踏實些。隻是這戰場瞬息萬變,作為丈夫,我實在難以做到不擔心你。”
車廂內的燈光昏黃而溫暖,將兩人的身影映照在車窗上。
火車依舊向前賓士著,載著他們駛向未知的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