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霆好奇地看著她拿走一包薯條,原地瞬間又出現一包。
“這……”盡管早已見識過空間的神奇,他還是忍不住驚歎,“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過玻璃,外麵是永恒不變的是灰濛濛的,什麽都看不清楚。
“這裏真好。”陸戰霆咬了一口漢堡,含含糊糊地說,“就我們倆,沒有那些閑言碎語,沒有……”
“但咱們也不能一直躲在這兒。”李清歡提醒道,“別忘了,明天我們還要去領結婚證呢。”
“我什麽都能忘,領結婚證這事絕對忘不了。”
陸戰霆放下漢堡,鄭重地握住她的手:“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好了,”李清歡不好意思的抽回手:“快吃吧,你不吃,也不能耽誤我吃吧。”
吃飽喝足,兩人出了空間。
陸戰霆立刻翻箱倒櫃,找出所有證件:軍官證、單位介紹信、戶口本……他就像個第一次參加考試的小學生,反複仔細檢查每一份材料。
“照片帶了嗎?”
“鋼筆呢?得準備兩支。”
“這個印章要不要帶?”
李清歡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這個在戰場上雷厲風行的男人,此刻卻為了一張結婚證手忙腳亂。
“別忙了。”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都齊了,放心吧。”
陸戰霆轉過身,將她摟進懷裏,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清歡,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第二天,《華國人民日報》第三版右下角刊登了一則簡短的宣告:“向柏雄同誌與向永輝、向永德、向永進三人即日起解除父子關係,特此宣告。”
這則不足百字的訊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京市各大機關單位中掀起軒然大波。
這時的李清歡和陸戰霆,還不知道一直隱忍的外公,突然做出了一件意想不到的決定。
兩人正在拾掇自己。
陸戰霆身著筆挺的軍裝,還將獎章也掛在了身上,看上去英姿颯爽。
李清歡從空間裏拿出一件紅色呢子外套穿上,領口別著一枚精緻的小小珍珠胸針。
看上去既喜慶又有氣質,一下子把陸戰霆看呆了。
陸戰霆情不自禁地上前抱住她,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李清歡輕輕推開他:“好了,時間不早了。”
公交車上,陸戰霆全程緊緊握著李清歡的手,手心微微出汗。
他的目光不時落在身旁的姑娘身上,彷彿怎麽看都看不夠。
“別看了。”李清歡被他盯得耳根發熱,小聲抗議。
“我媳婦,我就愛看。”陸戰霆理直氣壯地說,聲音卻壓得很低,隻有她能聽見。
民政局門口排著幾對新人,大多穿著樸素,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輪到他們時,陸戰霆緊張得差點把軍官證掉在地上。
“同誌,請冷靜點。”辦理手續的女工作人員忍不住笑了,“您這樣,新娘子會害怕的。”
李清歡落落大方地遞上自己的材料:“他太激動了,您別介意。”
鋼印“哢嚓”一聲蓋在結婚證上,陸戰霆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引得工作人員發出善意的笑聲。
走出民政局大門,陸戰霆突然湊到李清歡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媳婦~”
這一聲叫得婉轉悠長,李清歡頓時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大街上呢,注意點影響!”
“合法夫妻,怕什麽!”陸戰霆理直氣壯地晃了晃手中的結婚證,隨即又像寶貝似的揣進內兜,“走,今天帶你去京市最高檔的飯店!”
推開京市飯店雕花玻璃門,暖烘烘的暖氣裹著奶油香撲麵而來。
陸戰霆摘下軍帽,引著李清歡穿過鋪著猩紅地毯的長廊。
穿製服的服務員快步上前,瞥見他胸前的軍功章,立刻將兩人領進臨窗雅間。
“咱們今天也奢侈一回。”陸戰霆輕聲說道,“一輩子就結這麽一次婚。”
李清歡打量著飯店的裝潢,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暈,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絲毫不輸前世那些高檔酒店,她由衷點頭:“這地方確實夠檔次。”
陸戰霆目光掃過四周,淡淡解釋:“裏主要用來接待外賓,沒有外事活動時也對外營業。”
李清歡心頭微凜,瞬間明白了這頓飯的分量——能接待外賓的地方,消費定然不低。
服務員適時遞上選單,陸戰霆修長的手指接過,指尖在印著精緻菜品的頁麵上輕輕滑動,側頭問她:“清歡,海鮮能吃嗎?”
李清歡微微點頭:“我沒啥忌口的。”
“那好,我們就吃海鮮,你想吃什麽?”
“我都可以,不挑食。”
陸戰霆轉頭對服務員說道:“蔥燒海參、香辣蝦仁、清蒸東星斑、香辣蟹各來一份。”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再加一份奶油栗子粉當甜點。”
服務員躬身離開後,陸戰霆壓低聲音解釋:“這家飯店的海鮮都是特供的,平時難得一見。尤其是東星斑,聽說每天一大早就從南方空運過來。”
等菜的間隙,陸戰霆無意間瞥見鄰桌落下的《人民日報》。
其中一則小小的宣告引起了他的注意:
“向柏雄同誌與向永輝、向永德、向永進三人即日起解除父子關係,特此宣告。”
李清歡湊過來看了一眼,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
陸戰霆將報紙摺好放到一邊,神情複雜地說:“意料之中。這三個舅舅這些年仗著外公的權勢作威作福,遲早會耗盡外公的愧疚。”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不說他們了。今天是我們的大日子,誰都不能影響我們的好心情。”
說著,他朝服務員招手:“給我們來一瓶紅酒。”
不一會兒,菜肴便陸續端了上來。
他端起紅酒杯,輕輕碰了碰李清歡的杯子:“媳婦,新婚快樂。”
“敬我們的未來。”李清歡也端起酒杯回應。
“敬我媳婦。”陸戰霆笑著一口飲盡杯中的紅酒。
李清歡看著桌上擺著的菜肴,又看了看手中的紅酒杯,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麽?”陸戰霆疑惑地問。
她指了指紅酒,又指了指筷子和菜肴:“你這到底是中餐還是西餐?”
“中西結合。”陸戰霆答得理直氣壯。
兩人吃飽喝足後回到“清霆居”,陸戰霆迫不及待地把李清歡拉進屋裏,準備正式“持證上崗”。
這些天可把他憋壞了——明明是個正常男人,懷裏摟著軟玉溫香,卻隻能忍著不敢有進一步動作。
向家三兄弟這邊,直到報紙刊登斷絕關係的宣告,才真正體會到失去父親光環的滋味。