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洗手池時,她學著其他人的樣子,用自來水衝洗新飯盒。
作為新來的麵孔,她也引來了不少同事好奇的目光。
終於排到打飯視窗,李清歡有些失望地發現菜品並不豐盛——一小勺青菜,幾塊土豆,主食是糙米飯,唯一的葷菜是一小塊紅燒肉。
細細想來,這個年代的物資本來缺乏,吃這些確實正常。
因為自己有空間,吃用都不用花錢買,忘記了現在是什麽光景了。
但看周圍同事都吃得津津有味,她也隻能接過打飯阿姨勺子裏的飯菜。
正當她端著飯盒尋找座位時,聽見趙忠國在不遠處喊她:“李同誌!這邊有位置!”
李清歡走過去,果然看到趙忠國旁邊有個空位。
她道謝後坐下,嚐了一口飯菜,味道確實一般。
趁著趙忠國低頭吃飯的工夫,她假裝從布包裏掏東西,實則從空間商場取出一瓶香辣肉醬。
“趙同誌,要不要嚐嚐這個?”她開啟罐子,用幹淨的勺子舀出一小碟推過去。
趙忠國好奇地夾了一筷子拌在飯裏,剛吃一口眼睛就亮了起來:“哇!這香辣肉醬太香了!李同誌自己做的?”
“不是,是我愛人做的。”李清歡微笑著也給自己加了一些。
趙忠國睜大了眼睛:“李同誌,你結婚了嗎?”
李清歡點點頭:“是啊,剛領了結婚證,還沒請客。”
“李同誌什麽時候請客,到時候一定要請我。”
“好,到時候一定請你。”
兩人就著辣醬,很快把飯菜吃得幹幹淨淨。
午飯後,李清歡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靶場練習槍法。
她需要盡快練成百發百中。
即便她身手再好,力氣再大,也隻能應對近戰,遠距離作戰還是要靠槍法。
與此同時,趙忠國回到辦公室,逢人就說:“你們沒嚐過李同誌帶的香辣肉醬,真是太可惜了!那味道,絕了!”
正在擦槍的錢文斌抬起頭:“有那麽好吃?”
“騙你是小狗!”趙忠國誇張地比劃著,“又香又辣,還有股特殊的鮮味,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下飯菜!”
角落裏,一直沒吃飯的馬小玲突然冷哼一聲:“不就是個辣醬嗎?至於這麽吹捧?”但她心裏卻忍不住好奇,那辣醬到底有多好吃……
而在靶場,李清歡已經打完了第三個彈匣。
看著靶紙上越來越密集的彈孔,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照這個進度,用不了多久她就能達到百發百中的水平了。
練習了兩個小時後,李清歡回到了辦公室。
錢文斌率先開口:“李同誌,聽說你的香辣肉醬很好吃,是真的,還是假的?能不能給我們也嚐嚐?”
李清歡從包裏拿出中午剩下的那一罐,放在桌上:“你們都嚐嚐,如果覺得好吃,明天我多帶一些來。”
大家一聽,紛紛拿起飯盒裏的筷子,爭先恐後地往罐子裏夾。
當然,馬小玲除外。
當大家嚐到味道後,和趙忠國一樣,讚不絕口。
之前還以為趙忠國誇大其詞,現在一嚐才知道他說得還保守了。
一向穩重的周學明嚐過後,豎起大拇指:“確實不錯,李同誌,明天能不能多帶一點來?我出錢買一些。”
李清歡擺擺手:“我明天多帶一些來就行,錢就不收了,都是我愛人親手做的。”
大家聽她說起“愛人”,都和趙忠國一樣,感到十分驚訝。
毛昌盛故作傷心狀:“原來李同誌結婚了呀!哎!還以為這麽漂亮的同誌還是單身呢?”
馬小玲聽到李清歡已經結婚的訊息,心裏暗自鬆了口氣。
她原本擔心李清歡長得漂亮,會搶走她喜歡已久的張敬軍。
她喜歡張敬軍已經兩年了,雖然對方還不知道,但她從未打算放棄。
此刻得知李清歡已婚,她心中的緊張也隨之緩解了些許。
李清歡並不知道馬小玲此刻的心思。
她又從張敬軍那裏要來了往年的一些案例卷宗,埋頭翻閱,沉浸在資料堆中,直到辦公室裏的人陸續起身,她才抬起頭來。
她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靈泉水,這才消除了眼睛的酸澀和疲倦。
隨後,她將桌上的資料整理歸攏整齊。
辦公室裏,同事們也陸續收拾好了東西,準備下班。
“李同誌,明天見。”張敬軍經過她的工位時點了點頭。
李清歡回以一笑,拎起布包,隨著同事們一起走出辦公樓。
傍晚的微風輕輕拂過她的發絲,帶走了工作一天的疲憊。
剛踏出國調局的大門,她的目光便被門口梧桐樹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吸引——陸戰霆正站在那裏,身著筆挺軍裝,夕陽為他剛毅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看到妻子出來,他原本嚴肅的神情瞬間柔和下來,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等很久了嗎?”李清歡快步走過去,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陸戰霆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保溫杯:“剛到。”他低沉的聲音裏透著笑意,“今天工作怎麽樣?”
“挺好的。”她輕聲回答,眼角餘光瞥見同事們投來的目光。
趙愛國率先走上前來:“李同誌,這位就是你愛人吧?”
李清歡點點頭,介紹道:“陸戰霆,我愛人。”
隨後又指著趙愛國,對陸戰霆道:“我同事,趙愛國同誌。”
趙愛國看清他軍裝上的四個口袋,態度頓時恭敬了幾分:“陸同誌好,我是趙愛國。您做的香辣肉醬真是太美味了!”
陸戰霆一臉疑惑地看向李清歡,李清歡衝他眨了眨眼,他隨即明白過來。
“是我母親在世時教的……”
“戰霆?”這時,張敬軍從人群中走出來,驚訝地看著兩人。
陸戰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敬軍?”
“你們認識?”李清歡看著兩人熟悉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老戰友了。”陸戰霆解釋道,“敬軍前年才從京市軍區調到國調局。”
張敬軍笑著拍了拍陸戰霆的肩膀:“好小子,結婚都不通知一聲!”
“剛領證不久,等辦酒席的時候第一個通知你。”陸戰霆笑著回應。
站在人群後麵的馬小玲緊緊攥著手中的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