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局長立刻放下檔案,拿起膠卷對著燈光檢視。
“這是……”他臉色驟變,迅速走到牆邊的投影儀前,將膠卷放入機器。
投影儀嗡嗡作響,牆上逐漸顯現出一幅清晰的圖片。
康局長倒吸一口涼氣:“海軍基地的佈防圖!拍攝日期是兩周前!”
“他們還有同夥!”張主任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給我接海軍司令部!”
李清歡再次拿起懷表仔細檢查。
她用小鑷子撥動齒輪,在機械結構的縫隙中發現了一張捲曲的小紙條。
她小心地展開,上麵用極細的筆跡寫著:“‘夜鶯’指令,五月行動。”
“康局長!”李清歡的聲音因震驚而略微發顫,“‘夜鶯’不是張大山!真正的‘夜鶯’還在潛伏!”
“什麽?”康局長剛放下電話,眉頭緊鎖,“張大山自己都承認了身份,供詞裏的細節也都對得上。”
“應該是張大山在為真正的‘夜鶯’打掩護。”李清歡分析道,同時將紙條遞給康局長。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關押室的警衛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來。”
警衛慌張地推門而入:“報告局長!鬆本健一咬碎了衣領裏的氰化物!”
康局長與李清歡立即趕往關押室。
推開門時,鬆本已經癱倒在鐵椅上,口吐白沫,臉色青紫。
他的雙眼睜得極大,嘴角卻扭曲成一個猙獰的笑容。
“你們……永遠……抓不到……夜鶯……”這是他斷氣前的最後一句話。
康局長陰沉著臉看著鬆本的屍體,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立刻通知法醫。”他轉向李清歡,“你剛才的發現很重要。看來我們之前抓到的隻是條小魚。”
李清歡望著鬆本的屍體,若有所思:“之前他已經交代了那麽多線索,再交代‘夜鶯’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為什麽偏偏要隱瞞、維護這個‘夜鶯’?”
這時,張敬軍聽說鬆本服毒自殺,也趕到了關押室,聽到李清歡的話,也是一臉疑惑。
李清歡心中想著,如果在這個世界上,她願意不顧一切,寧願自己死也要保護一個人,那麽,那個人一定是陸戰霆。
因為在這個世上,除了陸戰霆,她再無其他親人。
但對鬆本來說,就不一樣了,他甘願用命保護的人,除了愛人,也可能是親人。
她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關押室內的幾人都看向她:“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沒有。”康局長和張敬軍異口同聲地回答。
接下來的三天,國家調查局展開了代號“雷霆”的緊急行動。
根據鬆本及其他被捕敵特的供述,調查人員兵分多路。
成功搗毀了位於城郊的三個敵特據點——一處廢棄工廠、一座碼頭倉庫以及一家古董店的後院,現場繳獲了大量炸藥、槍支及無線電發報裝置。
與此同時,康局長組織召開會議,對李清歡提供的分析進行了深入討論。
行動結束後的匯報會上,各小組負責人雖麵露疲憊,但神情中透出振奮。
“一號據點共抓獲五名敵特,繳獲TNT炸藥三十公斤,雷管二十個。”第一小組組長匯報道。
“二號據點發現一部完好的發報機,密碼本已送往破譯科處理。”第二小組組長補充道。
李清歡聽著各組的匯報,若有所思。
由於案件線索最初是由李清歡發現的,她自始至終參與其中,並親自負責整理所有繳獲的檔案資料。
在整理過程中,她發現這些敵特組織結構嚴密,各個據點之間彼此獨立、互不聯係,僅通過死信箱和報紙上的暗語進行溝通。
在接下來的審訊工作,無論是國調局的的金牌審訊員,還是康局長親自上陣,都無法審訊出任何線索。
部分被捕敵特接受過專業訓練,在麵對審訊時要麽裝瘋賣傻,要麽沉默不語。
其中,代號為“灰狼”的敵特尤為頑固,連續三日的輪番審訊均未能使其開口。
“請示上級,啟用最高階別審訊方案。”康局長在第四天的晨會上果斷決定。
最高階別的審訊室設在地下三層,隔音效果極佳。
室內佈置簡單,僅有一張鐵桌和兩把椅子,牆角設有排水口。
灰狼被固定在特製的審訊椅上,手腕與腳踝均被皮帶牢牢束縛。
此次審訊由康局長親自上陣,李清歡依然在一旁觀察學習,書記員仍是之前那位工作人員。
審訊持續了整整十二個小時,期間灰狼多次昏厥,又被冷水潑醒。
終於,在第五天深夜,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我都說……”灰狼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們……我們還有一個計劃……要炸毀幾個省的電力係統……”
康局長身體前傾:“時間?地點?參與人員?”
“五月……五月十五日……”灰狼將額頭抵在桌麵上,“我們會向全國多個電站同時發動襲擊……那些電站都有我們的人……”
“具體是哪些電站?內應名單呢?”康局長繼續追問。
灰狼搖了搖頭:“我隻知道川省白鷺灘和鄂省葛家壩……其他點由其他人負責……”
“你聽說過‘夜鶯’這個人嗎?”
“知道,他是我們的最高指揮,華國境內的一切行動都聽從他的安排,包括這次破壞電力係統的行動。”
李清歡與康局長對視一眼,沒想到這個“夜鶯”竟然是倭笨國安插在華國的最高指揮。
會議室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鄂省、晉省以及川省是國家重要的電力樞紐,一旦遭到破壞,後果將不堪設想。
康局長放下手中的檔案,語氣沉重:“從海軍基地佈防圖來看,‘夜鶯’的許可權不低,很可能已經滲透到我們的核心部門。而且……”
他頓了一下,“能掌握多個電站內部情況,說明他可能長期接觸能源係統的情報。”
張主任點頭,臉色凝重:“五月十五日,隻剩不到兩周的時間了。”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沉寂。
康局長拿起聽筒,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什麽時候的事?”他低聲問道,聽筒那頭傳來急促的匯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